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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洪荒世界一場雨,斗羅探索者遭老罪了!

2026-09-17 00:55:28 作者: 飛上來啦

  老祖的聲音很輕,卻清清楚楚地落在了每個人的耳朵里。

  穆恩抬起頭,滿眼希冀地看著老祖。

  「仙長……」

  「你的腿,是山泉治好的,那是你命不該絕。」

  菩提老祖撫了撫白須,語氣平緩。

  「你吃下那顆桃子,藉著果子裡的靈氣洗了伐髓,把體內的濁氣熬煉成了幾分純粹的底子,這也是你的造化。」

  老祖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

  斗羅世界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可是……」

  老祖看著穆恩,輕輕吐出了一句話。

  「你我之間,只有客緣,沒有師徒之分。」

  「我不能收你。」

  ……

  

  這句話一出,天幕外的兩個世界,彷佛被一柄大錘砸碎了時間。

  萬年後的海神閣里。

  貝貝舉在半空中的拳頭僵住了。

  臉上的狂喜瞬間凝固,轉而化作了一種無法理解的錯愕。

  「不……不能收?」

  他結結巴巴地嘟囔著,彷佛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

  「為什麼啊?玄祖可是神王啊!他身上有龍神的血脈啊!為什麼不收?」

  旁邊的唐雅也是捂住了嘴巴,滿眼的不敢置信。

  一群宿老面面相覷,誰也給不出一個答案。

  天斗帝國的操場上。

  玉小剛的炭筆「啪」的一聲折斷了。

  他死死盯著天幕,呼吸急促。

  「這不合常理……這不符合邏輯……」

  「脫胎換骨,資質逆天,這樣的人主動送上門來磕頭,哪有拒之門外的道理?」

  唐三的臉色同樣陰沉如水。

  他看著菩提老祖那張平淡無奇的臉,心裡突然生出了一股深深的無力感。

  在斗羅大陸,天賦代表著一切,武魂代表著未來。

  只要你展現出足夠的價值,所有的勢力都會搶著要你。

  可是在這個洪荒世界。

  人家根本不看你身上冒的是什麼金光,也不管你體內有什麼龍神。

  人家只說一句「沒有師徒之分」,就把你的一切努力和驕傲,全部關在了門外。

  ……

  天幕畫面中。

  穆恩跪在地上,脊背微微佝僂了一下。

  他的眼底閃過一絲濃濃的失落。

  沒有被拒絕的憤怒,也沒有怨天尤人的不甘。

  活了他這個歲數,早就明白了一個道理。

  人家不欠你的。

  能讓你借一口泉水站起來,能讓你吃一顆桃子續了命,這已經是天大的恩賜了。

  你憑什麼要求人家再把衣缽傳給你?

  穆恩深吸了一口氣,將心頭的酸澀壓了下去。

  他再次恭恭敬敬地磕了一個頭。

  「晚輩明白了。」

  穆恩直起身板,看著菩提老祖。

  「既然晚輩沒有福分做仙長的弟子,那晚輩斗膽再求一事。」

  「這大千世界,晚輩初來乍到,猶如無根之萍。」

  「仙長若是不棄,晚輩願意留在這斜月三星洞。」

  「不求功法,不求大道。」

  「只求能在後山,跟著大師兄種種地,翻翻土,或者在前山掃掃落葉。」

  「只要能有個遮風擋雨的落腳處,晚輩便心滿意足了。」

  這番話說出來,穆恩的語氣里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平和。

  曾經的海神閣主,曾經被萬萬人敬仰的龍神斗羅。

  現在心甘情願地放下了所有的身段,只求在一個老道人的山頭當一個種地掃院子的老僕。

  菩提老祖看著穆恩,眼角的笑意濃了幾分。


  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這山頭大得很,空地也多。」

  老祖擺了擺手。

  「你既然覺得跟老大種地投緣,那就去後山待著吧。」

  「只要別趁我不在的時候,把我藥圃里那些泡茶的花花草草給拔了就行。」

  穆恩的眼眶猛地一熱。

  他重重地磕下頭去。

  「多謝仙長收留!」

  這一次,他沒有再叫前輩,也沒有再自稱晚輩。

  他把自己當成了這座山里,最普通的一個幹活老漢。

  大師兄走過來,一把將穆恩從地上拉了起來。

  「行了,別跪著了。地里那幾分靈芝還沒蓋完土呢。」

  大師兄拍了拍穆恩肩膀上的灰塵。

  「走,幹活去。」

  穆恩咧嘴笑了。

  他轉過身,跟在大師兄後面,毫不猶豫地走出了大廳。

  陽光灑在他們身上,一老一壯兩個農夫的背影,慢慢消失在通往後山的小徑盡頭。

  就在斗羅眾人還在觀看天幕時,另一邊洪荒的天卻是突然沒來由的陰了下來。

  沒有狂風大作,也沒有電閃雷鳴。

  就是一層厚重的烏雲,慢吞吞地從天邊壓了過來。

  雲層壓得很低,灰濛濛的,像是一床吸滿了水的舊棉被,蓋在了這片無邊無際的大陸上。

  對於洪荒本土的生靈來說,這不過是一場再尋常不過的春雨。

  用來滋潤萬物,洗刷塵埃。

  可是對於那些剛剛被丟進這個世界,還在底層苦苦掙扎的「外來者」而言。

  這是一場天災。

  平安坊市。

  薩拉斯蹲在屋簷底下,抬頭看了一眼灰沉沉的天空。

  他剛剛突破築基期,感知比以前敏銳了不少。

  空氣里瀰漫著一股濃重的水汽,夾雜著一股讓人喘不過氣來的威壓。

  「吧嗒。」

  第一滴雨落了下來。

  砸在坊市街道的青石板上。

  那塊不知道被人踩了多少年,堅硬無比的青石板,發出一聲悶響。

  一道細小的裂紋順著水滴砸中的地方蔓延開來。

  薩拉斯的眼皮猛地跳了一下。

  這不是水。

  這簡直就是從天上掉下來的鐵珠子。

  雨越下越大。

  「嘩啦啦」的雨聲連成了一片。

  每一滴雨水中,都蘊含著洪荒天地間狂暴且未經過濾的原始靈氣。

  薩拉斯伸出一隻手,想要接一滴雨水看看。

  雨滴砸在他的手心。

  「嘶!」

  他倒吸了一口涼氣,猛地把手縮了回來。

  掌心已經紅腫了一大片,火辣辣的疼,彷佛被人用燒紅的鐵棍燙了一下。

  他這才反應過來。

  洪荒的雨,凡胎肉體根本承受不住。

  街道上的本土小商販們早就收拾了攤子,各自撐起了一層淡淡的靈光護罩,有說有笑地走回了屋裡。

  對他們來說,這雨頂多算是有點涼。

  可薩拉斯不行。

  他那點可憐的築基期修為,根本撐不起多厚的護罩。

  雨水順著屋簷被風吹進來,打在他的護體靈光上,發出「劈啪」的爆響。

  靈光劇烈搖晃,隨時都會碎裂。

  薩拉斯咬著牙,四下看了一眼。

  他左右開弓,用那雙乾瘦的手,拼命在屋簷最深處的台階下面刨土。

  泥土翻飛,指甲翻卷出血。

  他硬生生在台階底下刨出了一個狗洞大小的坑,然後整個人蜷縮著鑽了進去。

  泥水混著雨水流下來,糊了他一臉。

  武魂殿高高在上的白金主教,此刻像一條喪家之犬,在泥坑裡瑟瑟發抖。


  只要能活下去,臉面算個屁。

  ……

  萬妖領地,邊緣哨所。

  雨同樣落在了靈獸圈裡。

  這場雨對靈獸們來說,是一場難得的滋養。

  三百歲的黑鱗蛟從地上盤起身子,仰起頭,發出一聲舒坦的低吼。

  任憑雨水沖刷著它那層堅硬的黑鱗,將鱗片縫隙里的污垢洗得乾乾淨淨。

  白毛靈猴在木樁上跳來跳去,張開嘴接雨水喝。

  可邪眼暴君就沒有這麼好的命了。

  它那龐大的肉身,在洪荒世界裡脆弱得就像一個水泡。

  一滴雨水砸在它的觸手上。

  「噗嗤。」

  觸手表面的皮肉直接綻開,流出暗紅色的血液。

  邪眼暴君渾身一顫。

  雨點密集地砸下來。

  落在它那顆巨大的獨眼邊緣,砸出一道道血痕。

  劇痛。

  深入骨髓的劇痛。

  這些雨水裡的靈氣太過霸道,它的身體根本無法吸收,反而成了致命的毒藥。

  它想躲。

  可是靈獸圈就這麼大,頭頂沒有任何遮蔽物。

  那兩個站崗的妖兵早就躲進了哨塔里喝酒去了,誰會管一頭當飼料的野妖死活?

  雨越下越急。

  邪眼暴君的身上已經沒有一塊好皮了,氣息微弱到了極點。

  它轉動那顆布滿血絲的獨眼,看向了院子的角落。

  那裡有一大坨黑鱗蛟剛剛排泄出來的糞便。

  還冒著熱氣。

  那是整個院子裡,唯一能擋住雨水的地方。

  邪眼暴君在原地停頓了兩息。

  對於一個曾稱霸星斗大森林十萬年的王者來說,這兩息的時間,漫長得像是一個世紀。

  然後,它低下頭。

  拖著殘破的身軀,一點一點地挪到了那堆糞便旁邊。

  它閉上眼,將自己龐大的身軀用力擠了進去,深深地埋在了那堆惡臭的排泄物底下。

  溫熱的糞便蓋住了它的頭頂。

  雨水砸在上面,被擋住了。

  它活下來了。

  在黑鱗蛟的排泄物里,苟延殘喘。

  ……

  兩大斗羅世界,鴉雀無聲。

  天斗帝國學院的操場上。

  雨水並沒有落在這裡,可所有人身上都出了一層冷汗。

  玉小剛手裡的本子掉在地上,沾了泥。

  他沒有去撿。

  「一滴雨……就能砸碎青石。」

  他的聲音干啞,彷佛喉嚨里塞了一把沙子。

  「那是洪荒的雨,那是天地間最精純的能量。」

  「我們的身體一旦過去,連一場普通的春雨都扛不住。」

  唐三站在雙槓旁邊,指甲深深摳進了掌心。

  他引以為傲的玄天功,他引以為傲的暗器百解。

  如果遇到那場雨,會怎麼樣?

  暗器會被雨水砸斷,玄天功的內力會在雨水的衝擊下瞬間潰散。

  在天威面前,一切技巧都是徒勞。

  不遠處,奧斯卡和寧榮榮站在一起,兩人的臉色蒼白如紙。

  「榮榮,你說……」奧斯卡咽了一口唾沫,「要是咱們去了那個世界,是不是連找個屋簷躲雨的資格都沒有?」

  寧榮榮咬著嘴唇,沒有說話,只是身體微微發抖。

  萬年後的海神閣。

  大廳里的氣氛壓抑得讓人想逃。

  貝貝看著天幕上,邪眼暴君鑽進糞堆里的那個畫面,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那是邪眼暴君啊……」

  霍雨浩的聲音很輕,卻清晰地傳進了每個人的耳朵里。


  「日月帝國那邊,多少封號斗羅連它的領地邊緣都不敢靠近。」

  「可它現在,為了躲一場雨,躲在了別人的排泄物下面。」

  宿老們面面相覷,眼裡全是悲哀。

  這就是高維世界的殘酷。

  它甚至不需要派出一個大能來針對你。

  它只需要刮一陣風,下一場雨,就能把低維世界裡最頂尖的強者,逼成一條陰溝里的蛆蟲。

  ……

  畫面一轉。

  斜月三星洞的後山。

  這裡的雨,下得比外面還要大。

  可是雨水落進這座山頭,就像是被什麼東西溫柔地撫摸過一樣,褪去了所有的狂暴和粗野。

  只剩下最純粹、最溫潤的靈性。

  穆恩正坐在客房的石床上,聽著外面的雨聲發呆。

  房門被人推開了。

  大師兄穿著一身打滿補丁的粗布衣服,頭上戴著一頂斗笠,大步走了進來。

  「老頭,別在屋裡悶著了。」

  大師兄甩了甩斗笠上的水珠,沖著穆恩招了招手。

  「外頭下著呢,趕緊出來。」

  穆恩愣了一下。

  他剛才在天幕上,可是親眼看到了其他人的慘狀。

  那雨水能砸碎石頭,能把肉身燙爛。

  「大師兄,這雨……」

  「這雨怎麼了?好東西啊。」

  大師兄走到穆恩面前,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往門外拽。

  「這是天降的靈雨,裡頭全都是先天水行之氣。」

  「別人求著洗個澡都沒門路,你還躲在屋裡?」

  「把上衣脫了,去院子裡站著。」

  穆恩雖然心裡有些發怵,但他信大師兄。

  一個修為深不可測卻天天種地的人,不會害他一個殘廢老頭。

  他走到院子裡,脫下了外衣,露出了乾瘦的脊背。

  雨水落了下來。

  砸在他的肩膀上。

  沒有想像中的劇痛,也沒有那種撕裂肉體的狂暴。

  只有一種清涼的,沁人心脾的舒適感。

  這雨水落在斜月三星洞的地界,早就被這座山的道韻過濾了一遍。

  水滴順著穆恩的皮膚流淌下去,順便帶走了一層灰黑色的雜質。

  那是他體內淤積了幾十年的凡塵濁氣。

  「嘶!」

  穆恩舒服地嘆出了一口氣。

  雨水滲進他的毛孔,滋潤著他乾涸的經脈。

  他那剛剛穩固在練氣三層的丹田,就像是久旱逢甘霖的土地,貪婪地吸收著雨水中的靈氣。

  骨骼在作響,肌肉在重組。

  那種充滿活力的感覺,讓他彷佛回到了二十歲的青年時代。

  大師兄站在屋簷下,摘下斗笠當扇子扇了扇風。

  「對咯,就這麼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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