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街面上一片譁然，圍觀的百姓雖然不懂什麼劍譜不劍譜的，但自宮二字卻是聽得明明白白，他們紛紛將目光投向余滄海胯間，交頭接耳之聲此起彼伏。

  余滄海已經抬不起頭了，他蜷縮著身子，躺在地面一動不動。

  餘人彥看見余滄海的這副態度，心中更是五味雜陳。

  余滄海的這種反應，就證明了莫瑞沒有信口開河。



  莫瑞看著餘人彥那張陰晴不定的臉，劍勢一變，使出了玉女劍法。劍光變得綿柔輕靈，如柳絮拂面，一劍接著一劍，餘人彥心神不寧，又怎麼閃得開，連續被刺中了十五劍。

  與此同時，莫瑞關閉了紫蓋劍法的壓制效果，那股蠻橫的壓迫感驟然消散。

  餘人彥只覺得渾身一輕，壓在心口的那塊大石終於被搬開了。

  他深深吸了口氣，卻沒有冷靜下來，反而覺得怒火燒得更旺了。

  「莫瑞！是你！都是你！如果不是你，怎麼會變成這樣？！」

  餘人彥雙目通紅，提劍便撲向莫瑞，把怒意全部指向了眼前之人，劍招凌厲，毫無保留地使出了辟邪劍法中最兇狠的幾招。

  莫瑞一邊後退一邊出劍格擋，嘴上還在不緊不慢地激他：「我害的？怎麼又怪上我了？你爹那一刀可不是我捅的，你該恨的是你爹才對，是他拿你當試驗品。」

  「如果不是你來搗亂！我怎麼會淪落到這種地步！」

  餘人彥怒聲叫道。

  他雖然恨余滄海，但也不能光明正大的恨，畢竟余滄海是他爹，按照傳統孝道，他和師兄們在床上玩的時候，余滄海一劍砍了他都怪不到余滄海頭上。

  所以，他只能恨莫瑞，只能恨這個在他們謀取辟邪劍譜的時候冒出來搗亂的傢伙，如果沒有莫瑞，師兄們不會受傷，他也不會和師兄們喝酒，更不會酒後亂性，被爹砍了小頭！

  所以！全部是莫瑞的錯！

  餘人彥怒吼一聲，再也不留餘地，劍光暴漲，一記群邪辟易橫掃而來，完全無視了莫瑞的劍路，拼著被莫瑞砍傷，也要殺了莫瑞。

  莫瑞側身閃避，同時抓住空隙，使出了玉女劍法的最後一式。

  劍尖划過餘人彥眉心，一股暖流灌入。

  第十九劍！完成！

  莫瑞立刻後撤，餘人彥的劍鋒擦著他的左肩划過，卻只是劃破了外衫，卻沒有傷到皮肉。

  

  餘人彥見一劍落空，更不罷休，劍勢直追而來，也不知是不是怒極之下的爆發，一時之間，速度快得連他自己都覺得意外。

  他只覺得身體好像是變得輕了許多，出劍比方才更順暢了。

  而莫瑞則是被逼的連連後退，面上故意露出一副驚訝的表情：「臨陣突破？我只聽說過還沒見過，余公子好本事啊！」

  餘人彥冷哼一聲，劍光更快三分。

  莫瑞咧嘴一笑，手腕一抖，使出了華山劍法。一團刺目的白光在劍身上炸開，化作鋪天蓋地的白芒，將整條街面都籠罩在一片炫目之中。

  餘人彥眼前一花，本能地閉上雙眼，攻勢也慢了下來。

  然後，等他再睜開眼睛的時候，莫瑞已經不見了蹤影，街面上只剩下圍觀的百姓還在哀嚎著揉眼睛，不像餘人彥已經中過招，這些圍觀的無辜百姓完全吃了一發閃光彈。

  餘人彥提劍四顧，咬牙切齒地大聲罵道：「王八蛋！有種別跑！」

  余滄海同樣閉上了眼睛，聽見餘人彥的聲音，才睜開眼睛，掙扎著撐起身子。

  他正想開口說什麼，目光落在餘人彥的臉上，瞳孔猛的一縮。

  他看見了一張陌生又熟悉的面孔，餘人彥的眉目柔和了許多，原先那張帶著幾分兇悍的臉，此刻竟變得清秀起來，像是個二八年華的少女。

  「真……真的？」

  余滄海瞪大了眼睛，嘴唇哆嗦著，發出了難以置信的聲音。

  他想起袈裟後面那幾行字，中境曰化生，陰魄滋生，柔筋轉骨，形神漸易，可返華容，是為陰身。

  那些話此刻活生生地呈現在他的眼前！

  剎那間，余滄海的呼吸急促起來，心中狂喜，連腿間的劇痛都顧不上了。

  是真的！那備註是真的！辟邪劍譜，練到高深處，真的能把割掉的生回來。

  事實就在眼前，雖然非常難以想像，但是自己的兒子，真的在那極短的時間內變成了女人！

  用剛才莫瑞逃走之前留下的話來說，臨陣突破！人彥突破到了辟邪劍譜的第二境界！

  （白天沒時間不好調整，待會兒熬夜再更2000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