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小剛停下筆,抬起頭看著唐三的眼睛。
「小三,你還記得那個領頭的弟子說的話嗎?「
「他說薩拉斯的修為連練氣期的門檻都沒摸到。「
唐三點了點頭。
「薩拉斯在咱們斗羅大陸雖然算不上頂尖,但好歹也是六十多級的魂帝。「
玉小剛的聲音沉了下來。
「六十多級的魂帝,到了那邊,連人家最低一級的練氣期都夠不著。「
「那趙老師呢?他吃了藥渣以後成了神王。「
「可那個童子說他連地仙都不算,散仙也不算。「
玉小剛用炭筆在筆記本上重重地畫了一條橫線。
「也就是說,在練氣期、築基、金丹這三個境界之上,至少還存在著散仙和地仙這兩個更高的層級。「
「而地仙在那個童子嘴裡的語氣來看,似乎也算不上什麼了不起的境界。「
說到這裡,玉小剛的嘴唇微微顫抖了一下。
「那在地仙之上,又有多少個我們根本想像不到的境界呢?「
操場上安靜了下來。
風吹過樹梢,帶起一陣沙沙的響動。
唐三站在玉小剛身旁,低頭看著筆記本上那個表格。
練氣、築基、金丹、未知、散仙、地仙、未知、未知……
問號一個接著一個。
每一個問號的後面,都可能藏著一個讓他們整個斗羅大陸都為之顫抖的真相。
「老師。「
唐三忽然開口了。
「你說,那個八景宮的老爺,又是什麼級別的?「
玉小剛拿著炭筆的手頓了一下。
他沒有回答。
因為他根本不敢去猜。
一個看門燒火的童子,隨手掏出來的藥渣就能造就一位神王。
一頭給童子當坐騎的青牛,打個響鼻就能秒殺武魂真身。
那坐在八景宮最深處的那位「老爺「。
得是什麼樣的存在?
玉小剛沒有說出口,但他心裡隱隱有一個念頭。
這個世界的天花板,或許比他所能想像到的最高處,還要高出千百倍不止。
……
就在這個時候。
天幕上的畫面突然又閃了一下。
這一次,畫面並沒有切換到其他的探索者身上。
而是在薩拉斯的直播分屏旁邊,另一個分屏也跟著亮了起來。
那是屬於斗羅二世界探索者的畫面。
天幕上方浮現出了一行新的提示文字。
【視角同步開啟:斗羅二探索者,日月帝國皇家魂導師學院天才,笑紅塵。】
看到這個名字。
萬年後的時空中,明德堂深處傳來了一聲壓抑的低吼。
「紅塵!「
鏡紅塵猛地從太師椅上站了起來。
他雙手撐著桌面,身體前傾,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天幕。
從孫子被傳送走的那一刻起,他就沒有合過眼。
此前天幕上一直在放趙無極和薩拉斯的畫面,他的心就一直懸著。
生怕下一秒切過去,看到的就是笑紅塵已經變成了一具冰冷的屍體。
現在畫面終於切過來了。
他既期待,又害怕。
「紅塵,你可千萬別出什麼事啊……「
鏡紅塵嘴裡念叨著,渾濁的老淚已經在眼眶裡打起了轉。
天幕上的畫面漸漸清晰了起來。
透過笑紅塵的第一視角,所有人終於看到了他所處的環境。
那是一片漆黑的密林。
和之前那些地方不同的是,這片密林裡面的光線暗得出奇。
抬頭望去,頭頂的樹冠層層疊疊地交織在一起,連一絲陽光都透不進來。
四周瀰漫著一股潮濕的腐朽味道,腳下的泥土軟綿綿的,每踩一步都會陷進去一截。
空氣中隱隱約約能聽到一些古怪的聲音。
有蟲鳴,有水滴聲,還有一些說不清楚是什麼東西發出來的低沉嗚咽。
這地方,光是看著就讓人渾身不舒服。
而畫面里的笑紅塵,正背靠著一棵大樹,蜷縮在一個由粗壯樹根形成的凹槽裡面。
他的臉色有些蒼白,嘴唇乾裂。
但是那雙眼睛卻很亮。
他正低著頭,手裡不知道在鼓搗什麼東西。
鏡紅塵一看到孫子還活著,頓時長長地撥出了一口氣,整個人差點癱倒在椅子上。
「活著就好,活著就好……「
可他的心還沒來得及放下去,就又提了起來。
因為他注意到了一個細節。
笑紅塵藏身的那個樹根凹槽周圍的地面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線條和符號。
那些線條排列得非常規整,一看就不是隨便畫的。
更像是某種……陣法?
「這孩子……「
鏡紅塵瞪大了眼睛,聲音都有些變調了。
「他在布陣?「
天幕上,笑紅塵的畫面越來越清晰。
所有人終於看清了他手裡到底在鼓搗什麼東西。
那是一根削尖了的木棍。
笑紅塵正蹲在樹根的凹槽里,用木棍的尖端在面前的泥地上一筆一畫地刻著什麼。
那些線條排列得橫平豎直,遠遠看去就像是一張密密麻麻的蛛網。
每一條線的走向都有講究,間距也幾乎一模一樣。
他刻得很慢,每劃一筆都要停下來想一想,偶爾還會用手指在空中比劃幾下,嘴裡念念有詞。
那模樣不像是在亂畫,更像是在做某種精密的計算。
……
萬年後的時空中,明德堂。
鏡紅塵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天幕上孫子手裡的那根木棍。
「這不是普通的畫。「
鏡紅塵的聲音有些發抖。
「這是……魂導陣列的基礎構型!「
他一眼就認了出來。
那些看似雜亂的線條,其實是魂導器陣列中最核心的能量傳導迴路。
笑紅塵在用魂導師的方法,把自己藏身的這一小塊區域變成一個簡易的感知網路。
只要有任何活物踏進這些線條覆蓋的範圍,地面上的紋路就會因為靈力的波動而產生細微的變化。
雖然這種土辦法肯定比不上真正的魂導器精密,但在什麼工具都沒有的情況下,能想到這一步,已經非常了不起了。
「好小子……「
鏡紅塵的嘴角忍不住往上翹了一下。
「不愧是我鏡家的種,腦子就是好使。「
……
萬年前的時空中,反應則是另一種畫風。
玉小剛趴在地上,幾乎把整張臉都貼到了筆記本上面。
「這個年輕人在做什麼?那些線條是什麼意思?「
他一邊嘟囔一邊瘋狂地在本子上臨摹著笑紅塵畫的那些圖案。
雖然抄得七扭八歪完全不像,但那股較真勁兒讓旁邊的唐三都忍不住嘴角抽了一下。
「老師,那些東西咱們看不懂的。「
唐三無奈地提醒了一句。
「那是萬年以後的技術。「
玉小剛頭也不抬。
「看不懂也得記下來,萬一以後用得上呢?「
唐三張了張嘴,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
算了,隨他去吧。
……
天幕上的畫面在笑紅塵身上停留了一小會兒。
他把最後一筆線條刻完,站起身來,拍了拍手上的泥土,滿意地看了一眼自己的「作品「。
然後他重新縮回樹根凹槽里,抱著膝蓋閉上了眼睛。
看那樣子,他打算先休息一下。
在確認了暫時沒有危險以後,笑紅塵似乎決定用養精蓄銳來代替盲目探索。
這個選擇讓不少人暗暗點了點頭。
在完全陌生的環境裡,儲存體力永遠是第一要務。
不過,笑紅塵的分屏雖然暫時安靜了下來。
旁邊薩拉斯的那個分屏上,卻出現了新的變化。
……
天幕上的時間不知不覺間已經過去了兩天。
薩拉斯的畫面里,那條似乎永遠走不到頭的石板路,終於在前方出現了一個拐彎。
拐過那道彎以後,一片開闊的平地出現在了他的眼前。
平地的正中央,是一座不大不小的鎮子。
說是鎮子,其實更像是一個熱熱鬧鬧的大集市。
遠遠看去,能看到一排排高高低低的建築沿著一條寬敞的主街兩側排列開來。
屋頂上飄著各種顏色的旗幡,紅的、藍的、金的、紫的,被風一吹嘩啦啦地響。
街上的人來人往,從遠處就能聽到此起彼伏的吆喝聲。
薩拉斯站在路口,抬頭看了一眼鎮子入口處那塊足有兩人高的石碑。
石碑上刻著四個古樸的大字。
【平安坊市】
他終於到了。
……
兩大斗羅世界的眾人,也全都跟著精神一振。
從趙無極到薩拉斯,從一批批探索者進入洪荒世界到現在。
他們所見到的要麼是荒郊野外,要麼是深山老林,全都是人跡罕至的地方。
而眼前這個平安坊市,是他們第一次看到洪荒世界中有人群聚集的地方。
唐三站在操場上,目不轉睛地盯著天幕。
他心裡隱隱有一種預感。
如果說之前的竹林、石板路、密林只是這個世界的荒郊角落。
那眼前這個坊市,才是真正的洪荒世界向他們掀開面紗的第一步。
……
畫面中,薩拉斯邁步走進了坊市。
他的腳剛踏過入口處的石碑,一股溫暖的靈氣便撲面而來。
那感覺就像是從寒冬臘月的野外一腳踏進了燒著暖爐的屋子裡一樣。
全身上下的毛孔都跟著舒張開了,說不出的舒坦。
薩拉斯微微一怔,下意識地深吸了一口氣。
就這麼一口氣,他就覺得腦子清醒了不少,連趕了兩天路積攢下來的疲憊都淡了幾分。
「光是呼吸一口這裡的空氣,就比在斗羅大陸修煉一天還管用。「
薩拉斯喃喃了一句,臉上的表情有些複雜。
但他也就感嘆了這麼一句,很快就把注意力放到了四周的環境上面。
坊市裡面比他從外面看到的還要熱鬧。
主街兩旁的店鋪一家挨著一家,門口掛著的招牌上寫著各種他看不太懂的名字。
什麼「回春丹閣「、「青雲符籙坊「、「天工法器行「……
每家店門口都有夥計在招呼客人,嗓門一個比一個大。
「上好的築基丹!鍊氣後期突破築基的必備之物!今天打八折,走過路過不要錯過嘞——「
「靈石兌換!靈石兌換!下品靈石換中品,一百換一,童叟無欺!「
「新到一批飛劍胚子!金丹期以下使用的代步飛劍!便宜好用,一塊中品靈石一把!「
……
吆喝聲此起彼伏,鑽進薩拉斯的耳朵里。
他一邊走一邊聽,臉上掛著那副標誌性的淡然微笑,看起來鎮定自若。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腦子現在已經快要轉冒煙了。
這些小販隨口喊出來的東西,每一樣都足以讓他整個人炸開。
築基丹?能幫人突破到築基期的丹藥,在街邊像賣白菜一樣吆喝著打折?
飛劍?金丹期以下用的代步工具,一塊靈石就能買一把?
在斗羅大陸,一件能讓魂師飛行的輔助器具,那都是價值連城的稀世珍寶。
可在這裡,滿大街都是,比斗羅大陸賣炊餅的攤子還多。
薩拉斯不動聲色地在街上走著,目光卻在每一個攤位和每一個行人身上飛速掃過。
他在看這些人的修為。
或者更準確地說,他在試著感受這些人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
結果讓他心底發涼。
坊市里來來往往的這些修士,氣息最弱的那一批,也比他強出了一大截。
那種差距不是一星半點的,而是根本不在同一個層面上。
就好比一隻螞蟻試圖去比較兩頭大象誰更重一樣。
它連感知的資格都沒有。
而那些氣息最弱的修士,在坊市裡的表現……說實話,跟底層跑腿的也沒什麼兩樣。
幫人搬貨的、掃地的、看門的、跑堂的,乾的全都是最卑微的雜活兒。
薩拉斯覺得後脊梁骨有些發麻。
這坊市里掃地的小廝,實力恐怕就夠在斗羅大陸橫著走了。
那坊市里真正的大人物,又該是什麼級別?
他不敢再想了。
……
天斗帝國操場上。
玉小剛這會兒已經徹底顧不上記筆記了。
他張著嘴巴,和周圍所有人一樣,被天幕上的畫面給看呆了。
「築基丹打八折?飛劍一塊靈石一把?「
玉小剛的聲音都劈叉了。
他轉過頭看著唐三,滿臉都寫著不敢相信。
「小三,你聽到了嗎?那個小販說築基丹是幫助突破築基的。「
「也就是說,築基這個境界,在這個坊市裡面,連專門擺攤吆喝打折的程度都到了。「
「這就好比……好比咱們斗羅大陸有人在街邊擺攤叫賣魂骨一樣。「
唐三聽完以後,臉上也露出了一個苦笑。
魂骨在斗羅大陸是什麼概念?
那是無數魂師做夢都不敢想的東西。
別說擺攤賣了,哪怕是在拍賣會上出現一塊,都能引發幾大帝國的爭搶。
可在洪荒世界的坊市裡面,比魂骨還誇張的築基丹,卻在路邊像賣大白菜一樣吆喝著八折促銷。
這個世界的底蘊,到底深到了什麼地步?
……
武魂城教皇殿。
比比東的表情比之前更加凝重了。
她沒有去關注那些丹藥和飛劍的價格。
她在看坊市裡的人。
「你們有沒有注意到。「
比比東忽然開口,聲音不大,卻讓底下的月關和鬼魅全都豎起了耳朵。
「這個坊市裡面,沒有一個人在打架。「
月關一愣。
「打架?「
「對。「
比比東的目光依舊停留在天幕上面。
「這麼多修士聚在一起,擺攤做生意,人擠人的,按理說磕磕碰碰在所難免。「
「可你看看這些人的表情,雖然有嚷嚷著討價還價的,卻沒有一個動手的。「
「甚至連口角衝突都幾乎看不到。「
「這說明什麼?「
月關想了想,臉色微變。
「說明有人在管。「
「沒錯。「
比比東點了一下頭。
「這麼大一個坊市,能維持這樣的秩序,背後一定有非常強大的勢力在鎮場子。「
「強大到沒有任何人膽敢在這裡鬧事。「
這番分析說出來以後,教皇殿裡的氣氛又沉了幾分。
在斗羅大陸,就算是武魂城這種地方,街面上的鬥毆也是時有發生的。
可洪荒世界的一個小坊市裡面,竟然能做到如此井然有序。
鎮著這個場子的勢力,到底有多大的來頭?
……
天幕畫面中,薩拉斯來到了坊市的一個角落。
那裡有一個茶攤,幾張粗木桌子擺在路邊,上面放著幾壺冒著熱氣的茶水。
茶攤周圍坐著七八個修士,有老有少,穿著打扮各不相同。
這些人一邊喝茶一邊天南地北地瞎聊,聊的話題五花八門。
攤主是個胖乎乎的中年人,看了薩拉斯一眼,大概也覺得這人穿得古里古怪的,不過也沒多問。
收了一枚下品靈石,那是薩拉斯在路上撿到的,蹲在路邊挖了半天才刨出來的,就端了一壺茶過來。
薩拉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皮半耷拉著,看起來像是在發呆歇腳。
實際上他的兩隻耳朵支棱得老高,正在偷聽旁邊那桌人聊天。
「……我跟你說,老陳前兩天渡劫了,你猜怎麼著?「
「怎麼著?「
「劈了九道天雷下來,給他劈得外焦里嫩的,差點就沒扛住。「
「嘿,這老陳也是個膽子大的,大乘巔峰都沒穩固就急著渡劫,這不是找罪受嗎。「
「可不是嘛,不過好歹是扛過來了,現在算是正式踏入散仙了。「
「散仙?那也就剛入門而已,後面地仙、天仙、金仙,一關比一關難。「
「可別說了,我那個侄子在崑崙外門修了三百年,到現在還卡在金丹後期呢。「
「三百年金丹後期?嘖嘖,這資質確實差了點。」
「不過崑崙的弟子嘛,資源到位,再熬個幾百年說不定就突破了。「
「幾百年啊……「
……
薩拉斯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
他的腦子飛速運轉著,把剛才聽到的每一個字都記了下來。
大乘、渡劫、散仙、地仙、天仙、金仙。
六個新的境界名稱,一下子全都冒了出來。
再加上之前他已經知道的練氣、築基、金丹。
還有那些弟子提過的「元嬰「「化神「。
薩拉斯在腦子裡飛快地排了一下順序。
練氣、築基、金丹、元嬰、化神、大乘、渡劫、散仙、地仙、天仙、金仙……
光是他目前知道的,就已經有十一個境界了。
而且從那些人的語氣來判斷,金仙顯然也不是終點。
他清楚地記得之前那個八景宮的童子說過,趙無極吃了藥渣以後「連地仙和散仙都算不上。」
散仙在這套體系里,已經排在第八位了。
也就是說,斗羅大陸的神王放在洪荒世界裡面,第八級都不如。
第八級……
後面還有地仙、天仙、金仙,以及更多他還不知道的境界。
這個世界的天花板,到底有多高?
薩拉斯覺得自己端茶杯的手都有些麻了。
……
兩大斗羅世界的人也是同樣的感受。
當那一連串的境界名稱透過薩拉斯的偷聽被一一呈現在天幕上以後。
天斗帝國操場上的玉小剛,手裡的炭筆終於「咔嚓「一聲斷成了兩截。
他盯著自己筆記本上那個剛才還覺得已經夠長的表格,此刻才發現,那不過是冰山一角都算不上。
練氣、築基、金丹、元嬰、化神、大乘、渡劫、散仙、地仙、天仙、金仙……
十一個境界。
而且後面還有。
玉小剛覺得自己的手都在抖。
他把斷成兩截的炭筆丟在地上,用顫抖的手指在筆記本上補全了那些新出現的名字。
寫到最後,他在「金仙「後面又畫了一個問號。
然後又畫了一個。
又畫了一個。
一連畫了五個問號。
「這還沒完……「
玉小剛的聲音乾巴巴的。
「我敢打賭,金仙上面絕對還有更高的境界。「
唐三默默地站在旁邊,沒有接話。
他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在斗羅大陸,魂師修煉到九十九級就是頂峰,往上就是成神。
成神,已經是所有魂師窮極一生追求的終極目標了。
可在洪荒世界的體系里。
他們所有人,包括已經成了神王的趙無極,連第八級都夠不著。
上面還有至少三四個已知境界,以及不知道多少個未知境界。
這種差距已經不能用「天壤之別「來形容了。
因為天壤之間的距離是有限的。
而他們和洪荒世界之間的差距,似乎根本看不到邊。
……
畫面中,薩拉斯還在繼續聽著。
茶攤上那幾個修士聊完了境界的話題,不知怎麼又聊到了各大門派上面。
「對了,你們聽說了沒有?太玄道場好像又要招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