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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我兒唐三,有聖人之資!

2026-09-17 00:54:38 作者: 飛上來啦

  張樂萱的手指按在那些古老的文字上面,指尖微微發顫。

  這段話的意思她看懂了。

  在太古的時候,洪荒世界還沒有人類。

  是一位叫做「女媧「的聖人,用泥土捏出了人的形狀,然後賦予了骨骼和靈魂。

  人族就是這麼來的。

  人是被造出來的。

  被一位聖人用泥巴捏出來的。

  張樂萱蹲在祭壇前面,半天沒動。

  她不知道該怎麼消化這個資訊。

  在斗羅大陸,從來沒有人告訴過她「人從哪裡來「這個問題的答案。

  大家只是活著,修煉,變強,老去,死掉。

  沒人想過最初的最初,第一個人是怎麼出現的。

  可現在答案就刻在她面前的石頭上。

  人是被造出來的。

  造人的那個存在叫女媧。

  女媧是聖人。

  

  ……

  這段碑文透過天幕傳回了兩大斗羅世界以後。

  反應跟之前那些次都不一樣。

  之前的震驚是關於實力,境界,壽命這些具體的東西。

  可這一次的衝擊是在更深的地方。

  在每一個人的根子上。

  天斗帝國操場上。

  玉小剛蹲在地上,手裡的炭筆懸在半空中,一個字都沒有寫。

  不是不想記。

  是不知道該怎麼記。

  「人是被造出來的「這句話寫在筆記本上沒有任何意義。

  因為它動搖的不是知識,是信仰。

  唐三站在旁邊,安安靜靜地看著天幕上那尊人首蛇身的雕像。

  他的表情很複雜。

  說不上是震驚還是感慨。

  更像是一種突然被告知了一個答案以後的茫然。

  那種「原來是這樣啊「的感覺。

  很輕。

  但落在心底以後很重。

  ……

  萬年後的海神閣里。

  穆恩閉上了眼睛。

  他在想一件事。

  如果人族是被女媧聖人造出來的。

  那斗羅大陸上的人呢?

  也是她造的嗎?

  還是說斗羅大陸的人類有另外的來源?

  如果是的話,那斗羅大陸和洪荒世界之間的關係,可能比他們目前所能看到的要複雜得多。

  他沒有把這個想法說出來。

  因為現在說了也沒有意義。

  只能等天幕上透露更多的資訊。

  ……

  與此同時,天幕畫面中。

  張樂萱繼續往下讀。

  第二段碑文寫的是女媧鍊石補天的事跡。

  「上古之時,天柱折,四極廢,天裂九野。「

  「洪水滔天,大火焚山,萬民苦之。「

  「女媧聖人煉五色神石以補蒼天,斷巨鰲之足以立四極。「

  「天合,雨止,水涸,火滅。「

  「蒼生得以延續。「

  天塌了。

  女媧用五色石把天補上了。

  天柱斷了。

  女媧砍了一隻巨龜的腿把天空重新撐起來了。

  張樂萱讀完這段文字以後,站起身來,重新抬頭看著祭壇上那尊人首蛇身的雕像。

  造人。

  補天。

  這兩件事隨便拿出一件來,都已經超出了她的想像力。

  可女媧兩件都做了。

  她造出了一整個種族。

  然後在天塌下來的時候,又把天補了回去。


  這種存在,已經不能用「強「來形容了。

  在斗羅大陸的詞彙裡面,找不到一個合適的詞來定義她。

  「神「不夠。

  「聖人「也不夠。

  她做的事情已經超越了任何稱號能承載的範圍。

  她是造物者。

  是所有人類的母親。

  ……

  張樂萱站在雕像前面,看了很久很久。

  然後她彎下了腰。

  深深地鞠了一躬。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鞠這個躬。

  可能是因為「造人「這兩個字的重量。

  如果女媧造的是洪荒世界的人。

  那斗羅大陸的人呢?

  他們的血脈里,是不是也流淌著某種和女媧有關的東西?

  她不知道。

  可她覺得應該鞠這個躬。

  不管答案是什麼。

  ……

  她鞠完躬以後,繞到了祭壇的背面。

  背面也刻著字。

  這次的字不多,只有兩行。

  字跡和前面那些不一樣。

  前面的碑文字跡古樸蒼老,一看就是遠古時代刻上去的。

  可背面這兩行字的筆跡要新得多。

  雖然也不知道刻了多少年了,但明顯比正面那些字要晚很多。

  像是後來有人專門加上去的。

  張樂萱湊近了看。

  第一行字寫的是:

  「太玄道場掌教李玄,承女媧聖人造化之恩,立此祭壇以記聖人之功。「

  第二行字寫的是:

  「吾自外界而來,蒙聖人不棄,指引大道,方有今日之太玄。「

  「此恩此德,永世不忘。「

  張樂萱把這兩行字讀了兩遍。

  然後她慢慢地站直了身子。

  腦子裡有些亂。

  這兩行字透露出來的資訊量太大了。

  一個一個拆開來看。

  「太玄道場掌教李玄「,太玄道場的掌教叫李玄,這是第一次出現掌教的名字。

  「承女媧聖人造化之恩「,李玄受過女媧的恩情。

  「立此祭壇以記聖人之功「,這座祭壇是李玄為了紀念女媧而建的。

  「吾自外界而來「,李玄承認自己是從外界來的。

  「蒙聖人不棄,指引大道「,女媧指引過他修煉的方向。

  「方有今日之太玄「,沒有女媧的指引,就沒有今天的太玄道場。

  這些資訊拼在一起,描出了一幅模糊的畫面。

  太玄道場的掌教李玄,是一個從外界來到洪荒世界的人。

  他來了以後得到了女媧聖人的幫助和指點。

  在女媧的指引下一路修煉成長,最終建立了太玄道場。

  可女媧為什麼要幫他?

  一個從外界來的人,憑什麼能入得了聖人的眼?

  還有,「外界「指的是哪裡?

  張樂萱盯著那兩行字看了很久,心裡隱隱約約浮出了一個猜測。

  可那個猜測太瘋狂了。

  瘋狂到她自己都不敢往下想。

  ……

  兩大斗羅世界裡,同樣的猜測也在無數人的腦海中冒了出來。

  天斗帝國操場上。

  玉小剛的嘴巴張著,炭筆從手指縫裡滑了下去。

  「自外界而來……「

  他重複著這四個字。

  「太玄道場的掌教,是從外面來的?「

  「那他來的那個外界……「

  玉小剛沒有把話說完,可他的目光不自覺地往天幕畫面的邊緣瞟了一眼。


  天幕連線著兩個世界,斗羅大陸和洪荒。

  而那個叫李玄的人,是從「外界「來到洪荒的。

  如果他來的那個「外界「,也是一個像斗羅大陸一樣的世界呢?

  想到這兒,唐三站在旁邊瞳孔收縮了一下。

  他也想到了一些東西,那就是一個從外界來的人到了洪荒世界以後,從一無所有開始一路修煉到了聖人境界。

  建立了太玄道場,還和三清平起平坐。

  如果他來的那個「外界「是一個類似斗羅大陸的低維度世界。

  那是不是意味著從低維度世界去到洪荒,然後修煉成聖人。

  這件事是可以做到的?

  唐三的心跳加速了。

  他轉頭看了一眼身邊正在閉目修煉碑文功法的幾個同學。

  他們修煉的那套功法,就來自太玄道場。

  而太玄道場的創始人,很可能也是一個跟他們一樣的「外來者「。

  「也許……「

  唐三握緊了拳頭。

  「也許我們也能做到。「

  「也許我唐三,也可以成為聖人!」

  ……

  另一邊,天幕畫面中。

  張樂萱讀完了祭壇背面的碑文以後,重新繞回了正面。

  她站在雕像前面,仰頭看著女媧那張溫柔到讓人心疼的面容。

  看了很久。

  然後她忽然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太對。

  雕像的眼睛。

  之前她看的時候,雕像的眼睛是閉著的。

  可現在那雙眼睛好像開了一條縫,很細很細的一條縫,細到幾乎看不出來。

  可就是那麼一條幾乎看不出來的縫隙裡面,有一道溫柔的光芒正在看著她。

  那道光芒很輕,輕得像是一根羽毛落在了皮膚上一樣。

  它從雕像的眼縫裡飄了出來,慢悠悠地落在了張樂萱的眉心處。

  溫熱的。

  帶著一種說不上來的柔和。

  就好像有一隻手,在她的額頭上摸了一下。

  然後,張樂萱的意識沉了下去。

  眼前的幽谷、祭壇、雕像,全都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無邊無際的混沌。

  灰濛濛的,什麼都看不清。

  她低頭看自己的手,手還在。

  腳也還在。

  可腳底下踩的不是地面。

  是虛空。

  她懸浮在一片混沌裡面。

  「這是哪……「

  她還沒來得及想出一個完整的念頭。

  眼前的混沌散了。

  畫面出現了。

  ……

  那是一片荒涼的大地。

  沒有樹,沒有草,沒有任何生命的痕跡。

  土地是灰褐色的,裂開了一道一道的口子,像是乾渴了很久很久的嘴唇。

  天空也是灰的,低沉沉的壓著,看不到太陽。

  到處都是石頭和沙土。

  死氣沉沉的世界。

  然後她看到了一條河。

  河水是渾黃色的,緩緩地從大地的裂縫中間流過去。

  河邊蹲著一個人。

  不對。

  不完全是人。

  上半身是一個女子的形態。

  長發垂到了腰際,隨著她彎腰的動作輕輕晃動著。

  皮膚是暖色的,帶著一種泥土一樣的質感。

  下半身是一條粗壯的蛇尾,盤曲在河邊的泥地上。

  就是雕像上的那個形象。

  女媧。

  她蹲在河邊,伸手從河水裡撈起了一捧泥巴。


  泥巴在她手心裡,濕漉漉的,順著指縫往下淌著渾水。

  然後她開始揉。

  兩隻手合在一起,輕輕地搓著手心裡的泥巴。

  動作很慢,很仔細。

  像是在做一件需要全部心思去對待的事情。

  搓了一會兒以後,泥巴的形狀變了。

  變成了一個小人兒。

  巴掌大小的泥人兒。

  有腦袋,有胳膊,有腿。

  五官還是模糊的,可身體的輪廓已經很清楚了。

  女媧把泥人兒托在掌心裡,端詳了一下。

  然後她低下頭。

  朝著泥人兒輕輕吹了一口氣。

  那口氣吹到泥人兒身上的時候,張樂萱看到了一件事。

  泥人兒的皮膚變了。

  從灰褐色的泥土變成了暖暖的肉色。

  模糊的五官一點一點地變得清晰。

  眼窩凹了進去,鼻樑凸了出來,嘴唇有了弧度。

  然後泥人兒的眼睛睜開了。

  兩隻黑亮的,芝麻大小的眼珠子骨碌碌地轉了一圈。

  它看了看女媧的臉。

  然後「啪嗒「一聲從她的掌心裡跳了下去。

  兩條小短腿在泥地上跌跌撞撞地跑了起來。

  跑了兩步就摔了一跤。

  爬起來,又跑。

  又摔了一跤。

  又爬起來。

  然後它朝著遠處跑去了。

  歪歪扭扭的小身影越跑越遠,最後消失在了那片灰褐色的大地上面。

  女媧看著它跑遠的方向,嘴角彎了一下。

  很淺的一個弧度。

  可那個笑容裡面裝著的溫柔,張樂萱這輩子都沒有見過。

  然後女媧又伸手從河裡撈了一把泥巴。

  搓了一下。

  又一個泥人兒。

  吹一口氣。

  又活了。

  跳下去,跌跌撞撞地跑了。

  又一個。

  又一個。

  慢慢的,河岸上越來越熱鬧了。

  到處都是巴掌大的小人兒在地上跑來跑去。

  有的在追逐,有的在打鬧,有的摔了跤坐在地上嚎哭。

  那片死氣沉沉的灰褐色大地上,終於有了聲音。

  有了笑聲。

  有了哭聲。

  有了活著的氣息。

  張樂萱懸浮在半空中看著這一切。

  她的胸口有一團東西在翻湧。

  說不上來是什麼感覺。

  堵得慌。

  可又暖得要命。

  ……

  畫面轉了。

  天變了。

  灰濛濛的天空上面突然出現了一道裂縫。

  裂縫從天的正中央一直延伸到地平線的盡頭。

  然後裂縫變寬了。

  第二道裂縫出現了。

  第三道。

  第四道。

  天像是一面被人用錘子砸過的鏡子,一塊一塊地碎了。

  碎片從天上掉下來。

  砸在了那片已經有了無數小人兒的大地上面。

  火從裂縫裡燒了出來。

  水從地底涌了上來。

  小人兒們在大火和洪水裡面跑著、叫著、哭著。

  可他們哪裡跑得過天塌下來的速度?

  一個接一個地被砸倒了。

  被水淹沒了。

  被火吞掉了。


  張樂萱看著那些她剛才還看見在地上跌跌撞撞跑來跑去的小人兒,一個一個地消失在了災難裡面。

  她的眼眶燙了起來。

  ……

  然後她看到了女媧。

  女媧站在那片崩塌的天穹之下。

  蛇尾撐著地面,身體直直地朝上挺著。

  她抬起了頭。

  看著碎裂的天空。

  表情很安靜。

  沒有慌張,沒有害怕。

  只有一種平靜到了骨頭裡的堅定。

  她抬起了雙手。

  五種顏色的光芒從她掌心裡涌了出來。

  赤、橙、黃、白、青。

  五色光芒凝聚在一起,化成了一塊巨大的五彩石。

  那塊石頭髮出的光芒照亮了整片天空。

  把火壓了下去。

  把水退了回去。

  然後女媧托著那塊五彩石,朝著天空的裂縫舉了上去。

  石頭貼在了裂縫上面。

  裂縫開始癒合。

  一條。

  兩條。

  三條。

  所有的裂縫都在合攏。

  碎片不再往下掉了。

  天,竟然在眼前一點一點地補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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