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燁步伐堅定地朝著旁邊的販賣和武道相關事物的集市走去,絲毫沒有理會身後的郁青竹。
【吾輩楷模】
【學到了,下次和女朋友出去逛街就這麼幹。】
【666,居然是分頭逛街。】
賣簪子的老婆婆看了看陳燁丟下的背影,忍不住對郁青竹道:「小姑娘,你這小男朋友未免太呆了吧?」
郁青竹面露微笑:「婆婆,他就是這個脾氣,勿怪。」
她眼角微微上揚:「她覺得我和陳大哥是一對兒,真有眼光!」
她甩下幾兩銀子,拿上竹簪,匆匆追上陳燁:「陳大哥,且等我一下。」
老婆婆看著郁青竹的背影,無奈地搖了搖頭。
唉,這妮子的魂兒都已經被那小子勾走了啊。
陳燁見郁青竹跟了上來,劍眉一揚:「怎麼不看那些飾物了?」
陳燁點了點頭:「確實,皆是無趣之物。」
【這情商給我看力竭了】
【感覺我陳哥腦子裡除了武學就是裝逼。】
【我好像在看一個美女和一袋水泥逛街……】
郁青竹臉色一僵,鼓著小臉道:「陳大哥也覺得我是無趣之人嘍?」
陳燁正欲回答,忽然看到旁邊一個武者在展示一張殘缺的武道形意圖,眼睛頓時一亮:「這個有意思。」
他快步過去,又留下郁青竹一個人站在原地。
郁青竹氣憤地跺了跺腳,冷著臉轉身離去。
「來,走過路過不要錯過,各位朋友皆可來看看這武道形意圖。」一個小廝不停吆喝著,引得路人紛紛駐足。
小廝笑吟吟道:「馬上便是中秋佳節,我夷吾商行為酬謝廣大武者朋友長久以來的支持,現將地品武道形意圖公開展覽。」
眾多圍觀者訝然出聲。
「地品的武道形意圖?」
「地品的武學不是需要官府批准才可學習麼?」
「你傻啊,也不看看把這形意圖拿出來展示的是誰?」
「哦,夷吾商行就是官營的,那沒事了。」
小廝此時又補充道:「還有,這形意圖乃是一門養氣法,唯有能夠真氣外放的化勁武師才可領悟。」
「化勁武師?這要求未免太高了吧?」一人叫道。
小廝笑道:「確實如此,而且此形意圖乃是殘缺的,領悟這門法子還需要極強的悟性。」
「修習這門法子時,真氣外露,會形成不同的形狀,小的先透露一句,最為完美的形狀乃是蟾宮折桂圖。」小廝環顧四周,「可有哪位化勁武師上來露一手?」
蟾宮折桂圖……正好對應即將到來的中秋,而且此舉相當於免費請化勁武師為夷吾商行做宣傳了,真是有夠精明的。
陳燁記得這蟾宮折桂圖最終是被葉長生領悟出來,葉長生現在……在武館習武,那好像沒他事了。
罷了罷了,這個劇本師兄我看著挺滿意的,就勉為其難替你收下了……
陳燁正在想著,人群中忽然鑽出一個光頭大漢:「我來!」
光頭大漢大步上前,走到形意圖前,認真瀏覽起來:「果然是門地品養氣法,有意思……」
有人認出光頭大漢:「是吳氏武館的吳來,化勁三重武師。」
「化勁三重應該可以悟出來吧?」
吳來盤膝而坐,一邊觀賞形意圖,一邊蘊養真氣。
他身上的真氣徐徐瀰漫,逸散開來,在頭頂凝聚出模糊的輪廓。
「要來了!」眾人急忙望去,想看看吳來是否匯聚出了月宮折桂的異象。
「噗!」忽然,吳來身下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響屁!
與此同時,他原本運轉的真氣霎時間運行不暢,頭頂的輪廓頃刻間土崩瓦解!
【哈哈哈,笑死我了】
【這是雷霆放屁圖,千年難得一遇的異象,絕世天才毋庸置疑】
【確實,毋庸置疑】
吳來面紅耳赤,惱怒道:「這形意圖殘缺得太厲害了,我真氣運轉不靈,以至於此!」
他自覺無顏,怒氣沖沖地鑽回到人群中。
「我來試試。」人群中又走出一個寸頭青年。
陳燁看去,發覺是個熟人:「謝軒,他竟然晉升化勁武師了?」
看來上次的鞭策對他很有效果啊,回頭得問他要些補習費。
謝軒大步來到形意圖前,略一瀏覽,臉色不屑:「地品武學,我看也不過如此。」
他盤膝坐在蒲團上,運轉養氣法。
一縷縷真氣匯聚頭頂,於半空中凝聚成型。
與化勁三重吳來相比,化勁一重的謝軒真氣反而凝聚得更為凝實,已經可以看到人體的輪廓。
「厲害啊,不愧是謝家二少。」
「好像要修成了?」
真氣徐徐匯聚,漸漸凝成一個女子的形象。
「是月宮仙女?」眾人驚呼。
下一秒,女子的真實形象出現在眾人的眼皮底下,她不著寸縷,藕臂撫住雪白的臀兒,姿態無比放蕩。
【六六六,我覺得這個異象排第一,誰贊成誰反對?】
【贊成,我覺得謝軒少爺才是真正的武道天才】
【誓死追隨謝軒少爺!】
【牢謝,再給大夥發些福利吧!】
全場鴉雀無聲。
謝軒仰頭一看,神色一呆:「我去,我怎麼凝聚出昨晚看的春宮圖了?」
他神色慌張,匆忙中斷了運功,頭也不回地鑽入了人群。
「別啊,謝少爺,再給咱們多看一會兒啊!」不少男武師匆忙拉住謝軒。
「去去去!」謝軒一臉羞憤,拔腿就跑。
經過謝軒這麼一搞,敢上前觀看形意圖的武者都明顯減少了許多,唯恐自己看後腦門上浮現出什麼古怪的異象。
一個白衣青年遠遠觀賞著形意圖,片刻後,主動上前,又仔細看了看:「我好像有些感悟。」
他主動盤坐於蒲團之上,體內真氣涌動,頭頂漸漸浮現出雲霧。
雲霧繚繞,隨著時間的推移,徐徐化作一隻玉兔的形象。
玉兔手中捧著一根折斷的桂枝,桂枝以金墨點染,象徵著前程似錦。
「成了。」圍觀者發出陣陣驚呼。
夷吾商行的小廝瞳孔一縮,連忙上前恭敬地獻出紙筆,「公子厲害,還請問公子姓名?」
白衣青年提筆在紙上留下三字:「周文鏡」。
他筆力雄厚,力透紙背。
陳燁眯了眯眼睛,真元境。
這份實力,實在無法讓他將其和七年前武試上被自己一腳踢飛的小白臉聯繫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