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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問道太玄,赤精子!闡教曝光!

2026-09-17 00:54:07 作者: 飛上來啦

  那種笑容像是一個下了一輩子棋的老棋手,突然看到了一盤完全不認識的棋局時的表情。

  不是困惑。

  而是一種久違的新鮮感。

  「有意思。「

  龍逍遙開口了。

  「靈氣,丹田,經脈之外的另一條路。「

  「如果這套東西是真的……「

  他沒有說下去。

  但他的眼底深處,有什麼東西亮了一下。

  龍逍遙活了太久了。

  久到他已經對這個世界的一切都失去了興趣。

  九十九級,三大斗羅之一,這些曾經讓他心潮澎湃的名號,現在在他看來不過是幾個沒什麼溫度的詞語罷了。

  他站在了武道的頂點。

  可是頂點的上面沒有路了。

  就像爬到了一座山的山頂以後,抬頭看到的只有天花板。

  

  他曾經以為,自己這輩子就只能這麼站在天花板底下了。

  可現在天幕上那塊石碑告訴他,天花板上面還有天。

  有人把天花板鑿了一個洞,讓一縷光從那個洞裡漏了下來。

  雖然只是一縷。

  但對於一個在黑暗中站了太久的人來說,一縷就夠了。

  龍逍遙沒有坐下來。

  他就那麼站在山巔的巨石上面,雙手負在背後,微微閉上了眼睛。

  他的呼吸開始變了。

  不再是普通人的呼吸。

  而是按照碑文上的節奏,一吸一呼,緩慢、悠長、均勻。

  以他九十九級的感知力,他幾乎是在第一次呼吸的時候就感應到了那層東西的存在。

  靈氣。

  碑文上寫的那種清涼的,輕飄飄的,彌散在天地之間的東西。

  他感應到了,而且感應得比任何人都清晰。

  「原來一直都在。「

  龍逍遙輕聲說了一句。

  嘴角的弧度大了一些。

  「只是以前不知道怎麼去看而已。「

  他沒有再說話。

  山風呼呼地吹著。

  他一個人站在荒山的頂上,頭髮在風裡飄著,閉著眼睛呼吸。

  畫面安靜得像一幅水墨畫。

  但熟悉他的人如果在這裡,一定會從他的表情里讀出一種很少見的東西。

  期待。

  一個活了將近兩百年的老人,在暮年的時候,重新生出了對這個世界的期待。

  這本身就已經足夠讓人唏噓了。

  ……

  當然,並不是所有人都在忙著學碑文上的功法。

  在兩大斗羅世界的角角落落里,也有不少人對這套來路不明的東西抱著牴觸的態度。

  天斗帝國軍部大營里,幾個老將軍聚在一起,一臉不屑地看著天幕。

  「外來的歪門邪道,學那玩意兒能有什麼用?「

  「就是,咱們斗羅大陸的魂師修煉體系傳承了多少年了?老祖宗傳下來的東西說丟就丟?「

  「沒錯,那什麼靈氣靈力的,名字都沒聽過,誰知道練了以後會不會走火入魔?「

  星羅帝國的一些世家大族也是類似的反應。

  「我們家族傳承幾百年的功法,憑什麼被一塊石碑上的東西取代?「

  「別人愛練就讓他們去練,反正我是不會碰的。「

  萬年後的時空里,日月帝國這邊的聲音更大一些。

  明德堂的一些老牌魂導師們對這套功法嗤之以鼻。

  「我們日月帝國走的是魂導器的路子,靠的是科技和工程學。「

  「一套連丹田在哪裡都說不清楚的呼吸法,有什麼好學的?「

  「與其浪費時間練那個,不如多造幾台魂導器來得實在。「

  這種聲音不算少,但也不算多。


  更多的人選擇了一邊觀望一邊偷偷地試。

  畢竟來自更高維度世界的功法擺在面前。

  不學白不學。

  學了又不會掉塊肉。

  萬一哪天真的管用了呢?

  ……

  天幕上。

  張樂萱依舊盤坐在石碑前面。

  她已經按照碑文上的方法呼吸了很久了。

  和斗羅大陸那些隔著天幕學習的人不同。

  她就坐在洪荒世界的土地上。

  這裡的靈氣濃度比斗羅大陸不知道高了多少倍。

  所以當她按照碑文上的方法去引導的時候,效果也比斗羅大陸的那些人明顯得多。

  她能清楚地感覺到。

  有一絲極細極細的涼意,正順著她的呼吸,緩緩地滲入了她的身體。

  那絲涼意和魂力的感覺完全不同。

  魂力是暖的,是從經脈裡面走的。

  可這個東西是涼的,走的好像是另一條從未被開闢過的通路。

  就好像她的體內一直都有兩條並排的河道。

  以前只有一條在流水。

  現在,另一條乾涸了不知道多久的河道裡面,終於有了第一滴水流進來。

  雖然只有一滴。

  但已經足夠了。

  張樂萱的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她沒有睜眼。

  繼續呼吸。

  碑文上寫的練氣第一步,感應靈氣。

  她做到了。

  張樂萱不知道自己在石碑前面坐了多久。

  可能是一個時辰,也可能是兩個。

  她只知道當她終於睜開眼睛的時候,天色已經比之前暗了不少。

  身體裡那絲剛剛感應到的涼意還在,但已經淡得快要摸不著了。

  就像手心裡握著的一滴露水,稍微一用力就會從指縫裡溜走。

  她試著再按照碑文上的方法呼吸了幾次,想要把那絲涼意留住。

  可越是刻意去抓,它反而散得越快。

  張樂萱嘆了口氣。

  她知道自己急不來。

  碑文上寫得很清楚,練氣的第一步只是「感應「,能感應到靈氣的存在就算是入了門。

  至於真正把靈氣引入體內、在丹田中凝聚成靈力,那是後面幾步的事情了。

  「先歇歇吧。「

  張樂萱心想著,撐著膝蓋站了起來。

  腿有些麻,在地上跺了跺腳才緩過來。

  她四下看了一眼,打算找個背風的地方靠一靠。

  就在這時候。

  一陣琴聲飄了過來。

  張樂萱的腳步頓了一下。

  那琴聲很輕,輕得像是從很遠的地方隨風送過來的。

  如果不是她剛剛結束修煉、感知比平時靈敏了幾分的話,恐怕根本就注意不到。

  可一旦注意到了,就再也忽略不掉了。

  那聲音乾淨得不像話。

  每一個音都像是一顆小石子丟進了平靜的湖面里,盪出一圈一圈的漣漪。

  漣漪擴散開來,漫過了山石,漫過了松林,漫過了她腳下的每一寸土地。

  然後她發現了一件奇怪的事情。

  身上的靈壓變輕了。

  不是消失了,而是明顯地減輕了。

  就好像一直壓在她肩膀上的那座小山,突然被人搬走了一半。

  張樂萱愣了一下。

  她試探性地收回了一部分武魂的力量。

  果然,即使減少了武魂的防護,那股靈壓也沒有像之前那樣猛撲上來。

  琴聲在替她擋著。

  「這琴聲……「

  張樂萱抬起頭,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

  那個方向是北邊。

  更深入山域的方向。

  她猶豫了一下。

  往北走意味著更加深入太玄道場的腹地。

  那裡有什麼在等著她,她完全不知道。

  可那陣琴聲就像是有一隻無形的手在輕輕拽著她的衣角。

  不是強迫,更像是邀請。

  一種很溫柔的邀請。



  ……

  她沿著琴聲的方向走了大約兩刻鐘。

  翻過了兩道不算太高的山脊以後,眼前的景色突然變了。

  山脊的另一面是一片開闊的緩坡。

  緩坡上長著十幾棵粗壯的古松,每一棵都有幾人合抱那麼粗。

  松冠交錯在一起,遮出了一大片濃密的樹蔭。

  樹蔭的正中央,是一塊天然形成的平整石台。

  石台大概有兩張八仙桌那麼大,表面光滑,像是被人用手掌反覆打磨過無數遍一樣。

  石台上放著一張矮几。

  矮几上面擺著一壺茶、兩隻杯子、一碟糕點。

  矮几的兩側,各坐著一個人。

  左邊的那個穿著深紫色的道袍,道袍上繡著暗金色的雲紋。

  長發用一根玉簪挽著,幾縷碎發垂在耳旁。

  面容看著三十出頭,眉目清朗,嘴角微微帶著笑意。

  整個人的氣質很安靜,像是一潭沒有波瀾的深水。

  他的道袍後背,繡著「太玄道場「四個字。

  右邊的那個穿著一件鵝黃色的寬袍,袍子的領口和袖口用銀絲繡著一圈細密的雲雷紋。

  這人比左邊那位看著年輕一些,大概二十五六歲的模樣。

  身材清瘦,面容白淨,眼窩微微有些深,鼻樑挺直。

  坐在那裡的姿態很放鬆,一條腿盤著,另一條腿伸直了,腳尖隨意地搭在石台的邊緣。

  他面前的矮几上放著一張古琴。

  琴聲就是從他手底下傳出來的。

  此刻他正低著頭,十指在琴弦上不緊不慢地撥動著。

  每撥一下,一個音符就跟著飄出來,融進了山間的空氣里。

  張樂萱站在緩坡上方的一棵古松後面,探出半個腦袋朝下面看著。

  心臟在嗓子眼兒里撲通撲通地跳。

  她不知道下面那兩個人是誰。

  但她的身體在告訴她,那兩個人很危險。

  不是那種會主動傷害她的危險。

  而是那種「太高了所以看不到底「的危險。

  就好像站在懸崖邊上往下看的感覺。

  下面很美,可你知道掉下去就沒了。

  ……

  天幕上,張樂萱偷看的畫面被清清楚楚地直播了出去。

  兩大斗羅世界的人全都看到了那兩個坐在石台上品茶彈琴的身影。

  萬年後的時空中。

  貝貝第一時間注意到了左邊那個人道袍上的字。

  「太玄道場!「

  貝貝的聲音不自覺地拔高了。

  「又是太玄道場的人!「

  穆恩也睜開了眼睛,他剛才一直在嘗試修煉碑文上的功法。

  他看了一眼天幕上那個穿紫袍的道人,目光微微一凝。

  「這個人的氣質和之前在坊市里經過的那個女弟子不一樣。「

  穆恩緩緩說道。

  「那個女弟子給人的感覺是'高',高到看不見的那種。「

  「可這個人給人的感覺是'深'。「

  「深得像一口看不見底的井。「

  貝貝皺了下眉頭。

  「有什麼區別嗎?「

  「有。「

  穆恩看著天幕上那個紫袍道人的面容。

  「之前那個女弟子是內門弟子,化神期修為。「

  「可這個人……「

  穆恩的嘴唇動了一下。

  「恐怕比化神期還要高出不止一個層次。「

  海神閣里的氣氛跟著緊了起來。

  ……

  天幕畫面中。

  琴聲停了。

  鵝黃色長袍的年輕人從琴弦上收回手指,活動了一下手腕。

  「彈了一個時辰了,手都有些酸。「

  他的語氣隨意得像是在跟鄰居嘮嗑。

  紫袍道人笑了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難得你肯彈這麼久,上次你來的時候才彈了兩首就不肯動了。「

  「上次是上次。「

  鵝黃袍年輕人伸了個懶腰,從矮几旁邊的碟子裡拈起一塊糕點,咬了一口。

  「上次來的時候趕時間,家師催著回去煉器。「

  「這次不一樣,赤精子師祖讓我帶話過來,說什麼不急,順便在你們太玄山住幾天也行。「

  「赤精子前輩客氣了。「

  紫袍道人放下茶杯。

  「你們闡教的人向來守規矩,來太玄做客從來不空手,上次送的那兩株九轉金蓮,師尊拿去泡茶喝了。「

  「泡茶?!「

  鵝黃袍年輕人差點把嘴裡的糕點噴出來。

  「那可是九轉金蓮!家師祖煉了三千年才養出來的!你家師尊拿去泡茶喝了??「

  紫袍道人笑著攤了攤手。

  「師尊的原話是,這花聞著挺香的,泡茶應該不錯。」

  鵝黃袍年輕人嘴角抽了抽,半天沒說話。

  最後他長嘆了一口氣。

  「算了,你家掌教是聖人大佬,九轉金蓮在人家眼裡確實也就值個泡茶的。「

  「我回去可不敢跟家師祖說,說了他老人家怕是得氣出個好歹來。「

  ……

  這段對話傳到兩大斗羅世界的時候,不少人都聽得一愣一愣的。

  天斗帝國操場上。

  玉小剛拿著筆記本,逐字逐句地記著。

  「赤精子,闡教……「

  他飛快地把這幾個新出現的名詞寫在了本子上。

  「又是一個新的門派。「

  「而且從這個黃袍年輕人的口氣來看,這個'闡教'和'太玄道場'的關係不差。「

  「兩家的弟子之間走動很頻繁,還會互相送禮。「

  唐三在旁邊聽著,忽然開口問了一句。

  「老師,你有沒有注意到他說的'赤精子師祖'?「

  玉小剛一怔。

  「怎麼了?「

  「他管赤精子叫師祖。「唐三的語氣很慢。

  「也就是說,赤精子是他師父的師父。他本人是赤精子的第三代弟子。「

  「闡教的三代弟子就有這種實力和底蘊……「

  唐三沒有把後面的話說出來。

  可他的意思所有人都懂。

  闡教三代弟子就已經這麼厲害了。

  那闡教的二代弟子呢?

  赤精子本人呢?

  闡教的掌教呢?

  這些一個比一個恐怖的問號,像是一座座大山一樣摞在了所有人的頭頂上。

  而更讓人心驚的是。

  這麼一個龐大的闡教。

  在和太玄道場打交道的時候,姿態是平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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