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的情緒波動，直接導致外面的混沌虛空掀起了毀滅性的風暴。
「造化玉碟乃天道核心。殘缺一絲，洪荒萬法崩塌。」
鴻鈞盯著李玄。
「你不要得寸進尺。這裡是紫霄宮。天道本源所在。」
「你若強求。哪怕天地重歸混沌，天道也會拉你陪葬。」
鴻鈞的話語透著絕對的決絕。
李玄停止了敲擊膝蓋的手指。
他站了起來。
「我不喜歡別人威脅我。」李玄語氣很淡。
「你所謂的天道崩塌，跟我有什麼關係？」
李玄抬起手，指著鴻鈞。
「我只管拿我要的東西。你不給。我就自己動手拿。」
李玄手腕翻轉。
那把之前在誅仙劍陣里用過的鐵劍，再次出現在他手裡。
鐵劍表面平平無奇，劍身帶著幾處坑窪。
鐵劍出現的一瞬間，紫霄宮大殿頂部的灰色瓦片直接炸裂開來。
純粹的極致劍意，死死鎖定了鴻鈞眉心深處的那塊玉碟虛影。
鴻鈞猛地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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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裡的竹杖爆發出一團刺目的紫光。
這團光芒匯聚了整個洪荒世界所有的法則力量。
時間、空間、因果、命運。
紫霄宮是天道的中樞。在這裡，鴻鈞的力量被無限放大。
「異數當誅！」
鴻鈞舉起竹杖，對著下方的李玄砸了下去。
這一擊避開了所有的繁複變化。這就是最純粹的世界法則碾壓。
李玄抬頭看著落下來的竹杖。
他雙手握住鐵劍的劍柄。
用力往上揮出。
「錚。」
鐵劍的劍刃斬在竹杖上。
僵持出現了。
紫霄宮內部的空間開始大面積坍塌。通天教主直接被這股對撞的反震力掀飛出去。他重重地撞在大殿的石壁上，大口吐血。
李玄腳下的灰色石板碎成粉末。
他感受到了壓力。
整個世界的重量全部壓在一個人的劍上。
李玄的虎口裂開了一條血縫。
鴻鈞看著李玄手上的血跡。空洞的眼神中多了一絲冷酷。
「你不屬於這裡。你的力量，抗衡不了整個天地。」
李玄看著自己虎口的鮮血。
他嘴角扯動了一下。
「天地？」
李玄雙臂的肌肉瞬間隆起，青筋暴突。
「我連這片天地一起劈了！」
鐵劍表面閃過一道灰青色的光芒。
李玄手腕發力，劍刃直接切入竹杖內部。
「咔。」
代表天道法則的竹杖，從中間斷成兩截。
劍氣去勢不減，直逼鴻鈞眉心。
鴻鈞眼中閃過驚駭，身體瞬間虛化，融入天道長河之中。
劍氣劈空，斬在紫霄宮高台後方的牆壁上。
牆壁被直接切開，露出了外面狂暴的混沌虛空。
李玄提著劍，看著高台上空無一人的紫色蒲團。
鴻鈞躲進了天道本源深處。
李玄走上高台。
他看著虛空深處那條若隱若現的天道長河。
李玄舉起劍，對著天道長河，直接把劍插了進去。
劍刃在河水中攪動。
整個洪荒大陸在這一刻發生了劇烈的地震。天空變成血紅色。無數星辰從天上墜落。
天道在哀鳴。
李玄的左手臂伸進長河中。
他在裡面摸索了一陣。
「找到了。」
李玄猛地往外一抽手臂。
他的手裡多了一塊殘破的白色玉片。
玉片表面流轉著三千大道的符文。
造化玉碟的碎片。
李玄把玉片揣進袖子裡，把鐵劍收了起來。
紫霄宮內部已經是一片狼藉。
通天教主從牆根底下爬起來。他看著李玄手裡的動作，大腦完全停止了思考。
直接從天道長河裡強行挖出一塊造化玉碟。這種事情超出了通天的認知極限。
李玄轉身走下高台。
「走吧。東西拿到了。」李玄招呼通天教主。
兩人離開紫霄宮，跨入虛空裂縫。
太玄道場。
荒原上。
童子站在台階上，看著眼前密密麻麻的斗羅神祇。
這些神祇被剛才那一幕徹底嚇破了膽。神王被一個小孩用石子秒殺，三級神被一把灰燒成碳。
他們體內的神力被封死。現在的他們就是一群身體強壯點的凡人。
童子提著裝垃圾的竹筐，走到這群神祇面前。
他伸手抓住一個二級神的衣領。
二級神掙扎反抗。童子抬手一巴掌扇在二級神臉上。
二級神的半邊腦袋直接凹陷進去，當場死亡。
童子拖著屍體的一條腿，往後山方向走去。
「都跟上。」童子回頭對著剩下的神祇喊道。
「後山的火坑燃料不夠了。你們自己排好隊跳進去。誰敢跑，我就敲碎他的骨頭。」
一百多個斗羅正神，平時在下界主宰無數生靈的命運。
現在，他們排著長隊，雙腿發抖，跟著一個凡人小孩往火坑走。
幾個神官試圖轉身逃跑。童子隨手從地上撿起幾塊石塊扔出去。石塊精準地砸爆了這幾個神官的腦袋。
絕望徹底籠罩著這支隊伍。所有人低著頭，一步一步走向死亡。
前院裡。
古月娜還在砸磚。
左手手腕又斷了一次。她熟練地咬住手腕接骨。
她聽到了外面的動靜。她看到那群神界的主宰排著隊去送死。
古月娜臉上全是木然。
她舉起鐵錘，繼續砸向那塊白玉磚。
「鐺。」
白玉磚上的裂紋擴大了一點。
天空裂開。李玄和通天教主落回院子裡。
古月娜趕緊停下動作，整個人趴在地上。
李玄走到石桌前。他從袖子裡掏出那塊造化玉碟的碎片，扔在石桌上。
碎片散發著柔和的白光，上面的大道符文不斷變換交織。
通天教主站在一旁，眼睛死死盯著那塊玉碟碎片。目光中滿是狂熱。
這東西只要看上一眼，就能讓聖人感悟出無數天地至理。
李玄拉過石凳坐下。
他拿起造化玉碟碎片，放在手裡把玩。
李玄轉頭看向跪在牆角的古月娜。
「磚砸碎了嗎？」李玄發問。
古月娜渾身一顫，聲音劇烈發抖。
「回主人。那磚太硬，奴婢手腕斷了幾千次。還差一點才能全部砸碎和泥。」
李玄皺起眉頭，語氣十分不悅。
「幹活這麼慢。廢物。」
李玄把手裡的造化玉碟碎片扔在地上。
碎片落在古月娜面前。
李玄指著地上那塊代表洪荒三千大道核心的至寶。
「把這玩意砸碎。和在那堆白玉磚的粉末里。」
「這東西粘性大。混在裡面砌牆，牆面不容易裂。」
古月娜看著地上的造化玉碟碎片。
她不知道這是什麼，她能感受到上面那種遠超天庭白玉磚無數倍的恐怖氣息。
通天教主聽到李玄的話，直接僵在原地。
拿造化玉碟的碎片去和泥砌牆？
李玄看著發呆的古月娜，聲音轉冷。
「聾了？」
古月娜猛地打了個哆嗦。
她抓起身旁的生鏽鐵錘。雙手緊緊握住木柄。
她對準地上那塊散發著白光的大道至寶。
用力砸了下去。
「砰！」
鐵錘還沒有碰到造化玉碟的碎片。
僅僅是靠近了碎片上方三寸的距離。
那把生鏽的鐵錘，瞬間化為了一灘鐵水，接著直接蒸發成了虛無。
一股根本無法用語言形容的天道反噬之力，順著空氣蔓延過來。
古月娜的雙手，連同兩條手臂。
在這一瞬間，無聲無息地化作了粉末。
沒有鮮血飛濺，也沒有骨頭斷裂的聲音。
就是直接被高維度的規則抹除了。
「啊！」
古月娜倒在地上，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
她引以為傲的龍神自愈能力，在這一刻徹底失效了。
那股毀滅的規則殘留在她的肩膀斷口處，阻止了任何血肉的重生。
李玄看著在地上打滾的古月娜。
他搖了搖頭。
「連塊石頭都砸不碎。下界的蟲子，果然只能當肥料。」
李玄站起身。
他走到那塊造化玉碟碎片面前。
抬起右腳。
對著這塊代表著洪荒天道核心的無上至寶，直接踩了下去。
「咔嚓。」
一聲清脆的裂響在院子裡迴蕩。
造化玉碟的碎片，在李玄的鞋底，直接碎成了一堆白色的粉末。
通天教主感覺自己的心臟停跳了一拍。
連碰都不能碰的造化玉碟，被一腳踩碎了？
李玄移開腳。
他轉頭看了一眼那個扎著沖天鬏的童子。
「把這粉末掃起來，和泥。」
童子應了一聲，提著一桶水走過來。
他把白玉磚的粉末、造化玉碟的粉末，和著黃泥揉捏均勻。
然後，抓起一把泥，直接糊在了那面殘破的院牆上。
幹完這些，童子提著空桶去了後院。
李玄雙手負在身後，轉身走進了主殿。
殿門合攏。
院子裡安靜下來。
通天教主從石凳上站起身。
他走到那面剛剛修補好的院牆前面。
泥巴還沒幹。
黃色的泥土裡，夾雜著點點白色的粉末。
通天教主死死盯著那片泥巴。
在聖人的視角里，那片普通的黃泥上，此刻正流轉著完整的三千大道法則。
原本深藏在天道長河最底層的天地至理，被粗暴地碾碎，毫無保留地貼在了一堵用來擋風的牆上。
通天教主深吸了一口氣。
他撩起道袍的下擺，挨著這面泥牆，盤腿坐了下來。
他閉上眼睛，元神完全沉浸在那片泥巴散發出來的大道真理之中。
他不回金鰲島了。
他要坐在這裡看牆。
……
同一時間。
崑崙山，玉虛宮。
元始天尊端坐在八寶雲床上。
大殿下方，廣成子、赤精子、玉鼎真人等十二金仙，正在聆聽聖人講道。
大殿裡的靈氣停止了流動。
懸浮在玉虛宮穹頂的三千盞金燈，在同一時間全部熄滅。
大殿陷入了一片昏暗。
「噗！」
下方的廣成子臉色瞬間慘白。
他捂住胸口，雙膝一軟，直接跪倒在地上。
一大口鮮血從他嘴裡噴了出來，染紅了地上的白玉磚。
不只是廣成子。
十二金仙里的所有人，全都控制不住自己的身體，紛紛倒地吐血。
他們體內的修道根基，在這一刻出現了劇烈的動盪。
元始天尊猛地站了起來。
他沒有去管地上的弟子。
他的一隻手緊緊抓住了雲床的邊緣，指節因為用力過度而泛白。
他感覺到了。
他寄托在天道虛空中的聖人道果，就在剛才那一瞬間，突然缺失了一塊！
這不是修為倒退。
而是整個世界的基礎規則，被人強行挖走了一角。
玉虛宮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個穿著陰陽道袍的老者快步走入大殿。
是太上老子。
老子平時永遠是一副清靜無為的樣子。
但現在的他，連平日裡騎著的那頭青牛都沒帶。
頭髮有些凌亂，臉色陰沉到了極點。
「大師兄。」元始天尊走下雲床，迎了上去。
老子停下腳步，目光掃過地上吐血的十二金仙。
「不用看了。」老子聲音低沉。
「天道殘缺了。」
「紫霄宮出事了。」
元始天尊的瞳孔劇烈收縮。
紫霄宮是老師鴻鈞的道場，是天道本源的所在地。
洪荒世界怎麼可能有人能讓紫霄宮出事？
「走。」老子沒有廢話。
他伸手劃開虛空。
元始天尊跟著老子踏入裂縫。
三十三重天外，混沌虛空。
老子和元始天尊穿過狂暴的混沌氣流，來到了紫霄宮門前。
西方二聖，接引和准提，已經站在了台階下方。
女媧也剛剛趕到。
五位洪荒聖人聚齊。
唯獨少了截教的通天。
五個人互相看了一眼。
誰都沒有說話，心情沉重到了極點。
他們都感知到了聖人道果的缺失。
老子帶頭，走上台階，跨入紫霄宮的大門。
大殿內部的景象，讓這五位見慣了滄海桑田的聖人，直接僵在了原地。
紫霄宮的穹頂破了一個大洞，灰色的瓦片碎了一地。
最前方那個象徵著洪荒最高權力的紫色蒲團，被掀翻在地上。
高台後方的石壁上，有一道平整的劍痕。
劍痕直接切開了紫霄宮的防禦陣法，把石壁劈成了兩半。
外面的混沌亂流正順著這道裂縫往裡倒灌。
准提死死盯著那道劍痕。
他那尊剛剛被佛血修復過的金身，傳來一陣刺骨的劇痛。
他認出了那種劍意。
「是他……」准提聲音發顫，「那個太玄道場的異數，打進了紫霄宮。」
大殿深處，一團紫色的光芒慢慢匯聚。
鴻鈞道祖的身形顯化出來。
鴻鈞站在高台殘破的邊緣。
他沒有拿那根代表天道法則的竹杖。
他的臉色依然空洞，但身上的氣息明顯比以前虛弱了一截。
五位聖人齊齊彎腰行禮。
「老師。」老子開口問道，「造化玉碟……」
「被他拿走了一塊。」鴻鈞直接說出了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