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我只偷了那麼一兩件小玩意兒……不可能搬空整個秘寶庫。」
聽到賽飛兒的話,阿格萊雅只是神色平靜地看著她:
「我知道。」
「你知道?」
賽飛兒愣了一下然後忽然笑了:
「沒想到裁縫女,你倒是會看人,那我說,是我的乾的呢?」
「你不可能。」
「為什麼?」
「因為你並沒有魂導器,沒有一次性搬空皇宮寶藏的能力。」
此話一出,塞飛兒沉默了幾秒,卻是嘁了一聲。
「說實話也不信,你這人真笨,算了,裁縫女,我下次再來。」
阿格萊雅剛想開口說話,卻發現對方有一次飛快的消失了。
她看著賽飛兒消失的方向,心裡浮起了一絲疑惑。
不是賽飛兒的話,那會是什麼人能辦到?
第四天傍晚,賽飛兒沒來。
第五天,也沒來。
第六天傍晚,阿格萊雅正準備關門,忽然聽見屋頂傳來一聲輕響。
然後,她就看見賽飛兒正蹲在屋簷上,雙手撐著膝蓋,像個小貓似得,歪著腦袋看向她:
「你關門挺早啊。」
阿格萊雅點點頭:「嗯,天黑了。」
「天黑了才好玩呢。」
賽飛兒從屋簷上一躍而下,輕飄飄地落在鋪子門口。
她今天穿的斗篷,明顯比先前好看了幾分,但依舊做的很粗糙。
阿格萊雅只是看了兩眼,便收回了目光,繼續收攤的動作。
哪知這時候,賽飛兒忽然湊了過來:
「裁縫女,你那個院長,等他回來之後,可不可以替我問他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
「問問他,他到底想從我這兒得到什麼。」
得到什麼?院長無非就是想把你招入學院。
不過為何院長要招一個小偷入學,她就不知道了。
想到這阿格萊雅點了點頭:「好嗎,但是作為交換,你也需要回答我一個問題。」
「嗯?問吧。」賽飛兒很隨意的擺了擺手。
然而,接下來阿格萊雅的話卻讓她愣住了。
「你應該已經三十四級了吧?有這樣的實力,為何會選擇當一名盜賊?」
「第一天,你拿那個紅寶石戒指給我說要抵債,那應該是皇宮裡的東西吧?」
賽飛兒支支吾吾不知道怎麼回答、
眼見自己被戳穿了。她也只好無奈解釋:
「我偷東西……是因為……城裡有幾個流浪的小崽子,他們……沒人管他們,所以我就偷了東西換錢給他們換東西的。」
「我知道偷東西不對,但我沒辦法。」
阿格萊雅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
「明天你還會來嗎?」
……
第七天,夜穹終於回來了。
剛推開店鋪的門,夜穹便看到。
阿格萊雅正在櫃檯後剪裁著一套藍黑的衣物。
夜穹掃了一眼鋪子:
「這幾天有人來嗎?」
「賽飛兒。」
夜穹嘴角頓時露出了一抹笑意。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賽飛兒掀開門帘探進半個身子,貓耳豎得筆直:
「裁縫女!我聽說你那個院長回……」
她的目光落在夜穹身上,聲音戛然而止。
夜穹笑著朝她揮了揮手:
「你好啊,小貓。」
賽飛兒的尾巴瞬間炸了毛:
「誰是貓!」
「你耳朵上那對東西,總不可能是狗耳朵吧?」
賽飛兒下意識捂住自己的貓耳,臉漲得通紅:
「你你怎麼知道?」
「我知道的多了,」
夜穹靠在櫃檯邊,一對胳膊抱著,一臉微笑得看著她:
「我還知道你是多洛斯來的,從小跟著一位老婦長大,後來老婦被人誣陷,你逃了出來,一直流浪到現在。」
賽飛兒的臉色瞬間變了,她警惕的看著夜穹:
「你……你到底是誰?」
夜穹看著她,目光卻很平靜:「
我叫夜穹,你叫我灰子就行。」
賽飛兒愣了一瞬:
「灰子?」
好熟悉的稱呼。
像是她以前給街邊垃圾桶取得名字。
「我在天斗城開了所學院,想請你過去。」
「學院?」
「對,翁法羅斯學院。」
賽飛兒念了一遍這個名字,眼底閃過一絲異樣的光:
「你為什麼用這個名字?」
夜穹門沒有回答,只是依舊一臉笑容的看著她、
但這個笑容,卻讓她感覺有些核善、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抬起眼:
「你那個學院……還收人嗎?」
「收。」
夜穹回朝賽飛兒伸出一隻手:
「歡迎加入翁法羅斯學院。」
……
從阿格萊雅開鋪到賽飛兒入學,正好七天。
天斗城,拍賣行前。
賽飛兒猛地回過頭:
「拍賣行?你帶我來拍賣行幹什麼,不是說要帶我去學院嗎?」
夜穹頭也不回地揮了揮手:
「先賣點東西,學院裡還有一大幫學員嗷嗷待哺呢,我總不能兩手空空的回去吧?」
賽飛兒眨了眨眼,忽然想起什麼:
「等等,你不會是……」
夜穹的腳步頓了一下,他回過頭向賽飛兒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賽飛兒頓時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的看著他:「原來那件事是你乾的?」
夜穹笑而不語。
賽飛兒連忙壓低聲音湊了過來:「沒想到你居然偷空了星羅帝國的皇宮密寶?」
「什麼話啊這,那是俺拾的嘞。」
「……」
賽飛兒張了張嘴,不知道說什麼
夜穹見狀,卻是笑著拍了拍她的肩膀:
「這些東西反正放在那庫房裡吃灰,不如拿出來發揮它們真正的價值。」
賽飛兒愣愣地看著他:
「你、你就不怕被發現嗎?」
夜穹頭也不回:
「怕什麼?我又沒留下痕跡,再說了,就算他們查,也只會查到那個『專偷珠寶店的小賊』頭上。」
賽飛兒頓時炸毛「你!……你故意算計我?」
夜穹回過頭沖她眨了眨眼:
「我可什麼都沒說。」
賽飛兒愣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
心中滿是無語。
她原本以為自己這個到處騙人偷竊的傢伙,已經夠無恥了,沒想到還有人比她更無恥。
阿格萊雅從後面走出來站在她身邊:
「習慣就好。」
賽飛兒轉過頭看著她:「你早就知道了?」
阿格萊雅搖了搖頭:
「我也是剛才知道的。」
「那你就不驚訝?」
阿格萊雅想了想,釋懷的笑了:
「他連學院都能憑空變出來,搬空一個寶庫……好像也不算太意外。」
……
拍賣行雅間。
夜穹靠在椅背上,嘴角蓄起一抹淡笑。
皇宮密寶確實是他搬空的,不過他也只是因為測試空間之龍翼的能力,不小心闖入的。
秉著不小心原則,他於是不小心得,便將這些密寶統統給收走了。
想到這,夜穹嗤笑一聲:「現在他們,應該已經焦頭爛額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