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第一戰，水面斬
林修動得很快。
鐵背狼武魂附體，灰黑色狼毛覆蓋雙臂，背後浮出鐵甲一樣的紋路。
兩個黃色魂環升起。
第一魂環亮。
狼爪。
他沒有沖元羽要害去。
爪子壓向肩膀，明顯留了力。
元羽看出來了。
但他沒有提醒。
對戰場上，對手留力是對手的事。
自己抓得住，就是本事。
林修撲到面前。
元羽腳下一轉。
不是往後退。
是斜著滑開。
水元素在腳下鋪了一點點，像薄薄的水膜。
狼爪擦過白衣。
元羽的刀鞘順勢在林修手腕上一帶。
林修的力被牽偏，身體往前沖了半步。
他臉色一變。
場邊，胡列娜眼睛亮了。
「好滑。」
焱皺眉。
「他躲得倒快。」
邪月道：「不是單純躲。他卸了力。」
林修轉身，眼神認真了不少。
「我小看你了。」
元羽笑。
「現在認真，還來得及。」
林修第二魂環亮起。
鐵背衝撞。
他的背部鐵紋一下變深，整個人像一頭狼形鐵塊，朝元羽撞來。
地面被踩出兩道淺痕。
這次他沒留多少力。
元羽眼神也認真了。
他不能硬擋。
六歲身體，再怎麼天才，也不該和十二歲強攻系二環正面拼力氣。
靈鳶之前說過。
贏得有分寸。
控制重要。
元羽橫刀。
第一魂環亮起。
水藍光繞過刀身，空氣里的濕氣被牽到刀鋒前。
他呼吸放慢。
林修已經撞到眼前。
場邊，焱下意識往前站了一點。
「他不躲？」
胡列娜也收了笑。
邪月盯著元羽的刀。
「他在等。」
等碰撞前最短的那一瞬。
等林修的衝撞力量提到最高，也最不好變向的那一瞬。
元羽動了。
刀鋒橫過。
「水之呼吸·壹之型。」
「水面斬。」
他只用了半式。
水線貼著地面劃開。
不是斬林修。
是斬林修衝撞帶起的勢。
衝撞力量被水線分成兩邊。
一邊擦過元羽左側。
一邊被引向右側。
元羽站在中間，白衣被勁風吹起。
腳下沒退。
下一息，他刀背輕輕點在林修胸口。
不重。
卻剛好點在發力的空處。
林修身體一僵。
衝撞停了。
場地安靜下來。
林修低頭看胸口。
刀背就在那兒。
如果元羽用的是刀鋒，他已經輸了。
不。
現在也輸了。
林修後退一步，收起武魂。
「我輸了。」
元羽收刀，拱手。
「承讓。」
這兩個字說得正經。
配上他那張還帶孩子氣的臉，反倒讓場邊幾個人一時沒反應過來。
胡列娜眨了眨眼。
「他真贏了？」
焱皺眉。
「林修留手了。」
邪月看向他。
「第二次沒有。」
焱不說話了。
他剛才看得很清楚。
林修第二次衝撞，已經認真了。
元羽沒有靠蠻力。
他把衝撞拆了。
對。
就是拆。
焱有點不爽。
一個比他們小那麼多的孩子，剛覺醒一個月，就能贏二環大魂師。
更不爽的是，元羽贏完還朝他看了一眼。
「焱哥，記帳那事先放放吧。」
焱冷笑。
「怕了？」
「不是。」元羽很認真，「我怕你現在揍我，顯得欺負小孩。」
胡列娜直接笑彎了眼。
邪月也低頭笑了一下。
焱被氣得火都快冒出來。
「等你十二歲，我一定揍你。」
元羽點頭。
「那我還有六年準備。」
靈鳶走過來，先看林修。
「傷到沒有？」
林修搖頭。
「沒有。他留手了。」
靈鳶點頭。
然後看向元羽。
「最後半式不錯。」
元羽眼睛一亮。
「只有不錯？」
靈鳶淡淡道：「你要是把嘴閉上，可以更不錯。」
元羽馬上閉嘴。
高處，青鸞看完整場比試，眼神平靜。
「控制比預想好。」
菊斗羅笑道：「嘴也比預想欠。」
鬼斗羅道：「那不是預想，是事實。」
遠處陰影里，比比東沒有現身。
她看著訓練場中的元羽，目光停在他握刀的手上。
剛才那一刀，控制、判斷、收力，全都不錯。
更難得的是，他沒傷人。
對一個剛拿到力量的孩子來說，這比贏更重要。
比比東轉身離開。
「繼續盯著。」
菊斗羅低聲應道：「是。」
這場比試之後，元羽在武魂殿學院裡徹底出名了。
六歲。
一環。
贏十二歲二環。
而且只用半式刀招。
訊息傳得很快。
學院裡的孩子議論了一整天。
有人說他是供奉殿的小怪物。
有人說他第一魂環顏色奇怪。
也有人說他根本不該算一環魂師。
元羽對此沒什麼反應。
他更關心另一件事。
晚飯能不能多吃一碗。
因為這一戰打完，他真的餓。
晚上。
供奉殿偏院。
元羽趴在桌上，一邊吃飯，一邊摸腰間黑玉酒葫蘆。
靈鳶坐在旁邊盯他。
「說了不能喝。」
元羽嘆氣。
「我摸摸也不行？」
「你上次說摸摸，後來罈子空了。」
「那是意外。」
「你身上意外太多。」
元羽無話可說。
青鸞從院外走進來，手裡拿著一卷訓練冊。
元羽一看那東西，臉色就垮了。
「青鸞爺爺，我今天剛贏一場。」
「所以加練。」
「為什麼贏了還要加練？」
「因為你能練更多。」
元羽看向靈鳶。
靈鳶攤手。
「別看我，我同意。」
元羽低頭扒飯。
「武魂城沒人性。」
青鸞道：「明日開始，水面斬每日一百次。」
元羽手一頓。
「一百次？」
「每一次水線必須平直，誤差不能超過半寸。」
靈鳶補了一句。
「若傷到地磚，自己擦。」
元羽沉默了。
他忽然有點想念水神幻境。
至少那裡沒人讓他擦地。
夜深後，元羽回了房。
他把黑玉酒葫蘆放在枕邊。
日輪刀化作淡淡光影，懸在身側。
水紋已經穩定。
第一魂環也安靜地沉在體內。
元羽閉上眼，本來想睡。
可就在他快睡著時，刀身第二道紋路忽然亮了。
赤金火光從刀身上跳出。
被褥邊緣一下燒出個小黑洞。
元羽猛地坐起來。
「壞了。」
房間裡溫度升高。
日輪刀第二道炎紋越來越亮。
一道熾熱神念在他腦海里響起。
「永珍九考第二考。」
「炎紋燃心。」
元羽看著被燒黑的被角，臉色發苦。
「不是吧？」
「我才剛學會控水，你就讓我玩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