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四百八十七公里的測試結果，沒有立即對外公布。
電池包被拆下，送入檢測中心。
兩千四百塊電芯逐一檢查。
最大溫差三點二攝氏度。
容量衰減低於測試預期。
內部也未發現異常鋰枝晶。
測試團隊隨後更換車輛，重新進行第二輪驗證。
這一次不再使用封閉環形道路。
車輛按照城市、高速和低溫三種工況分別測試。
最終綜合續航為一千四百五十二公里。
第一次結果並非偶然。
訊息傳回天工能源時，國內三家汽車企業的負責人已經等在會議室。
每個人面前都放著一份樣品申請。
最先開口的是一家豪華汽車品牌。
「我們願意承擔第一條專用生產線的全部改造費用。」
「首發車型售價定在一百五十萬元以上。」
「同時購買三年獨家授權。」
另一家企業立刻提出更高報價。
兩家公司爭得越來越激烈。
韓致遠始終沒有表態。
會議結束以後，他將方案全部送到周衡面前。
最高報價與最低報價相差近一倍。
如果只看收入，答案很容易選。
周衡卻注意到第三家企業的方案。
他們沒有提出獨家授權。
首發車型也只是一款二十萬元左右的家用轎車。
「選第三家。」
韓致遠問道：「因為售價？」
「這項技術增加的製造成本不高。」
周衡說道：「普通人也該用得上。」
高穩定金屬鋰負極來自系統獎勵的衍生研究。
國家投入大量資源才完成量產。
如果最後只裝在少數豪車上，民用意義會小很多。
韓致遠當場通知第三家企業。
另外兩家也可以獲得授權。
上市時間需要錯開三個月。
獨家授權則從所有方案中刪除。
汽車企業開始改裝樣車。
手機廠商的測試結果也很快出來。
同等體積下，新電池容量提高百分之三十以上。
一台正常尺寸的旗艦手機，在高強度使用中堅持了三天。
小型無人機的續航則從四十六分鐘提升到六十一分鐘。
真正讓企業興奮的還有快充。
汽車電池從百分之十充到百分之八十，只需要九分四十秒。
充電結束後，最高溫度僅為四十六攝氏度。
冷凍測試同樣順利。
零下三十攝氏度靜置十二小時，車輛依舊可以正常啟動。
這些資料逐項透過以後，天工能源決定召開民用技術釋出會。
公司剛成立不久。
外界對它幾乎沒有了解。
集團官網只有一頁簡單介紹。
國家重大科技成果轉化企業。
註冊資本十億元。
公開負責人韓致遠。
除此之外，連核心技術團隊名單都找不到。
釋出會訊息傳出後，行業內議論不斷。
「又是一家包裝概念的公司？」
「剛成立就說要釋出下一代電池技術？」
「他們連自己的生產基地都沒有。」
海外一家電池企業的高管甚至在採訪中表示，現有鋰電池很難出現百分之三十以上的效能躍升。
如果資料屬實，通常意味著安全性或迴圈壽命存在明顯問題。
釋出會當天，天工能源沒有花時間爭論。
現場擺著三樣東西。
一輛測試車。
一部手機。
一組經過一千次迴圈的電芯。
韓致遠先公布三次獨立測試結果。
隨後邀請國內七家檢測機構現場核驗。
車輛電池包當場拆封。
手機從滿電狀態開始持續播放高位元速率影片。
迴圈電芯則接入檢測裝置。
整場釋出會持續三個小時。
海外媒體等待的起火、容量虛標和溫度異常，一個也沒出現。
最後階段，測試車駛入釋出會外的充電區域。
電量百分之十。
九分四十二秒後，電量達到百分之八十。
圍在充電樁周圍的記者一片譁然。
韓致遠站在鏡頭前。
「高穩定金屬鋰負極已經具備大規模生產條件。」
「天工能源將向符合安全標準的國內企業開放授權。」
「第一款量產汽車，預計六個月後交付。」
訊息很快登上熱榜。
相關影片傳入京華大學時，正好到了晚飯時間。
食堂電視切換到釋出會重播。
不少學生端著餐盤站在螢幕前。
車輛學院的學生盯著一千四百多公里的續航資料，連飯都顧不上吃。
趙川搶到位置，沖著遠處招手。
「周衡，這邊！」
周衡和葉南喬剛剛坐下，趙川便把手機推到兩人面前。
「你們看見了嗎？」
「一千四百八十七公里！」
「這家公司才成立幾天，怎麼拿到這種技術的？」
旁邊一名學生接話。
「背後肯定有國家實驗室。」
「也可能是哪個院士團隊出來創業。」
趙川越聽越興奮。
「天工能源還在招人。」
「等他們開放實習，我一定去投簡歷。」
他說到這裡，忽然看向周衡。
「你材料這麼厲害，也可以試試。」
「咱們要是能進去，見到他們老闆就好了。」
「能拿出這種電池技術——」
「老闆至少得是個頂級院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