羅人傑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被於人豪這麼一問,他自個兒也有些發懵。
想了想,他才遲疑著說道:「做兄弟的在心中,咱們一起去盯梢,你被打成這樣,兄弟我卻毫髮無損,總是有些過意不去。」
「那你可得把兄弟我伺候好了,否則別怪兄弟記恨你。」
於人豪開玩笑一樣地說道,閉著眼任由羅人傑替他擦臉。
「好好好,今兒個就讓我來伺候你。」
羅人傑也露出了笑容,快活地說道。
細心給於人豪擦拭了傷口,羅人傑還坐著不想離開,他只覺得於人豪莫名的有些楚楚可憐,給人一種奇妙的吸引力,讓他拔不開腿。
就在羅人傑找著話題糾纏於人豪,始終不肯走人的時候,門外傳來了越來越近的腳步聲。
「師兄,聽說你被那個華山派的打了?「
門被推開,餘人彥提著兩罈子酒,從外面走了進來,面上帶著幾分同情和幾分幸災樂禍。
「誒!人傑師兄,你也在啊。」
羅人傑看了餘人彥一眼,故作淡定地說道:「閒來無事,就過來幫人豪擦擦傷口,照看一二。」
於人豪捂著臉上的傷,疼得絲絲抽氣,聞言沒好氣地瞪了餘人彥一眼:「你特麼的少在這裡說風涼話,你沒去盯梢,自然落得清閒,換你去後巷蹲著,未必比我強多少。」
「好好好,我不說了。」
餘人彥哈哈一笑,也不跟受傷的師兄爭辯,反手將兩壇美酒重重擱在木桌之上。
「二位師兄今日受了委屈,被那華山小子肆意欺壓,實在晦氣。我特意打了兩壇好酒,咱們師兄弟三人,正好聚一聚,喝酒祛祛霉氣!」
餘人彥拍開泥封,一股醇厚的酒香便溢了出來。
這話正合心意。
連日來福州之行諸事不順,覬覦辟邪劍譜遲遲沒有頭緒,今日同門兩人一嚇一傷,個個心中憋著悶氣,此刻最是適合借酒消愁。
羅人傑當即點頭附和:「甚好,今日便借師弟的好酒,好好鬆快鬆快。」
於人豪也不再抱怨,拉過桌邊的三條長凳,三人圍桌而坐。
餘人彥手腳麻利,找來三隻粗瓷大碗,依次滿上清亮的美酒。
酒水滿碗,澄澈透亮,酒香襲人。
餘人彥舉起酒碗:「來,先干一碗,罵一罵那個華山派的狗賊。」
三人碰了碰碗,仰頭各喝了一大口,辛辣的酒意順著喉嚨滑入腹中,驅散了大半心頭的鬱結。
餘人彥抹了抹嘴,罵道:「那兩個華山派的,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把師父耍得團團轉。師父好歹也是青城派掌門,什麼時候吃過這種虧?」
羅人傑端著碗附和道:「就是,那個姓莫的小王八蛋,看著年紀不大,下手卻黑得很,把人豪打成什麼樣了?」
他一邊說,一邊心疼地看向於人豪,於人豪沒有接茬,悶頭喝酒。
餘人彥氣惱地說道:「還什麼名門正派,什麼華山高徒,這些華山派的弟子都是些不要臉,仗勢欺人的狗東西!上次那令狐沖也是,無緣無故就罵了幾位師兄,這次又來了兩個,等回去之後,定要找上華山,向那個什麼君子劍問問,他到底怎麼教的徒弟。」
「哼!」於人豪冷冷一笑,「什麼君子劍,好人能教出那種徒弟,分明就是偽君子!」
酒過三巡,氣氛徹底放開,三人從痛斥莫瑞和華山派,到了吐槽起他們的師父。
餘人彥又斟了一碗,抱怨道:「這次真是倒霉透了,原本以為來福州辦件漂亮事,誰知道碰上華山派那兩個煞星……哎,我爹的臉色這兩天就沒好看過。」
羅人傑端著酒碗,忍不住嘆道:「誰說不是呢,不過師父也真是的,大老遠跑到福州來,就為了那麼一套破劍法。林家那辟邪劍譜要真那麼厲害,林震南還能讓咱們堵在家門口?」
於人豪不滿地說道:「我看師父也是魔怔了,就因為師祖輸給了林遠圖,所以耿耿於懷,壓根沒想過,初出茅廬的師祖打不過一個江湖上成名已久的前輩有什麼大不了的?還累得我挨了一頓打。」
聽見這話,羅人傑的目光落在於人豪紅腫的眼角上,心頭那股莫名的酸軟又涌了上來。
他抬手拍了拍於人豪的肩膀,語氣裡帶著幾分酒意熏出來的親昵:「行了行了,阿豪,你也彆氣了,打都打了……大丈夫能屈能伸,日後咱們有的是機會找回場子。」
餘人彥酒量最淺,臉已經紅了,身體搖搖欲墜,但聽見於人豪的話,還是下意識反駁道:「這可不好說,我爹可是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主,既然我爹為了福威鏢局做了這麼多準備,那辟邪劍譜肯定是確有其事。」
「嗝兒……!」
說著,餘人彥打了一個酒嗝,醉醺醺地說道:「還有那華山派的王八蛋,他們不就是為了辟邪劍譜來的……那辟邪劍譜,肯定是神功……等拿到辟邪劍譜,我練了上面的神功,一定要……」
餘人彥話都還沒有說完,就腦袋一歪,趴在了桌子上,醉倒了過去。
羅人傑看著趴倒在桌,不省人事的餘人彥,眼中浮出戲謔的笑意,轉頭看向身側同樣微醺的於人豪,笑著打趣道:「你看這人彥,才喝幾碗就這樣,酒量實在太遜了。」
於人豪此刻也喝得頭腦發懵,渾身酒意上涌,原本被打傷的鬱氣被酒水沖淡,只剩下鬆弛的慵懶。
扭頭看了一眼餘人彥,他露出一個醉醺醺的笑容,含含糊糊地說道:「這個人彥就是遜啊……」
羅人傑斜著眼看他,反問道:「聽你這麼說,你很勇喔?」
於人豪一仰脖子把碗裡的酒喝乾,把碗往桌上一放,大著舌頭說道:「開玩笑,我超勇的好不好?我超會喝的!」
羅人傑嘿嘿一笑,手掌不輕不重地拍在於人豪的大腿上。
「超會喝?很勇嘛。」
他一邊說著,一邊隔著褲料捏了捏於人豪的大腿。
「身材不錯哦,蠻結實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