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毒斗羅的條件
獨孤博聽見「採藥」兩個個字,臉色立刻沉了。
「小子,你胃口不小。」
唐三沒有退。
「我能幫前輩緩解毒患,也能幫獨孤雁調理身體。換藥園裡一部分藥草,不虧。」
獨孤博冷笑。
「你怎麼證明?」
唐三取出銀針。
「前輩每天子時和午時,胸口、肋下、頭部都會有疼痛。陰雨天更重。獨孤雁年紀還小,反噬沒到前輩這一步,但若繼續這樣修煉,遲早會走同一條路。」
獨孤博眼神越來越冷。
他最恨別人說獨孤雁會出事。
可唐三說得太准。
元羽站在旁邊,沒插話。
這時候是唐三的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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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三繼續道:「我不敢說立刻根治,但能先緩解。前輩給我時間,我給前輩配藥,也給獨孤雁留一份溫和的方子。」
獨孤博盯著他。
「如果你騙老夫?」
唐三道:「任憑處置。」
元羽咳了一聲。
「這個任憑處置,不包括殺人。」
獨孤博看向他。
「他自己說的。」
「他說任憑處置,又沒說任憑弄死。」
唐三看了元羽一眼。
獨孤博忽然笑了。
「你倒是護得緊。」
元羽笑道:「朋友少,丟一個心疼。」
獨孤博抬起手。
一滴碧綠色毒液懸在指尖。
「既然你懂毒,先認這個。」
唐三沒有伸手去碰。
他從腰間取出一小片白玉,將毒液接住,又往旁邊撒了三種藥粉。
第一種藥粉變黑。
第二種藥粉冒出細煙。
第三種藥粉卻只輕輕變綠,沒有裂開。
唐三眼神穩了下來:「前輩這毒霸道,但根子不只是外毒。毒性已經和魂力、經脈纏在一起。強行解毒,會傷根基。」
獨孤博盯著那片白玉:「那你還敢說能治?」
「我說的是緩解,再慢慢導。」
唐三把白玉放到石上:「前輩如今最麻煩的地方,是毒無處可去。獨孤雁還沒到這一步,所以她更好調。」
獨孤博手指收緊:「雁雁會怎樣?」
唐三沒有把話說滿:「若不改,反噬會越來越重。她現在還能靠魂力壓住,日後未必。」
獨孤博臉色徹底冷了。元羽也收了笑,獨孤博可以不在乎自己,卻絕不會拿獨孤雁賭。
獨孤博袖袍一甩,一縷碧綠毒氣直奔唐三面門。
唐三眼神一凝,腳下鬼影迷蹤展開,身體側滑三尺。
毒氣擦著他肩頭掠過。唐三反手三枚銀針飛出,獨孤博沒有躲,毒氣在身前一卷,銀針落地。
「暗器不錯。」
唐三手腕一翻,又是數點寒光。寒光避開獨孤博,落在毒霧邊緣,銀針帶著藥粉炸開,毒霧被壓出一道縫。
獨孤博眼神一亮,唐三趁縫而進,一針點向獨孤博腕脈。獨孤博抬手就抓,元羽日輪刀出鞘,刀鞘橫在兩人中間。
「前輩,試探歸試探,別把我藥師抓壞了。」
獨孤博手掌落在刀鞘上,一股封號斗羅魂力壓下。元羽腳下石面裂開,岩紋亮起,人卻沒有退。
五枚魂環依次升起,水、炎、雷、風、岩。霞紋雖無魂環,卻在刀身上亮著淡光。
獨孤博眯起眼:「五十六級,敢接老夫一掌?」
「試試。」
獨孤博掌力一吐,毒氣沿著刀鞘往元羽手腕纏去。元羽風紋一轉,身體斜退半步,雷紋順著刀背炸開,毒氣被雷光震散。
獨孤博第二掌緊隨而至,這一掌更重,元羽刀鞘下壓,岩紋撐住腳下。
「岩之呼吸·壹之型。」
「蛇紋岩·雙極。」
兩道岩紋魂力從腳下擴散,硬生生托住掌力。
元羽肩膀一沉,嘴角卻還帶著笑。
「前輩,您再用力,我要喊靈鳶前輩了。」
遠處火羽一閃,靈鳶冷聲道:「你喊一個試試。」
獨孤博收掌:「沒出息。」
元羽揉了揉手腕:「打不過封號斗羅就叫沒出息?前輩要求真高。」
獨孤博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剛才那兩下,他沒有用全力,可元羽也沒有用第六魂環,準確說,他根本沒有第六魂環。
五十六級,五環魂王,硬接封號斗羅兩次試探,還能開口貧嘴。獨孤博活了這麼久,也沒見過這種怪物。
他忽然抬手,第三次出掌。第三掌掌力不重,毒氣卻收成一線,唐三臉色一變。
這毒針沒奔著要害去,貼著元羽的魂力縫隙鑽。
元羽眼神一靜,霞紋亮起。
「霞之呼吸·壹之型。」
「垂天遠霞。」
淡霞刀光橫鋪,毒針在霞光里露出三道影子。兩道是虛晃,元羽沒有管,刀鞘只點向中間那一道。
叮。
毒針被震偏,釘進旁邊石壁。石壁發出一聲輕響,出現一個發黑的小洞。
獨孤博眼神變了:「這招能看破虛實?」
元羽收刀:「能看出哪一下最疼。」
獨孤博哼了一聲:「滑頭。」
唐三趁這幾息,已經看清獨孤博氣息執行。
「前輩,您的毒可以先用藥緩,再想辦法匯出去。獨孤雁那邊不能再拖,越早調理越好。」
獨孤博沉默片刻:「你要采哪些藥?」
唐三道:「我會列清單,不傷藥根,不亂采。」
元羽補了一句:「我看著他。真亂來,我先打他。」
唐三淡淡道:「你打不過我暗器。」
「我有酒葫蘆。」
「那是酒,不是盾。」
「必要時也能擋。」
獨孤博被兩人吵得頭疼:「夠了。」
他指向藥園:「七日。七日內,你配藥,採藥。敢毀老夫藥園,老夫把你們兩個一起埋這兒。」
獨孤博說完,自己也停了片刻。他已經很多年沒讓外人留在藥園了,可唐三能看毒,元羽能守住場,更重要的是,獨孤雁等不起。
元羽笑了:「多謝前輩。」
唐三也行了一禮。
獨孤博轉身離開前,又回頭看了元羽一眼:「你那把刀,七日後再讓老夫看一招。」
元羽拎起酒葫蘆:「看招可以,加錢嗎?」
獨孤博袖袍一甩,卷得他腳下一滑,險些栽進藥圃。唐三在旁邊默默把一株藥草扶正,又順手把旁邊的浮土壓平。
七日守園,從此刻開始。冰火泉眼邊,寒熱霧氣還在一層層往外涌,石台上的藥香也被吹得散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