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臥室內。
緊緊貼著房門的宋瑜,聽著穆琳這番硬核告白,心情複雜到了極點。
吃醋和生氣那是肯定的!
畢竟她在一個星期前,剛在這個男人的懷裡體驗了什麼叫乾柴烈火。
現在自己的好閨蜜居然當著自己的面,堂而皇之地跑來挖牆腳!
可是……穆琳又不知道她已經和司夜有了實質性的關係。
在穆琳眼裡,大家現在都處於同一起跑線上,公平競爭沒有任何問題。
更要命的是,宋瑜太了解穆琳了。
這個女人驕傲、自尊心極強,快三十歲了才終於鼓起勇氣,才敢對一個男人邁出這平生第一步!
如果今晚她被司夜直白地拒絕了,以她的性格,這輩子怕是再也不敢、也不願碰感情這種東西了。
而且,司夜要怎麼拒絕她?
難道直接把房間裡的自己搬出來當擋箭牌嗎?!
絕對不行!!!
宋瑜太清楚穆琳那種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剛烈性子了。
如果穆琳現在推開臥室門,發現自己最好的閨蜜其實早就暗度陳倉,甚至此刻正衣衫不整地躲在裡面聽她表白……
穆琳絕對會覺得這是莫大的羞辱!
她會當場崩潰,然後立刻轉身去買機票,連夜飛往海外,從此徹底跟她斷絕聯絡,老死不相往來!
穆琳絕對幹得出來這種事!
這一刻,宋瑜突然感到無比的後悔。
後悔自己之前為什麼不稍微克制一下,為什麼非要那麼衝動,直接一腳把油門踩到底,和司夜一步到位了呢?!
如果她和司夜現在還僅僅是處於曖昧階段,那司夜完全可以隨便找個藉口正常地拒絕穆琳。
穆琳被拒絕後雖然會傷心,但絕對不會崩潰,甚至還會激發她的鬥志,跟自己像以前工作上那樣競爭。
可現在……
一旦這層窗戶紙被捅破,穆琳絕對會毫不猶豫地轉身消失!
「怎麼辦怎麼辦……」
宋瑜在門背後急得團團轉,冷汗都下來了。
她要是什麼都不做,以司夜那種直來直去的脾氣,十有八九會直接把穆琳撅回去。
可她要是現在衝出去解釋……
那就是逼著穆琳去跳樓!
……
而門外的司夜,此刻其實也有點不知所措了。
他以前不是沒經歷過這種桃花債。
正是因為曾經被這種錯綜複雜的感情糾葛弄得焦頭爛額,所以他在重生之後,才會一直刻意保持距離,避免惹禍上身。
可現在,面對穆琳那雙執著又帶著幾分乞求的眼睛,他能怎麼說?
直接告訴她「不好意思,你來晚了,裡面的臥室里正藏著你半裸的閨蜜」嗎?
看著司夜久久沒有回應,穆琳越發著急了。她緊緊抓著司夜的衣袖,語氣近乎哀求:
「我……我不是非要你現在就立刻答應我!我只是想讓你給我一個機會!」
「我沒談過戀愛,我不知道該怎麼追男人。我網上搜到的那些攻略,都說要潛移默化,要慢慢滲透……可是我不敢啊!」
「我怕我要是慢慢來,宋瑜那女人就要先下手為強把你給吃了!那我就徹底沒機會了!」
「所以,你能給我個希望嗎?」
穆琳紅著眼睛,「就一個希望。只要你對我有那麼一點點意思,只要你不討厭我,哪怕只是一點點,都可以!行嗎?」
司夜看著她泛紅的臉頰,聞到了一絲極淡的酒精味,眉頭微蹙:「你……喝酒了?」
穆琳眼神一閃,心虛地小聲承認:「就……就喝了一點點。不喝點壯膽,我……我不敢來敲你的門。」
司夜無奈地嘆了口氣,語氣溫和了幾分,
「穆琳,你現在有點太衝動了。」
「就像你剛才自己說的那樣。我的出現,讓你失去了平時引以為傲的冷靜和判斷力。但你要明白,這並不是什麼好事。」
司夜直視著她的眼睛,「十四五歲青春期的愛情,可以是懵懂的,是盲目的,是為了感覺可以不顧一切的。」
「但我們都是成年人。你現在因為一時上頭的衝動,不僅失去了理智,甚至還不顧一切地放下了你的矜持,放下了你過去二十多年一直堅持的原則底線。這非常危險。」
「你現在對我的執著,只是一時的新鮮感和衝動。這種感覺是盲目的。」
「你根本就不了解我。雖然我們認識了半個月,你也知道了我是所謂的帝皇俠,但你真正了解過我的過去、我的性格、我經歷過的黑暗嗎?」
「你什麼都不知道。你對我的認知,僅僅停留在一層表面的光環上。成年人的感情,應該是理智的,是相互理解、相互磨合的。」
「如果什麼都不知道,對目標一無所知,就憑著感覺奮不顧身地砸下所有的籌碼。穆琳,你告訴我,你現在這種行為,跟看到一隻名字好聽的股票,連研報都不看就直接全倉梭哈……有什麼區別?」
「你在賭博。你已經失去了理智,甚至連最基本的自我保護意識都丟開了。這不是成熟的愛,這只是孤注一擲的盲目押注。」
「要想去愛別人,你首先得保護好你自己。要是為了愛別人,連自己的底線和自我都拋棄了,那你跟撲火的飛蛾有什麼區別?」
司夜的聲音變得嚴厲起來,「我反對,甚至很反感你現在這種不顧自身安危的盲目衝動。感情不是你今天一說,我明天一應就結束了的。這東西很漫長,需要責任。」
「你過去那種保持理智、規避風險的算計,其實沒有錯。」
司夜看著她逐漸泛紅的眼眶,語氣又軟了下來,
「我看得出來,你表面上是個刀槍不入的女強人,但骨子裡,其實是一個極度缺乏安全感的小女孩。所以你在工作和生活中才會算計得那麼精明,因為你怕受傷。」
「我知道,你可能是因為我之前救過你,所以從我身上感受到了一種強大的安全感。你覺得我能保護你,所以你才會卸下防備,這樣不顧一切地飛蛾撲火。」
司夜嘆息了一聲,「我是可以保護你,不讓你受傷害。但你不能因為這樣,就徹底放棄自己的理智啊。」
「你先回去好好睡一覺,冷靜一下。等你酒醒了,理智回歸了,你再好好想一想,你現在到底是愛我,還是只是在尋找一個避風港,好嗎?」
穆琳眼淚汪汪地看著他。
聽著這番堪比心理醫生開導般的拒絕,她突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下一秒,在司夜沒反應過來之前,穆琳突然上前一步,張開雙臂,死死地抱住了他!
「我就知道……我沒有看錯人。」
穆琳把頭埋在司夜的胸口,聲音有些哽咽,卻透著前所未有的輕鬆,
「謝謝你。」
「不過……」
穆琳抬起頭,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既然你剛才說了那麼多,唯獨沒有直接說你討厭我、拒絕我。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為……我還是有希望的?」
「你沒有直接拒絕,那我接下來,可就要真正開始努力嘍!」
穆琳眼中閃爍著狡黠的光芒,她突然鼓起勇氣,踮起腳尖,想要在司夜的臉上親一下。
司夜腦袋下意識地往後一仰,躲開了。
穆琳親了個空,也不惱。
她看著近在咫尺的胸膛,乾脆張開嘴,一口咬在了司夜的胸肌上!
「嘶……」
司夜倒吸了一口涼氣。
雖然沒有咬破皮,但還是留下了一個清晰的淺淺牙印。
「蓋個章!晚安,司助理!」
穆琳得逞般地笑了起來,隨後瀟灑轉身,拉開房門走了出去,順帶還貼心地幫他把門關好。
只留下司夜一個人站在原地,摸著胸口那個隱隱作痛的牙印,一臉懵逼地在風中凌亂。
不是……
怎麼現在的女總裁表白不按套路出牌就算了,連表達感情的方式都這麼返祖嗎?
怎麼一個個的都這麼喜歡用牙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