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人傑嘿嘿一笑,手掌不輕不重地拍在於人豪的肩膀上。
「不錯啊,膽子挺大嘛。」
他一邊說著,一邊拍了拍於人豪的胳膊。
「身手不錯哦,蠻結實的嘛。」
於人豪被他這一拍一捏,弄得有些發懵,愣了一會兒,才不自在地伸手推開他的手掌,不滿地嘟囔道:「傑哥你幹嘛?」
羅人傑非但沒有收手,反而湊近了些,輕佻地說道:「咱們可是芙蓉城出來的,都幾歲的人了,還這麼害羞?我看你啊,完全什麼都不懂哦。」
於人豪往後縮了縮,不安地問道:「懂什麼?」
羅人傑把手搭在他肩上,湊到他耳邊,笑著說道:「你想懂?我教你哦……我有好東西給你看。」
於人豪結結巴巴地問道:「什……什麼東西?」
「來,我給你看看……」
羅人傑已經開始伸手去掏懷中的東西,手順著於人豪的肩頭滑到腰間,摸索著要找放東西的口袋。
於人豪臉色一變,猛地站起身來,連退了兩步,慌亂地說道:「不要啦!傑哥,你幹嘛啊!」
羅人傑緊跟著站起身,搖晃了一下穩住了身子,朝於人豪逼近過去,目光熱切無比,仿佛要讓於人豪趕緊看自己的東西。
「讓我看看你腰間藏的東西正不正常……」
一邊說著,羅人傑追向於人豪。
「不要啦,傑哥。」
於人豪一邊後退一邊伸手抵擋,慌亂地喊著。
可他之前被莫瑞揍了一頓,酒勁又上了頭,腳步虛浮,哪裡攔得住羅人傑。
羅人傑逼近兩步,兩人拉扯了幾下,於人豪後腳絆在床沿上,整個人仰面摔倒在床上。
羅人傑乘勝追擊,和於人豪推搡著、拉扯著,爭搶起懷中的東西。
不一會兒,餘人彥被低沉的聲音吵醒。
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揉了揉眼睛坐起身來,轉頭一看,卻見羅人傑和於人豪不知怎麼的扭打在了一起。
餘人彥目瞪口呆,愣了好一會兒,一股火氣從丹田直衝頭頂,複雜的情緒在心中蔓延,有驚訝,也有不滿,更有幾分被落下的不甘。
「好哇你們!偷偷摸摸搶東西玩得這麼開心,居然不叫我!還是不是一起學武的好兄弟!」
他大叫一聲,也撲了上去,師兄弟三人扭打在了一起,打鬧間幾乎分不清你我。
與此同時,莫瑞蹲在對街的屋頂上。
從居高臨下的視角,透過窗子,目睹三人的輪廓滾在一起之後,莫瑞放下了手裡的望遠鏡,鄭重其事地點了點頭。
「效果極佳,摧心掌,可以改名為芙蓉掌了。」
對女人用這掌法太無趣,除非日後學到了淑女劍,按照之前從亞馬遜買到的英文大全,淑女劍和玉女劍的效果相反。
這掌法,取之於芙蓉城附近的青城派,用之於芙蓉城附近的青城派,是再妙不過了。
莫瑞站起身來,活動了一下手腕,然後拔劍出鞘。
他足尖在瓦面上一點,整個人如一隻大鳥般凌空掠起,飛向對面的客棧外牆。
然後,他向客房的牆壁揮出一劍。
希夷劍法,無聲無息。
劍光划過,伴隨著劇烈的衝擊波和爆炸,那面牆壁像是被一柄無形的巨錘砸中,轟然炸裂開來。
碎磚瓦礫四下飛濺,塵煙瀰漫,整面牆壁塌了大半,露出了屋內的一片狼藉。
床榻上,三人正糾纏在一起,被這突如其來的巨響震得齊齊僵住,衣衫凌亂地滾作一團,餘人彥趴在最上面,羅人傑和於人豪被他壓在底下,三人同時抬頭望向那面豁口,臉上滿是茫然和慌亂之色。
而莫瑞已經落在街面上,拍了拍衣袍上沾的灰塵,朝那豁口裡,扯著嗓子大喊:「余觀主!余觀主!快來看吶!前兩天在鏢局裡我跟你開玩笑呢,沒想到你兒子還真是個斷袖!」
他話音剛落,走廊另一邊便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余滄海本就在不遠處的房間運功調息,聽見這聲巨響便已提劍沖了出來,拐進於人豪的房門時,正好看見床榻上三人衣衫不整地交疊在一起。
余滄海的腳步猛地頓住。
他看見羅人傑壓在於人豪身上,餘人彥又從側面拽著羅人傑的胳膊,三人臉上還帶著未散的酒氣和幾分慌亂的神情。
剎那間,余滄海的瞳孔猛的收縮,那張本就鐵青的臉瞬間變成了灰白色,又由灰白轉為暗紅,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餘人彥最先回過神來,慌亂地想要起身,卻被吸著動彈不得,他急得滿頭是汗,語無倫次地喊道:「爹!不是您想的那樣!是……是我們喝多了!」
余滄海哪裡聽得進去,他的目光在三人身上掃了一圈,怒火中燒,燒得他五臟六腑都在翻騰。
他厲聲喝道:「還不快起來!」
餘人彥嚇得一哆嗦,手忙腳亂地想要站起來,可他剛起身了一點點,又摔了回去,嘴裡喊道:「爹!於人豪他太緊張了!我起不來!」
這話一出口,他自己也意識到說錯了話,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余滄海只覺得一股熱血直衝腦門,太陽穴突突直跳,已經失去了理智。
「混蛋東西!」
余滄海已是怒極,他暴喝一聲,一劍橫掃而出,劍光過處,血濺三尺。
「啊——!」
餘人彥慘叫一聲,捂著大腿摔倒在地,鮮血從指縫間涌了出來,染紅了半條褲腿。
羅人傑和於人豪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從床上翻下來,跪在地上瑟瑟發抖,頭都不敢抬。
余滄海提劍站在那裡,胸口劇烈起伏,他用殺人的眼神,掃了一眼縮在牆角的羅人傑和於人豪,冷冷地說道:「給我待在這裡,等我回來再收拾你們。」
說罷,他不再看那髒了他眼睛的三人,轉身便躍出窗台,朝著莫瑞離開的方向追了過去。
莫瑞在前面跑,回頭看了一眼,見余滄海追了過來,興高采烈地大聲喊道。
此話一出,余滄海眼前一黑,額頭青筋暴起,一口氣憋在胸口,氣急攻心,差點就要一口老血噴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