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供奉殿團寵
元羽覺醒後的第一天,武魂城高層都沒睡好。
不是沒人困。
是沒人敢困。
一個六歲孩子。
武魂日輪刀。
刀身九紋。
先天二十級。
九位元素神降考。
第一天就過了水神第一考,還拿了神賜魂環。
這些事單獨拎一件出來,都夠寫進武魂殿密卷。
現在全堆到元羽一個人身上。
問題是,這孩子還不太省心。
記住我們101看書網
供奉殿議事廳。
千道流坐在主位。
青鸞、靈鳶等供奉在場。
菊斗羅和鬼斗羅代表教皇殿旁聽。
元羽坐在最角落的小椅子上,雙手捧著醒酒湯,表情比誰都無辜。
靈鳶看了他一眼。
「你還好意思坐著?」
元羽捧著碗。
「我站著也能喝。」
「誰問你這個?」
「那我坐著比較不占地方。」
青鸞抬眼。
元羽立刻低頭喝湯。
菊斗羅笑得肩膀輕抖。
「小元羽以後若真成神,神界怕是也安靜不了。」
鬼斗羅道:「先讓他活到那天。」
這句話一出,廳里笑意淡了不少。
元羽也抬頭看了他一眼。
鬼斗羅說得難聽。
但是真話。
永珍九考聽著風光。
可每一步都危險。
第一考是水神幻境。
下一考是炎紋。
之後還有雷、風、岩、霞、光明、黑暗、空間。
誰知道哪一步會出事?
千道流開口。
「從今日起,元羽列入供奉殿最高保護序列。」
「九紋日輪刀、永珍九考、神賜魂環,不得外傳。」
「覺醒殿今日所有記錄,封入密庫。」
眾人點頭。
元羽也跟著點頭。
靈鳶看他。
「你點什麼頭?」
「顯得我參與議事。」
「你是被議的那個。」
「那也算參與。」
靈鳶又想敲他。
千道流看向元羽。
「元羽。」
元羽立刻坐直。
「在。」
「從今日起,你不能再像以前那樣胡鬧。」
元羽這次沒貧。
他低頭看著碗裡的醒酒湯。
「我知道。」
廳里安靜了一下。
靈鳶難得看他這麼乖,反而有些不習慣。
下一息,元羽又抬頭。
「但能不能偶爾胡鬧?」
靈鳶閉了閉眼。
青鸞也沉默。
菊斗羅直接笑出聲。
千道流看著元羽。
「為何?」
元羽放下碗。
「大供奉,我可以修煉,也可以聽安排。神考該過我就過,該挨打我也認。」
他說到這裡,停了一下。
「但你們別把我關死。」
這句話,讓廳里靜了。
元羽認真道:「我不想變成只會聽話的人。」
靈鳶皺眉。
「聽話不好?」
「聽對的話,當然好。」
元羽看著她。
「可要是有一天,別人說的話不對呢?」
沒人立刻接。
千道流看著他,眼神深了些。
這孩子平時嘴欠。
可有些話,不像隨口說的。
元羽又道:「我不是要亂來。我就是想以後有機會出去看看。」
「外面有史萊克,有天斗,有森林,有大海,還有很多我沒見過的人。」
「我總不能還沒開始,就先把自己鎖在武魂城裡吧?」
青鸞道:「外面危險。」
元羽點頭。
「我知道。」
「那你還想去?」
「危險又不是不去的理由。」
元羽笑了笑。
「我又不是瓷娃娃。」
靈鳶道:「你比瓷娃娃還會碎。」
「那我練結實點。」
千道流沉默許久。
「等你有足夠自保能力,再談外出。」
元羽眼睛一亮。
「多強算有自保能力?」
青鸞淡淡道:「至少不被靈鳶一隻手拎回來。」
元羽看了看靈鳶。
靈鳶沖他笑。
「可以現在試試。」
元羽默默坐回去。
「我覺得修煉要循序漸進。」
議事結束後,元羽被帶去教皇殿。
教皇殿比供奉殿冷。
高門、長階、紫金地毯,還有站在兩側的騎士。
元羽來過很多次。
但今天不一樣。
以前他是來蹭點心,或者送茶。
今天是被召見。
比比東坐在高處,權杖立在手邊。
她看著元羽,第一句就讓他後背發涼。
「聽說你在供奉殿議事時,申請偶爾胡鬧?」
元羽回頭看菊斗羅。
菊斗羅抬頭看天花板。
元羽小聲道:「這訊息傳得也太快了。」
比比東冷聲道:「回答。」
「是。」
「理由。」
「不想被關死。」
教皇殿內,空氣一下冷了。
菊斗羅和鬼斗羅都沒說話。
元羽站在殿中央,個子小小的,白衣還帶著孩子氣。
可他沒有低頭。
比比東看著他。
「神考不是玩鬧。」
「我知道。」
「你若失敗,可能會毀了自己。」
「我也知道。」
「那你還敢全接?」
元羽想了想。
「老師,我怕。」
比比東眼神微動。
元羽接著說:「可怕也不能只選最容易的路。」
「日輪刀有九道紋,我若只選一道,剩下八道會不會一輩子都亮不起來?」
「我不想以後後悔。」
比比東沒有立刻說話。
有些天才驕傲。
有些天才聽話。
也有些天才早早就被欲望吞掉。
元羽和他們都不一樣。
他怕。
但怕了還要往前。
許久後,比比東道:「那就證明給我看。」
元羽笑了。
「一定。」
比比東抬眼。
「還有,三個月內不許碰酒。」
元羽笑容僵住。
「老師?」
「有意見?」
「沒有。」
元羽低頭。
「我就是覺得,人生突然少了很多顏色。」
比比東道:「再多說一句,半年。」
元羽立刻閉嘴。
走出教皇殿時,長廊盡頭站著一個金髮少女。
千仞雪。
她比元羽大很多,身上有六翼天使一脈的貴氣。
可她看見元羽,第一件事不是問神考。
而是伸手揉亂他的頭髮。
「又惹老師生氣了?」
元羽抬頭。
「雪姐姐,你怎麼總覺得是我惹事?」
千仞雪淡淡道:「因為通常都是。」
元羽想了想。
「有理。」
千仞雪看著他,聲音低了一點。
「疼嗎?」
元羽愣住。
她問的是神考。
不是腦門。
不是罰酒。
元羽笑了笑。
「有點。」
千仞雪從袖中拿出一個小酒葫蘆。
通體黑玉,外面纏著一根紅繩。
她塞進元羽懷裡。
「不許喝,只准掛著。」
元羽眼睛亮了。
「雪姐姐萬歲。」
千仞雪抬手敲他一下。
「別貧。元羽,別讓神考把你變成另一個人。」
元羽抱著酒葫蘆,認真點頭。
「放心。」
「我頂多變成更厲害的我。」
千仞雪看著他離開。
她沒有說。
九道神光降臨時,她體內天使神力也曾被驚動。
那個總跟在她身後喊雪姐姐的小孩,未來可能會走到很高的地方。
可她希望他再高,也還能這樣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