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先天二十級
二十級測試水晶被送上來時，覺醒殿更安靜了。
那枚水晶比剛才大一圈，裡面有淡金色紋路。
紅衣主教捧著它，手心都是汗。
先天滿魂力十級，已經是天才。
先天二十級，那是神級武魂才可能有的起點。
武魂殿裡最有名的，就是千仞雪。
六翼天使。
天使神傳承。
先天二十級。
可元羽不是千家人。
他也沒有六翼天使。
他是一把刀。
一把沒人見過的九紋刀。
元羽看著第二枚水晶，表情比紅衣主教還嚴肅。
「這個是不是更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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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鳶咬牙：「你再問貴不貴，我就把你掛到殿門上。」
元羽閉嘴。
他把手放上去。
水晶立刻亮了。
光從底部往上沖，速度很快。
十級。
十一級。
十二級。
紅衣主教眼睛越睜越大。
光還在往上。
十五級。
十八級。
十九級。
最後，整枚水晶被白金色光填滿。
二十級。
殿內一片死寂。
元羽盯著水晶看了半天，見它沒碎，才鬆了口氣。
「還好，這個結實。」
靈鳶這次沒敲他。
她看著元羽，眼神有點複雜。
這孩子平時沒正形。
可先天二十級擺在眼前，誰也不能再把他當成只會闖禍的小孩。
青鸞斗羅看向千道流。
千道流沉默很久。
「記錄。」
紅衣主教咽了口唾沫。
「是。」
他筆尖落在冊子上，卻寫得很慢。
姓名：元羽。
年齡：六歲。
武魂：日輪刀。
先天魂力：二十級。
寫完最後三個字，他的手還在抖。
元羽自己倒沒什麼感覺。
他抬頭問：「那我是不是可以直接去領兩個魂環？」
菊斗羅笑不出來了。
「小元羽，魂環不是去領的。」
「那也不能白白放著吧？」
殿外已經亂了。
守殿騎士不敢讓人靠近，只能把那些等候覺醒的孩子和父母往外引。
有人小聲問：「裡面是誰？」
沒人敢答。
可剛才那陣光太亮了。
就算殿門關著，外面的人也看見了白金色光從門縫裡衝出來。
幾個孩子被嚇得不敢說話。
也有膽大的，踮著腳往裡看。
他只看見一個白衣小少年站在殿中，手裡沒有刀，腰間也沒有酒葫蘆，卻被一群大人物圍著。
那孩子忽然覺得，自己今天覺醒出個鐮刀武魂，好像也沒那麼值得高興了。
紅衣主教回頭看向殿門。
千道流道：「清場。」
青鸞抬手。
幾名騎士立刻關上殿門。
厚重石門合攏，外面的聲音一下被隔開。
元羽看著那門，眨了眨眼。
「我是不是鬧大了？」
靈鳶道：「你才發現？」
「我以為就是普通亮一下。」
「普通？」
靈鳶被氣笑了。
「普通孩子不會炸測試水晶，也不會讓二十級水晶亮滿。」
元羽摸摸鼻子。
「那我下次低調點。」
菊斗羅道：「你這個天賦，低調不起來。」
元羽嘆氣。
「做人真難。」
靈鳶剛想說話，殿外忽然傳來權杖點地的聲音。
一下。
兩下。
很輕。
卻讓所有人立刻低頭。
「教皇冕下。」
比比東走進覺醒殿。
她一身紫金長袍，手持權杖，神情很冷。
殿裡的孩子們幾乎不敢看她。
元羽卻抬頭喊了一聲：「老師。」
再看了一眼紅衣主教手裡的記錄冊。
最後才看元羽。
她沒有問先天二十級。
也沒有問九紋日輪刀。
她太了解這個孩子了。
越大的事，他越會裝得若無其事。
所以她先問最能讓他心虛的。
比比東的目光落在他臉上。
第一句不是問武魂。
「喝酒了？」
元羽心裡一緊。
先天二十級都沒讓他這麼緊張。
「一點點。」
比比東看著他。
「一點點？」
元羽低頭。
「比一點點多一點點。」
靈鳶在旁邊冷笑。
比比東沒繼續追究。
她伸手。
「武魂。」
元羽趕緊喚出日輪刀。
九紋沉在刀身深處，只有一點淡光還沒散。
比比東看了一眼，眼神微變。
她和千道流感受不同。
千道流感受到的，是天使神傳承之外的另一種神性。
比比東感受到的，是羅剎神念的躁動。
那不是害怕。
更像是不喜歡。
因為這把刀里有光，也有暗。
有火，也有水。
還有某種能把不同力量放在同一處的氣息。
比比東盯著元羽。
「從今日起，不許擅自離開武魂城。」
元羽臉一下垮了。
「老師，我才剛覺醒。」
「所以更不能亂跑。」
「那我還能喝酒嗎？」
比比東眼神一冷。
元羽馬上改口：「我的意思是，從今天開始，我認真修煉，滴酒不沾。」
靈鳶問：「能撐幾天？」
元羽想了想。
「兩天半。」
比比東抬起權杖，在他額頭上點了一下。
不疼。
但元羽腦子裡那些亂七八糟的記憶安靜了不少。
比比東聲音低了些。
「元羽，天賦高不是讓你胡來的理由。」
元羽抬頭。
比比東看著他。
「越高的天賦，越容易把人推到沒法回頭的地方。」
這話不是普通訓斥。
元羽聽出來了。
她不是只在說他。
他腦子裡又閃過一點畫面。
紫黑色的光。
破碎的王座。
一個女人站在血色中，身後沒有退路。
那畫面很快散了。
元羽不知道它是真是假。
可他看著比比東，沒再嬉皮笑臉。
「老師，我記住了。」
比比東眼底動了一下。
她剛想開口，覺醒殿外忽然有人驚呼。
「天上！」
所有人抬頭。
殿頂上方，雲層被撕開。
第一道神光從東方落下。
水藍色，清澈得像大海。
緊接著，南方燃起赤金火光。
雷霆炸響。
狂風卷過。
岩輝壓下。
霧霞散開。
光明照進殿中。
黑暗鋪過石階。
最後，一道無色裂隙在半空展開，遠處和近處好像被同時拉到眼前。
九道神光。
同時降臨武魂城。
千道流臉色變了。
比比東握緊權杖。
青鸞斗羅身後的氣息冷了下去。
靈鳶一步站到元羽身前。
元羽仰著頭，看著那些神光全朝自己落來。
他沉默了兩息。
然後小聲說：「我現在裝成路過的，還來得及嗎？」
沒人理他。
因為九道神念，已經落入覺醒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