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瑜姐,我也不會放棄。」
沈雲舒也跟著站了起來,平時軟萌的臉龐此刻滿是堅毅,「我從小到大就沒輸給過任何人,現在也一樣!如果現在退縮了,那不就等於承認我沈雲舒是個連試都不敢試的廢物嗎?」
「你放心,我命硬得很,絕對不會死的!」
丟下這句話,沈雲舒抓起刑天召喚器,也立刻轉身跑了出去。
看著兩人頭也不回的背影,柯夏深吸了一口氣。
她轉頭看向宋瑜,語氣中帶著幾分自責與歉意:
「抱歉,是我把他們拉進這個危險的漩渦里的。」
宋瑜紅著眼睛,死死盯著她:「那你呢?你也要跟著他們一起去玩命嗎?」
柯夏自嘲地笑了一下,眼神卻越發冷厲堅定。
「人是我拉進來的。現在連他們兩個都敢硬著頭皮去玩命,我要是這個時候當了逃兵,我算什麼東西?」
柯夏拿起桌上的金剛召喚器,語氣決絕。
「我不跑。」
……
室內訓練場。
司夜正赤裸著上半身,眼神專注地盯著面前懸掛的重型沙袋。
他沒有戴任何護具,只是純靠著肉身,一拳接一拳地轟擊著沙袋。
「砰!」
「砰砰!!」
隨著時間的推移,司夜揮拳的速度越來越快,每一擊所蘊含的力量也越來越恐怖,整個室內場館裡迴蕩著令人牙酸的沉悶撞擊聲。
「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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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王飛鴻踏入訓練場大門的一瞬間。
司夜眼神一凜,腰部猛地發力,右拳帶起一陣刺耳的破風聲,一拳轟出!
「砰——噗嗤!!」
一聲悶響過後。
王飛鴻眼睜睜地看著司夜那沒有任何護具的拳頭,直接打穿了那個裝滿鐵砂和特製皮革的重型沙袋!
「沙沙沙……」
鐵砂順著破洞瘋狂傾瀉而下,落了滿地。
王飛鴻的腳步猛地僵在原地,眼角瘋狂抽搐,下意識地咽了口唾沫。
我靠!!!
這特麼還是人嗎?!
一拳打穿特製沙袋?!
這要是打在自己身上……
自己剛才居然還在抱怨他開車撞自己太狠?
這傢伙要是真想弄死自己,還需要開車?!
司夜緩緩抽出拳頭,甩了甩手上的鐵砂,連頭都沒回:
「你來這裡做什麼?」
「不是還要繼續躲在餐廳里,抱著你媽的大腿哭鼻子嗎?」
王飛鴻神色一滯,梗著脖子反駁道:「我……我那只是為了控訴你慘無人道的訓練方式!只是稍微誇張的演繹而已!我什麼時候真哭了?」
司夜轉過身,沒有理會他的辯解。
他走到旁邊的架子上,重新拉了一個完好的沙袋掛上,繼續開始有節奏地捶打。
「誇張的演繹?」
司夜一邊揮拳,一邊冷冷地開口,
「我不覺得你有多誇張。你確實是怕死的,也是真的在心底里埋怨我。直到現在,你也根本沒有在潛意識裡,把自己當成一個隨時要上戰場的玩命戰士!」
「你依然還在遊戲人間。你心裡一直都有個底線,你覺得反正有我在旁邊兜底,就算你再怎麼廢,就算真打不過怪物,最後也沒事。」
「這種怠惰的心理狀態,這種貪心且理所當然的依靠別人的想法……王飛鴻,只要你還抱著這種想法,那你永遠只是一個躲在別人羽翼下的小孩子,根本不配穿上那身鎧甲!」
王飛鴻死死咬著牙,雙拳緊握:「我沒有!」
「沒有?!」
司夜猛地轉身,右拳化作一道殘影。
「砰!」
又是一聲悶響,第二個重型沙袋再次被一拳轟穿,鐵砂爆裂四濺!
此時,一路跑過來的沈雲舒也剛好踏入訓練場大門。
一進門,就結結實實地撞見了這驚悚到了極點的一幕。
沈雲舒嚇得捂住了嘴,瞳孔地震。
這這這……這還是個人類能擁有的破壞力嗎?!
司夜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沒有停下動作。
他面無表情地走到第三個沙袋前,繼續揮拳。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司夜扶著沙袋,眼神冷漠,「我比你們更了解你們自己。我清楚地看得到你們的潛力,但同時,我也看透了你們那些致命的缺點和弱點。」
「這個星期,我每天在後面看著你們訓練,說實話……我是越來越看不下去了。」
司夜的拳頭如同雨點般落在沙袋上,
「你們的口號喊得比誰都響亮。可一到訓練場上呢?只要我沒有在後面趕著你們,你們腦子裡想的永遠都是怎麼抓緊機會偷懶、怎麼多歇一會兒!」
「簡直就跟那些還沒斷奶的小學生一樣!老師不拿鞭子抽,家長不在後面趕,就只想躺著休息!」
「只要我一走近,你們又立馬像模像樣地裝出一副咬牙堅持、幹勁十足的樣子。」
司夜突然停下手,
「怎麼?你們覺得我看不到?覺得我會因為你們這拙劣的演技誇你們兩句?」
「難不成你們以為,這特訓是練給我看的嗎?就好像應付上級領導檢查一樣,裝模作樣地走個過場就行了?!」
「你們到底在糊弄誰啊?!」
話音落下。
司夜左手猛地抓住沙袋固定,右手蓄力,狠狠一拳轟出!
「砰!!!」
第三個沙袋應聲而破!
剛剛趕到訓練場門口的柯夏、宋瑜和穆琳三人,一露頭就看到了這暴力的一幕。
宋瑜和穆琳的臉色瞬間白了幾分。
這真的還是人類的肉身能打出來的力量嗎?!
司夜沒有理會門口的幾人,他深吸了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的怒火。
「到這裡的第一天,柯夏就已經清清楚楚地跟你們講過了意能構成的三要素,強烈的意念,狂熱的進取心,絕對的行動力!」
司夜轉過身,目光掃過王飛鴻、沈雲舒,最後甚至落在了門口的柯夏身上,
「可你們問問自己!包括你柯夏在內!你們的意念,真的有那麼強烈嗎?!」
「你們的進取心,真的有哪怕一絲一毫的狂熱嗎?!」
「至於行動力?」
司夜失望地嘆了口氣,「簡直是一塌糊塗。」
「這幾天,我越看越覺得不對勁。你們所謂的意能,就像是心電圖一樣起起伏伏。體力充沛的時候,眼神就堅定得像要拯救世界;體力一旦透支沒力氣了,信仰就立刻開始動搖;等被折磨得累趴下了,就乾脆躺在地上徹底擺爛!」
「在你們身上,我根本看不到那種……哪怕全身骨頭都斷了、一絲力氣都沒有了,也要憑著本能拼命爬起來去戰鬥的絕對意志!」
司夜看著他們,眼神中透著深深的失望:
「你們現在的狀態,只是被我拿著鞭子在後面逼著,在痛苦地表演給我看罷了。」
「我很失望。真的,非常失望。」
「因為我一開始,是真的把你們當成了可以並肩作戰的戰友,對你們抱有過期待。但很可惜……」
司夜搖了搖頭,「你們這一個星期的表現,實在是讓我越看,越覺得火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