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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好漢田伯光

2026-09-16 22:11:23 作者: 風合

  「九師弟!你太過分了!」

  令狐沖坐起身子,一把將田伯光拉到身邊,像護崽一樣把她擋在身後,這才抬頭瞪著莫瑞,聲音帶著明顯的怒意。

  莫瑞靠在桌邊,翹著二郎腿,漫不經心地問道:「過分?我哪裡過分了?」

  令狐沖毫不客氣地說道:「田伯光!我知道她曾經作惡多端,死有餘辜,一劍殺了她,也是罪有應得,可你卻把她丟到那農家,受盡折辱,如此歹毒的手段,和魔教有什麼區別?」

  莫瑞嗤笑了一聲:「所以,大師兄也知道她是田伯光,那個糟蹋了無數良家,毀了無數家庭,作惡多端的採花大盜田伯光。」

  能聽出莫瑞話里話外的譏諷,令狐沖依然是一臉正色,厲聲說道:「田兄雖是採花大盜,但行事磊落,從不做那等暗箭傷人的鬼蜮伎倆,也不抵賴推脫自己的所作所為,算得上一條敢作敢當的好漢。你若當真要替天行道,一劍殺了她便是,用這等下作手段,豈是大丈夫所為?」

  「好漢?究竟是你對好漢的認知和我不一樣,還是這個江湖對好漢的認知和我不一樣?」

  莫瑞扯開嘴角,露出一個難以言喻的微笑。

  好漢?令狐沖對好漢的定義還是這麼寬泛。

  奸淫擄掠的田伯光是好漢,吃人的漠北雙熊是好漢,奪馬吃人的向問天是好漢,用三屍腦神丹控制梅莊四友的任我行同樣是好漢。

  就算是水滸傳的好漢,也打著替天行道的旗幟,而令狐沖眼中的好漢,只需要光明正大幹壞事就行了。

  「田兄雖然作惡多端,但向來都是堂堂正正,從未有什麼背地裡使陰招、耍手段的劣跡,如何算不得好漢?」

  令狐沖眉頭緊蹙,對莫瑞的話感到莫名其妙,說出的話卻是理直氣壯。

  「算了,讓我們忽略這個話題吧,咱們的價值觀不一樣,就算我狠狠揍你一頓,你也不會改變自己的想法吧?」

  莫瑞揉了揉太陽穴,神情有些煩躁。

  「還是讓我們聊聊讓人開心的事情吧,你是什麼時候猜到把你返老還童的人是我,又是怎麼遇到田伯光的?」

  令狐沖眉頭一擰,還要再爭:「好漢就是好漢,有什麼價值觀一樣不一樣的說法?我又沒有否定田兄做過的惡行,但是她縱有千般不是,也犯不著受那般折辱!」

  莫瑞翻了個白眼,伸手拔劍。

  「行吧,那我現在一劍殺了她,你總沒有話說了吧?」

  劍刃出鞘,月光從窗外照在劍身,一抹寒光從室內乍現。

  田伯光渾身一顫,那張本就蒼白的臉瞬間血色全無,她下意識抓緊了令狐沖的衣角,眼中充滿了驚恐和不甘。

  之前淪落在農家柴房的時候,她確實想過死了一了百了,可如今好不容易逃出生天,她又怎麼可能甘願受死?

  令狐沖不由得回頭看了她一眼,見她那副瑟縮驚惶的模樣,心頭不由得一軟。



  「不至於?」莫瑞挑了挑眉,「剛才不是你說她罪有應得、死有餘辜麼?怎麼我當真要殺她了,你又說不至於?」

  令狐沖真心實意地說道:「就算田兄一生作惡多端,遇到了你,再大的罪過也該一筆勾銷了。」

  

  堂堂七尺男兒,被廢了武功,成了農家婦,日夜遭到凌辱,誰不嘆一聲悲慘。

  莫瑞嗤笑一聲:「大師兄,你這不也是覺得,田伯光受到的折磨,能抵償她犯下的罪過麼?跟我的想法在本質上又有什麼不同?無非是我用的以彼之道,還施彼身的法子,旁人學不來。」

  令狐沖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若我當初撞見她為非作歹,自然會給她一個痛快。可如今她已淪落至此,形銷骨立,受盡折磨,又何必再趕盡殺絕?」

  「你覺得她受盡折磨?可是我覺得還不夠。」

  莫瑞忽然抬腳,踹在令狐沖的肩頭。

  令狐沖猝不及防,身體朝後跌了出去,後背撞在牆上,正要借力而起,卻不知怎的,胸腹間突然岔了氣,四肢發軟,竟連抬手的力氣都使不出來,只能靠在牆根喘氣。

  「沖弟!」

  田伯光驚叫一聲,向令狐沖撲了過去,但是還在半空中,就被莫瑞的劍身拍在了腹部,身體往後摔在了床沿處。

  「啊——!」

  下一刻,田伯光的尖叫劃破了客棧的寂靜。

  莫瑞手中長劍翻飛,劍光如銀蛇遊走,掠過田伯光身上那件單薄的裡衣。

  衣衫應聲碎裂,化作幾片碎布飄落在地,那副消瘦蒼白的身軀在月光下暴露無遺,上面還留著新舊交疊的淤青和指痕。

  「不!不要看我!」

  田伯光尖叫著抱住胸口,蜷縮成一團,渾身抖得像風中的落葉,以崩潰般的哭腔發出了哀嚎。

  令狐沖目眥欲裂,扶著牆掙扎著想要站起,聲音嘶啞:「莫瑞!放開她!你有本事沖我來!」

  「你都這麼說了,我還怎麼可能會放過她?」

  他蹬掉鞋子,跳上了床榻——穿鞋不能上床,莫瑞還是很講究的。

  抬腳踩在田伯光的肩頭,稍微一用力,讓田伯光倒了下去。

  然後,莫瑞的右腳踩在田伯光的肩頭,用力壓制住她的掙扎。

  回頭看向令狐沖,莫瑞的臉上露出了惡劣的笑容。

  「大師兄,要是你沒有說這麼標準的台詞,說不定我還不會對田伯光怎麼樣哦~~」

  在莫瑞的腳下,田伯光的身體一僵,喉嚨里發出一陣含混的嗚咽,眼淚順著眼角淌下來,浸濕了散亂的髮絲。

  聽著莫瑞充滿了惡意的話語,再看著在莫瑞腳下顫抖的田伯光,令狐沖雙目赤紅,一雙眸子裡幾乎要迸出血來,怒聲呵斥:「莫瑞!你放開她!她受不了的!在農戶家的那半個月,她就已經留下了心魔,一旦有男人靠近就渾身發抖!你還要這樣折辱她?你實在是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嗎?應該是懲惡揚善吧?要是那些因為田伯光家破人亡的人見到了,肯定會誇我的,認為我是一個大善人。」

  莫瑞歪了歪頭,說罷,還有些陶醉地點了點頭。

  當初剛練成十段錦的時候,他的陣營是混沌·中立,想必歷經種種之後,他已經是混沌·善了吧?

  大師兄也是不了解他,才會說出那些誹謗他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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