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教皇殿明牌天才
教皇殿裡很安靜。
元羽站在殿中央，右手包得像個小粽子。
水藍、赤金兩枚神賜魂環浮在身後。
他沒敢亂動。
比比東坐在上方。
千道流也在。
青鸞、靈鳶、菊斗羅、鬼斗羅站在兩側。
這陣仗，比覺醒那天還讓人心虛。
元羽低頭看鞋尖。
「老師，我覺得這次算有進步。」
比比東淡淡道：「手裂開，也算進步？」
「至少沒燒房子。」
菊斗羅差點笑出聲。
鬼斗羅看了他一眼。
菊斗羅立刻收住。
比比東道：「把剛才的招式說一遍。」
元羽老實道：「炎之呼吸·壹之型·不知火。」
「誰教你的？」
「日輪刀。」
「你自己記起多少？」
「名字清楚，畫面有一點，真要用出來，得挨打。」
靈鳶聽到最後四個字，眉頭又皺了。
比比東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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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就拿自己的手去試？」
元羽抬頭。
「老師，那半步如果錯過，感覺就散了。」
殿內靜了一下。
焱退的半步不大。
可魂師修煉里，很多時候差的就是那半步。
比比東不喜歡他冒險。
但她也知道，真正的魂師不可能永遠站在安全處修煉。
過了片刻，她道：「三個月月供，扣。」
元羽臉色一變。
「老師。」
「酒，也扣。」
元羽這下真急了。
「老師，我本來就不能喝。」
「那就順延。」
靈鳶補了一句：「再說半年。」
元羽立刻閉嘴。
千道流看著他身後的兩枚神賜魂環。
「魂力多少？」
元羽感受了一下。
「二十四級。」
殿內幾個紅衣主教握筆的手都頓住了。
六歲。
二十四級大魂師。
兩枚神賜魂環。
這不是天才。
這是把天才兩個字按在地上重新寫。
比比東道：「從明日起，入武魂殿學院，與黃金一代同訓。」
元羽眼睛一亮。
「和娜娜姐他們？」
「嗯。」
「焱哥會不會趁機報仇？」
比比東看了他一眼。
「他若能贏你，是他的本事。」
元羽想了想。
「那我還是努力點。」
菊斗羅笑道：「你也知道怕？」
「我怕衣服不夠賠。」
這次連靈鳶嘴角都動了一下。
比比東卻沒笑。
她抬手，權杖輕輕點地。
「元羽，記住一件事。」
元羽站直。
「力量越多，越要管住手。」
「你能逼退焱半步，也能燒傷比你弱的人。」
「日輪刀不是讓你逞強的玩具。」
元羽收起笑。
「我知道。」
比比東看著他的眼睛。
「說清楚。」
元羽沉默片刻。
「水紋教我救人。」
「炎紋教我出刀。」
「但出刀前，我得知道該砍誰。」
比比東眼神微動。
「記住這句話。」
「嗯。」
千道流開口：「對外，不必隱瞞元羽天賦。」
殿內眾人抬頭。
千道流聲音平穩。
「武魂殿不缺天才，也不怕別人知道武魂殿有天才。」
比比東看了他一眼。
這一次，她沒有反對。
她看向元羽。
「讓他們自己看。」
元羽眼睛亮了。
這句話他喜歡。
藏著掖著不是他的性子。
強就是強。
練出來的力量，不是拿來裝弱的。
問責結束時，天已經亮了。
元羽剛走出教皇殿，就看見長階下站著一個金髮少女。
千仞雪回來了。
她披著淺金色外袍，發尾被晨風吹起。
看見元羽包得嚴嚴實實的右手，她眉頭一下皺了。
「手怎麼回事？」
元羽下意識往身後藏。
「小傷。」
千仞雪走到他面前。
「拿出來。」
元羽看向青鸞和靈鳶。
兩人同時移開視線。
他只能伸手。
千仞雪看了一眼藥布，臉色冷了些。
「這叫小傷？」
元羽乾笑。
「比燒房子小。」
千仞雪抬手敲了他一下。
「你還挺驕傲？」
「不敢。」
「晚上來我那邊換藥。」
元羽眼睛一亮。
「有點心嗎？」
「沒有。」
「果釀呢？」
「更沒有。」
元羽嘆氣。
「雪姐姐，你變了。」
千仞雪看著他。
「我看你是好了。」
元羽立刻閉嘴。
當日，武魂殿學院很快傳開一個訊息。
供奉殿那位小酒鬼，正式入學。
六歲，二十四級。
雙神賜魂環。
武魂日輪刀。
焱聽見最後一句時，臉色黑了半天。
胡列娜笑著問：「你不是說半步都不退嗎？」
焱悶聲道：「我那是沒認真。」
邪月看了他一眼。
「你認真了。」
焱更不想說話了。
第二天訓練場上，元羽一身白衣，腰間掛著黑玉葫蘆，右手包著藥，背後兩枚魂環亮得所有學生都閉了嘴。
他看了一圈，笑道：「各位，以後請多指教。」
第一場同訓，學院老師原本想讓他旁觀。
畢竟右手還包著藥。
元羽卻自己走上場。
「看著沒意思。」
老師看向靈鳶。
靈鳶道：「不准拔刀。」
元羽點頭。
「用刀鞘。」
邪月第一個上場。
月刃速度快，角度也刁鑽。元羽右手不能發力，只用左手按住刀鞘，腳下水紋一亮，身體貼著月刃滑開。
第一次，他被逼退三步。
第二次，他刀鞘被挑得偏開。
第三次，他在邪月出手前半息變向，刀鞘點在邪月腕側。
邪月收手。
「你學得太快。」
元羽喘了口氣。
「挨打學得快。」
胡列娜第二個上場。
她沒有急著攻擊，只釋放妖狐武魂。魅惑氣息一散，場邊不少學生都恍了一下。
元羽眼前也花了半息。
下一瞬，水紋一亮。
一滴水珠在他眉心前炸開。
冷意刺入，他眼神立刻清明。
胡列娜眨眨眼。
「這麼快就破了？」
元羽揉了揉額角。
「娜娜姐，你這招醒酒不錯。」
「我這是魅惑。」
「效果差不多。」
場邊學生聽得一陣發愣。
他們第一次見有人把胡列娜的魅惑當醒酒用。
焱第三個上場。
他看著元羽包好的右手，哼了一聲。
「今天不用火欺負你。」
元羽挑眉。
「焱哥，你現在說話越來越像好人了。」
「少廢話。」
焱一拳砸來。
元羽沒拔刀，刀鞘橫擋，炎紋只亮了一瞬。
火線貼著地面一繞，沒攻擊焱，只逼得焱腳步停了一下。
焱低頭看火痕。
「你今天讓火線聽話多了。」
元羽笑道：「你誇人也比昨天穩了。」
胡列娜笑出聲。
邪月看著兩人，淡淡道：「你們兩個都吵得很穩。」
這一天之後，武魂殿學院所有人都明白一件事。
元羽不是被供奉殿捧出來的漂亮天才。
他是真的能打。
而且越打越會打。
焱抱著胳膊。
「你先把手養好。」
元羽看向他。
「焱哥關心我？」
「我怕你輸了找藉口。」
「放心。」
元羽笑得很乖。
「我找藉口也會找新的。」
胡列娜沒忍住笑出了聲。
武魂殿學院的日子，從這一天開始熱鬧了起來。
也是從這一天開始，學院裡多了一個新規矩。
凡是和元羽對練，必須先確認訓練場地夠不夠結實。
不然碎了地磚，誰用誰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