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神賜第一環
神賜魂環落下的時候，元羽下意識屏住呼吸。
他在武魂城長大，當然知道魂環是什麼。
普通魂師要獲取魂環，就得獵殺魂獸。
年限越高，風險越大。
吸收失敗，輕則重傷，重則死亡。
可眼前這枚魂環不一樣。
它沒有魂獸死後的怨氣。
也沒有暴烈的衝撞。
它像一圈乾淨的水。
落下來前，還在一點點試探元羽的身體。
水神道：「神賜魂環，會按你的承受極限凝聚。你如今太小，它不會一次到達極限，但會隨永珍九考成長。」
元羽抬頭。
「也就是說，以後還能變強？」
「那挺划算。」
水神停了一下。
「你關注的點，總和別人不同。」
元羽很認真。
「前輩，過日子要會算帳。」
水神沒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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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環緩緩套上日輪刀。
水藍光從刀身第一道紋路流入刀柄，再順著元羽的手掌進入身體。
涼。
但不刺。
元羽肩膀輕輕抖了一下。
不是疼。
是身體忽然多了一股力量，有點不適應。
像一個人走路走得好好的，腳下突然多了一條看不見的河。
河水不沖他。
卻托著他。
他試著動了動手指。
指尖有水光一閃，很快又散。
靈鳶立刻問：「撐不住？」
元羽搖頭。
「不是撐不住，是有點癢。」
「哪裡癢？」
「骨頭裡。」
靈鳶聽得皺眉。
青鸞道：「神賜魂環在改他的體質。」
千道流點頭。
「記錄下來。」
紅衣主教趕緊又寫。
他覺得自己今天寫的東西，比過去一年都離譜。
先前幻境裡留下的痛，一點點被撫平。
更清楚的，是感知。
元羽聽見了水。
不是耳朵聽見。
是身體感覺到。
殿外池塘里的水。
空氣里很細的濕氣。
甚至自己血液流動的聲音。
這些東西以前都在，卻從來沒這麼清楚。
他抬起手。
覺醒殿外的池水飛起一縷，穿過殿門，在他指尖繞了一圈。
靈鳶看得眼神一凝。
青鸞也微微抬眼。
剛得第一魂環。
剛覺醒水元素。
控制力就能細到這種程度。
這不是普通天賦。
元羽把水送回池塘，一滴沒灑。
他自己也鬆了口氣。
「還好，沒弄髒地。」
菊斗羅盯著那魂環看了半天。
「小元羽，你這第一魂環，不像百年，也不像千年。」
元羽低頭看了看。
「像不要錢。」
菊斗羅一愣，隨後笑彎了腰。
靈鳶抬手敲他。
「神賜魂環，你就想到不要錢？」
元羽捂著腦袋。
「那我還想到不用獵魂獸。這個比較正經。」
這次靈鳶沒再敲。
千道流開口。
「魂技是什麼？」
元羽握住日輪刀。
第一魂環亮起。
「水元素掌控。」
他說完，又想了想。
「更像是我能感應水、牽引水，用魂力化出一點水勢。附近有水時更強，沒水也能用，但沒有那麼誇張。」
紅衣主教趕緊記錄。
寫到一半，又停住了。
神賜魂環。
年限不明。
魂技不是固定招式，而是元素掌控。
這東西寫進普通檔案，別人也看不懂。
千道流又問：「剛才那一刀呢？」
元羽把刀橫在身前。
「那不是魂環自己給的。」
「是刀教我的。」
比比東看向他。
「刀教你？」
元羽點頭。
「魂環給我水，日輪刀教我怎麼把水變成刀招。」
這個回答很簡單。
卻讓千道流和比比東同時沉默。
魂環給元素。
武魂給法。
這就不是普通魂技體系了。
元羽看了看覺醒殿裡的石柱。
「要演示嗎？」
靈鳶挑眉。
「怕拆了覺醒殿？」
元羽搖頭。
「怕你們讓我賠。」
菊斗羅笑道：「你先斬，賠了算供奉殿的。」
元羽看向青鸞。
青鸞淡淡道：「控制住。」
「好。」
元羽收起玩笑。
日輪刀橫在身前。
第一魂環微亮。
他的呼吸慢下來。
空氣里的水汽被牽動，在刀鋒前凝成一條細細的水線。
元羽沒有完整爆發，只斬半式。
「水之呼吸·壹之型·水面斬。」
刀鋒橫過。
水線平平掠出，貼著石磚划過。
一片落葉剛好被風吹進來。
水線從中間過去。
落葉分成兩半，輕飄飄落地。
石磚上，只留下極淺的一道痕。
不深。
但很直。
紅衣主教低頭看那道痕。
他忽然覺得，自己把「刀招」兩個字寫得太輕了。
這該單獨記一頁。
還得重重記一筆。
殿裡又安靜了一下。
焱、邪月、胡列娜還沒來。
否則這一幕一定會讓焱當場閉嘴。
靈鳶看著那道痕，眼神亮了。
「控制不錯。」
元羽抬頭。
「能不能換點夸法？比如天縱奇才？」
靈鳶冷笑。
「你再說一句，我就讓你把覺醒殿地磚全擦一遍。」
元羽立刻收刀。
「控制不錯挺好。」
比比東問：「其他招式呢？」
元羽感受了一下日輪刀里的傳承。
水面斬之後，還有許多名字沉在水底。
水車。
流流舞。
打潮。
干天的慈雨。
可那些只是影子。
他看得到，摸不到。
元羽老實道：「有名字，但還用不出來。」
比比東點頭。
「這才正常。」
元羽小聲道：「老師，我本來就很正常。」
靈鳶看他一眼。
「你跟正常兩個字，關係不大。」
元羽不服。
剛要回嘴，體內魂力忽然動了一下。
被九紋封住的魂力，隨著第一考完成，釋放出一部分。
十一級。
十二級。
十五級。
十八級。
最後，重新衝到二十級門檻。
元羽抬起頭。
「也就是說，我可以準備第二魂環了？」
沒人立刻回答。
因為日輪刀第二道紋路，正在發熱。
赤金色火光一閃。
不大。
卻讓殿中溫度升了半分。
靈鳶皺眉。
她是火屬性強者，對這種躁動最敏感。
「別碰它。」
元羽立刻把刀往身後藏。
靈鳶眯眼。
「你藏什麼？」
元羽笑得很心虛。
「刀有點熱，我怕燙到大家。」
比比東看了他一眼。
「從今日起，日輪刀、永珍九考、神賜魂環，全部列入絕密。」
千道流點頭。
「供奉殿最高保護序列。」
元羽眨眨眼。
「最高保護序列，包不包酒？」
靈鳶一把拎住他的後領。
「包醒酒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