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霞紋辨真
天亮前，索托大斗魂場貴賓廳燈火通明。
弗蘭德、秦明、獨孤博、寧榮榮、唐三都在。
羅衡、陸沉和那名魂帝被綁在廳中央。
元羽把帳冊、信件、雪字牌一件件擺到桌上。
斗魂場主管站在旁邊，臉色灰白。
這一夜，他像老了十歲。
斗魂場裡出了這麼大的事，主管的位置能不能保住都難說。
可比起位置，他現在更怕的是眼前這幾位。
七寶琉璃宗的小公主，史萊克院長，皇斗領隊，毒斗羅，還有一個武魂殿出身的永珍。
索托斗魂場平時再風光，也扛不住這幾方一起問罪。
弗蘭德推了推眼鏡。
「羅衡是你的人。」
主管嘴唇發抖。
「我真不知道他背後牽著雪嶺商會。」
元羽看了他一眼。
霞紋沒有亮。
這話是真的。
但真話不代表無罪。
「你管不住副主管，藥房出事，帳房出事，魂導燈陣出事。」
元羽把酒葫蘆往桌上一放。
「這斗魂場，你還管得住嗎？」
主管低下頭，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寧榮榮冷聲道：「這件事，七寶琉璃宗會記下。」
秦明也開口。
「皇鬥戰隊會向天斗皇家學院說明。有人借皇斗做局，我不會當沒看見。」
秦明說完，向弗蘭德行了一禮。
「院長，這件事是我帶皇斗來索托後發生的。我有責任。」
弗蘭德擺擺手。
「少往自己身上攬。你要真有責任，昨晚就不會提醒我們規則了。」
秦明喉嚨動了動。
他沒再多說。
這句話，比安慰更重。
史萊克沒有把他當外人。
這比什麼都讓他難受。
獨孤博更簡單。
他看著陸沉。
「程肅在哪？」
陸沉聲音發抖。
「他已經離開索托。」
「往哪走？」
「天斗方向。」
獨孤博冷笑。
「跑得倒快。」
這時，門外有人匆匆送來一封信。
信封沒有署名，只有一個雪字。
主管不敢接。
元羽伸手拿過來，當場拆開。
裡面只有幾行字。
「永珍閣下，索托之事到此為止。雪嶺商會可棄，羅衡可棄，陸沉可棄。程肅乃王府外務，動他，便是動王府顏面。」
寧榮榮看完，氣笑了。
「這是威脅？」
元羽把信舉起來。
當著所有人的面，撕成兩半。
再撕。
紙片落了一地。
「顏面？」
他笑了笑。
「他拿史萊克學生、皇鬥戰隊、獨孤前輩的孫女當刀的時候，怎麼不想想顏面？」
這話落下，廳里沒人接。
秦明眼底壓著怒氣。
寧榮榮臉色也不好看。
她以前在七寶琉璃宗見過貴族做派，可把人先害一遍，再用身份壓人，這種手段她越看越噁心。
唐三沒有說話。
他把那封威脅信的碎片看了一眼，記住了字跡。
有些帳，現在不算，以後也會算。
獨孤博抬手，一縷毒氣落在紙片上。
紙片瞬間化成黑灰。
「告訴程肅。」
獨孤博看向送信的人。
「老夫不管他是誰的人。再碰雁雁，老夫去天斗城找他喝茶。」
送信人腿一軟，差點跪下。
元羽又道：「順便告訴他，永珍記住他了。」
送信人連滾帶爬跑了。
廳里安靜了一會兒。
秦明看著元羽。
「這件事若傳到天斗，後面可能還有麻煩。」
元羽把酒葫蘆掛回腰間。
「我最不怕的就是後面還有麻煩。」
弗蘭德咳了一聲。
「麻煩歸麻煩，賠償也得談。」
斗魂場主管差點哭出來。
「院長，您說。」
弗蘭德立刻精神了。
元羽看著弗蘭德把袖子一挽，忍不住笑了。
不管天塌不塌，院長都得先把錢算明白。
秦明帶皇鬥戰隊離開前，特意來見了史萊克眾人。
玉天恆對戴沐白點頭。
「下次再戰。」
戴沐白道：「下次我會更強。」
獨孤雁走到唐三面前。
「我爺爺想找你聊毒。」
唐三神色不變。
「可以。」
小舞立刻拉住唐三袖子。
元羽在旁邊插了一句。
「獨孤前輩不吃人。」
獨孤博冷哼。
「老夫吃人，第一個吃你。」
元羽舉起雙手。
「那我閉嘴。」
獨孤博看向唐三，又看向元羽。
「你們兩個，有空來老夫藥園看看。」
唐三眼神一動。
藥園。
能讓毒斗羅專門提起的藥園，絕不會普通。
元羽腰間日輪刀忽然輕輕一震。
霞紋亮起。
一道清涼的力量順著刀柄流入掌心。
元羽原本還想再貧一句，話到嘴邊停住了。
那股力量很清。
水紋入體時是柔的，風紋入體時是輕的。
霞紋不同。
它不急著沖開魂力，只沿著經脈慢慢鋪開，像一層薄光蓋住眼前的霧。
刀身深處，傳來一道低沉的聲音。
「永珍九考，第六考，霞紋辨真。」
「第一段，索托迷局，成。」
「霞紋傳承鬆動，魂力提升一級。神賜魂環資格封存，六十級後開啟。」
元羽體內魂力猛地一漲。
五十六級。
沒有第六魂環。
但霞紋比從前清晰許多。
一段傳承也在刀中鬆開。
霞之呼吸·壹之型。
垂天遠霞。
他閉了閉眼。
眼前鋪開一片淡霞。
遠處、近處，真話、假話，都在霞光里分出淺淺的邊。
它不會把答案塞到他手裡。
但下一次問話時，他會更快找到該問的人，也會更快看見該看的痕跡。
刀柄還帶著涼意，貼在掌心裡，連酒意都散了幾分。
唐三第一時間察覺到元羽魂力變化。
「你突破了？」
元羽點頭。
「五十六。」
馬紅俊當場叫了出來。
「又升？你還讓不讓人活？」
奧斯卡嘆氣。
「我感覺我昨天撐皇斗撐了個寂寞。」
戴沐白看著元羽，眼中戰意反倒更盛。
「等我追上來。」
元羽笑道：「行，我慢點走。」
眾人一起看他。
元羽立刻改口。
「我儘量走得帥一點。」
元羽睜開眼，正好看見弗蘭德湊過來。
「升級了？」
「嗯。」
「有獎勵嗎？」
「有。」
弗蘭德眼睛一亮。
「能折現嗎？」
元羽轉身就走。
史萊克眾人笑成一片。
遠處，皇鬥戰隊的馬車緩緩離開索托。
元羽站在學院門口，日輪刀上的霞紋還在發亮。
索托迷局收了。
可天斗那邊，才剛露出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