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毒斗羅堵門
史萊克學院門口,獨孤博負手而立。
夜風吹過,他綠色長髮輕輕晃著,身上的氣息讓院子裡的蟲鳴都停了。
弗蘭德已經出來了。
趙無極站在他旁邊,臉色難得嚴肅。
戴沐白、馬紅俊、奧斯卡也都醒了。
他們站在屋簷下,沒有靠太近。
封號斗羅的氣息太重。
馬紅俊平時嘴欠,這會兒一聲都不敢吭。
寧榮榮握著七寶琉璃塔,心裡暗暗慶幸自己白天沒亂說話。
唐三剛進院門,就被獨孤博盯上。
「你就是唐三?」
唐三還沒回答,小舞已經從屋裡衝出來。
「你是誰?」
元羽伸手,把小舞往身後一攔。
「小舞,回屋。」
小舞皺眉。
「我不。」
唐三輕輕握了握她手腕。
「聽他的。」
小舞看著唐三,咬了咬唇,退到門邊。
獨孤博目光掃過元羽。
「你就是元羽。」
「是。」
「十二歲魂王?」
「今天還是。」
獨孤博冷笑。
「膽子也不小。」
封號斗羅的威壓落下。
院子裡的石桌發出細微聲響。
戴沐白、馬紅俊、奧斯卡臉色同時變了。
寧榮榮退了半步,卻沒躲。
唐三也感到胸口一悶。
他下意識把小舞擋在身後。
可下一息,元羽已經先一步站到前面。
元羽站在唐三身前,日輪刀往地上一點。
五枚魂環升起。
雷紋亮。
風紋亮。
岩紋也亮。
威壓落到他身上,像撞到一塊山石。
元羽臉色有點白,嘴上卻沒停。
「獨孤前輩,嚇小孩沒意思。」
獨孤博眯眼。
「你也算小孩?」
「我十二。」
弗蘭德差點沒繃住。
趙無極嘴角也抽了一下。
這話聽著欠揍。
可元羽真只有十二。
一個十二歲的五十五級魂王,站在封號斗羅面前說自己是小孩。
誰聽了都得噎一下。
獨孤雁站在院外,眼神也頓了一下。
她見過很多天才在長輩面前低頭。
也見過很多人藉著背景硬撐。
可元羽不一樣。
他知道獨孤博有多強,也知道青鸞、靈鳶在暗處。
他偏偏自己先站出來。
可也正因為這句話,院子裡那股壓得人喘不過氣的緊繃散了一點。
戴沐白往前站了半步。
馬紅俊也咬牙挺直了腰。
寧榮榮的七寶琉璃塔亮了一瞬,又被她自己壓下去。
他們都清楚,自己擋不住封號斗羅。
但元羽站在前面,他們就不能縮在後面發抖。
弗蘭德看在眼裡,沒說話。
史萊克可以窮,可以破,不能沒骨頭。
獨孤博盯著他,忽然笑了。
「好,好一個十二歲的魂王。」
屋頂上,一道青色氣息緩緩壓下。
另一側,火羽般的魂力也浮現。
青鸞和靈鳶沒有現身。
可獨孤博感受到了。
他眼底閃過一絲忌憚。
「武魂殿的人還真疼你。」
元羽笑道:「我小時候可愛。」
靈鳶在屋頂上冷聲道:「現在不可愛了。」
元羽裝作沒聽見。
獨孤博的威壓收了幾分。
他看向唐三。
「雁雁說,你的藥能散她的毒。」
唐三道:「只能散一部分。」
「懂毒?」
「懂一點。」
獨孤博向前一步。
「那你看看我。」
這句話一出,弗蘭德心裡咯噔一下。
看毒斗羅?
這事看好了未必有賞,看錯了可能要命。
唐三卻沒有退。
他走到元羽身側,抬頭看著獨孤博。
兩人年紀都不大,一個握刀,一個空手,卻硬是在獨孤博面前站住了。
唐三抬頭。
獨孤博沒有釋放毒,可他身上那股氣息太明顯。
唐三沉默片刻。
「前輩身上的毒,不止一種。」
獨孤博眼神一冷。
「繼續。」
唐三道:「有自己修煉留下的,也有長期反噬積下的。晚輩只能看出一點,具體不敢亂說。」
獨孤博沒說話。
院子安靜得可怕。
元羽側頭看唐三。
這句話分量很重。
獨孤博這種人,最不喜歡被人看穿。
可唐三偏偏看出了他最要命的東西。
獨孤博忽然笑了。
「好,好得很。」
他轉頭看元羽。
「我來是看唐三的藥。可剛才進城,雁雁告訴我,有人借皇斗做局?」
元羽把雪字牌拋過去。
獨孤博接住,掃了一眼。
「雪字?」
「後來刻的。」
「想讓我以為是天斗那邊?」
「也可能想讓天斗那邊以為,您會這麼想。」
獨孤博把牌子握得咔咔作響。
「有人拿我孫女當刀?」
元羽笑意淡了。
「目前看,是。」
獨孤博周身毒氣一冷。
「帶路。」
元羽抬手。
「先坐下說。」
獨孤博盯著他。
「你讓老夫坐?」
「不坐也行,站著聽。」
趙無極眼角一抽。
這小子是真敢。
獨孤博看了元羽半晌,忽然收起毒氣。
「行,老夫倒要看看,你能說出什麼。」
威壓散去,馬紅俊長長吐出一口氣。
「我剛才差點以為自己要熟了。」
奧斯卡擦了擦額頭。
「你是鳳凰,熟不了。」
馬紅俊瞪他。
「這種時候你還有心思開玩笑?」
奧斯卡看向元羽。
「他都敢和封號斗羅貧,我開個玩笑怎麼了?」
小舞沒笑。
她拉著唐三衣袖,聲音很低。
「哥,那個老頭很危險。」
唐三點頭。
「我知道。」
元羽轉身時,正好聽見。
他沒多說,只給唐三遞了個眼神。
唐三明白。
今晚讓小舞離獨孤博遠一點。
獨孤博沒有繼續逼近小舞。
他的注意力已經轉到唐三和雪字牌上。
元羽心裡鬆了半口氣。
另一半還懸著。
封號斗羅就在院裡,一句話說錯,都可能把事情推向另一個方向。
所以他必須把話題牢牢按在「有人借獨孤雁做局」上。
獨孤博護短。
只要這點立住,他就不會先對史萊克下手。
元羽把雪字牌收回袖中,故意讓獨孤博看清那上面的新刻痕。
「前輩,今晚不是史萊克求您幫忙。」
獨孤博冷笑。
「那是什麼?」
「是有人惹您。」
院子裡安靜了一下。
獨孤博盯著元羽,半晌後笑了。
「這話老夫愛聽。」
獨孤雁站在院外,沒進來。
她看見元羽站在最前,也看見唐三護著小舞。
那一瞬,她心裡有點複雜。
皇斗也護隊友。
可史萊克這種護法更直接,甚至有點不講理。
她忽然覺得,唐三昨晚能穩住毒霧,不只是因為藥。
這群人站在一起的時候,確實很難被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