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唐！荒唐！」
令狐沖氣得渾身發抖，眼睜睜看著唾液從田伯光的口中流出，沾濕了床單，面對這種只能用羞辱來形容的做法，她恨不得立刻拔劍，為華山清理門戶。
莫瑞一邊活動著腳趾，讓田伯光為自己清理，一邊以譏諷的口吻問道：「田伯光，我那天在柴房裡跟你說過的話，你有沒有轉述給我大師兄？」
「很好，那我就重新說一遍，」莫瑞咧嘴一笑，但是那笑容里沒有什麼溫度，「你害了多少個家庭，就生多少個孩子還給人家，雖然你可能生不了那麼多，但是吧，不能因為幹不了就不干，所以你必須用盡一生來償還自己的罪過。」
目光轉向令狐沖，莫瑞問道：「聽見了嗎？這樣，才算是一筆勾銷，這樣才是給了所有受害者一個公道，而不是像你剛才說的那麼輕巧。」
令狐沖的胸口起伏不定，面色鐵青，咬牙切齒地說道：「你這般作為，也配談什麼公道？你與那些魔教妖人又有什麼兩樣？」
莫瑞嗤笑道：「我沒把她賣到窯子裡面，已經算非常對得起她了。大師兄不妨想想，田伯光害過多少人家？毀了別人多少骨肉？若論一命抵一命，她一條命夠抵幾家的命？你要是覺得我做得過分了，那你說個法子出來，怎麼樣才算償清了所有人的債？」
面對莫瑞的質問，令狐沖張口結舌。
殺人償命，欠債還錢，這是最基本的道理。
雖說江湖上，往往一個兇徒的命，可以抵了幾十人甚至幾百人的命，但是要像莫瑞這麼較真的話，非要一命抵一命，那誰都抵不了。
令狐沖憋了半天，才硬邦邦地擠出一句：「可以讓她去彌補，一家一家去賠罪，一家一家去求他們諒解。總能，總能有個交代，也不是所有人都想要田伯光給他們生一個孩子。」
她實在是不忍心田伯光遭受了那些折磨之後被一劍殺了，同樣也不想看見田伯光繼續過那樣的生活。
一來是水滸傳級別的好漢價值觀，只要敢作敢當，不耍陰招，在令狐沖的眼裡就值得結交。
二來是同情田伯光的遭遇，還是那句話，哪怕是一生作惡多端，遇到了莫瑞這玩意兒，再大的罪過也該一筆勾銷了。
不過，在莫瑞看來，令狐沖的同情心過於扭曲，她是誰弱幫誰的那種。
可以為了救儀琳，出戰田伯光。
也可以在見到向問天被人圍攻的時候，莫名其妙就感到同病相憐，所以挺身而出。
同樣可以在江南四友嘲諷任我行的時候，為任我行打抱不平。
只要是處於弱勢，無論善惡，令狐沖都要站在弱勢的那一邊。
如果對方是邪魔外道，那更好了。
看見向問天被圍，令狐沖手裡沒劍都要挺身而出。
看見寧中則即將受辱，令狐沖一次要把寧中則殺了，讓她免於受辱，一次覺得手裡沒劍，爬在草叢裡面大氣也不敢出。
三嘛……同病相憐和同仇敵愾。
大家同樣被莫瑞變成了女人，她的運氣比田伯光好一點，但也遭遇了貞操危機。
就差一點。
看見田伯光，她就感覺好像看見了另一個失去貞操的自己。
疊加了弱勢、邪魔外道、同病相憐三重buff的田伯光，對於令狐沖而言，恐怕比親爹親媽都要親。
「這樣啊……」
看著令狐沖這副模樣，莫瑞摸著下巴，琢磨了一下。
突然間，莫瑞拔出腳，墊到田伯光的屁股下面，一提一送，用了個巧勁，田伯光整個人便從床榻上掀了起來。
「摧心掌！」
同一時間，莫瑞一掌拍在了田伯光的胸前，一股柔和的勁力將田伯光震飛了出去，摔向不遠處的令狐沖。
令狐沖連忙伸手，接住了田伯光。
田伯光摔進令狐沖的懷裡，還在瑟瑟發抖，突如其來的一擊對他的神經造成了強烈的刺激。
但是，現在的令狐沖也顧不上這些小事兒。
她驚愕地看向莫瑞，顯然是沒有想到，莫瑞會這麼輕巧地放開田伯光。
「九師弟？你答應了？」
「田伯光必須給孫老漢生一個孩子，這個沒得商量。」
「這……」
令狐沖覺得，這麼屈辱的事情，還是殺了田伯光更容易讓人接受。
田伯光把頭埋在令狐沖的懷裡一言不發，一副瑟瑟發抖的樣子，但是在莫瑞和令狐沖都看不見的地方，她那眼底的陰狠之色揮之不去。
如果是第一天變成女人，她自然是想要一了百了。
但是！已經被連續羞辱了近半個月的時間，現在才死，她之前受的罪還有什麼意義？
無論如何，必須活下去，只要活下去，就有報仇的希望！
「沒什麼好說的，大師兄已經毀了我的計劃，要是你願意監督田伯光，其他受害者的賠罪方式，可以按照你的方式來。」
莫瑞也是有那麼一點點小無奈。
大師兄給他添了不少麻煩。
把田伯光從孫老漢家救走，已經過了這麼多天，誰也不知道田伯光會不會在路上留下什麼後手。
要是拿下令狐沖，把田伯光送回去，說不定會不會反而害了孫老漢一家。
而令狐沖，她知道了自己變成女人是因為他，也知道岳清筠就是岳不群，接下來肯定要對他和師父糾纏不休。
殺了令狐沖太過無聊，他又不想把令狐沖留在身邊增加壞事兒的可能性。
那麼，只有一個辦法了，把田伯光和令狐沖湊到一起，讓他們互相牽制。
「而且，我要留下你們的把柄。」
莫瑞掏出了三摺疊手機，點開攝像功能。
「二位看過《琅嬛記》嗎？其中記載了一面純陽古鏡，此鏡一觸至陰之氣，留影不散，試使人照之，即得其貌矣。我這個寶貝，就是純陽古鏡，能把二位的影像留下來。」
把攝像頭對準了床榻上的兩人，莫瑞的臉上掛著那種讓人後背發涼的笑容。
「接下來，請兩位安慰彼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