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啊，夜輝小姐，今天我不打算待在咖啡店裡。說實話，我還是第一次來史萊克城，您能來當一下我的嚮導嗎？」
第二天，齊跡用原恩夜輝的電話將她喊了出來。
畢竟一直在一個咖啡館裡也不太合適，哪怕是旮旯給木里也不可能一直只有一個場景，總得換換地圖，推推劇情。
而這時，幾乎已經被齊跡調得差不多的原恩夜輝對此並沒有什麼奇怪的。
在她看來，齊跡花了錢買了她的時間，那麼這就是非常正常的事情。
她甚至覺得這樣挺好的，至少比整天坐在那個封閉的包廂里好。
「沒關係……畢竟，你是我的……主人嘛……」
原恩夜輝還穿著店裡的那套女僕裝和白色過膝襪，站在咖啡店門口的陽光下。
白色的襪口在膝蓋上方勒出一道淺淺的痕跡，被日光一照顯得格外惹眼。
她今天沒有扎馬尾，黑色的長髮披散在肩頭，被風吹得微微飄動，暗紅色的眼瞳在陽光底下像是兩顆半透明的紅寶石。
「夜輝小姐……能把你的手交給我嗎？」
齊跡朝著原恩夜輝伸出了手，掌心朝上，金色的龍瞳在陽光下顯得格外溫和。
「嗯……嗯……」
原恩夜輝點了點頭，猶豫了一瞬，還是把右手放了上去。
他的掌心很暖，手指收攏時力道不輕不重，剛好把她整隻手包裹住。
他的手很大，她的手指在他的掌心裡顯得格外纖細，像是一握就能全部攥住。
現如今，只是牽手這樣的肢體接觸已經完全無法引起原恩夜輝的奇怪了。
她甚至覺得被他牽著還挺舒服的，至少不用擔心走路的時候被人群衝散。
「說起來……夜輝小姐是史萊克的學生的話，應該很熟悉史萊克城吧？」
齊跡隨意地問道，牽著她沿著咖啡館門前的石板路慢慢往前走。
陽光透過街道兩旁的梧桐樹灑下來，在地面上投出一片片斑駁的光影。
「還算熟悉吧？」原恩夜輝想了想說道。
雖然她很少逛這座大陸中部第一雄關，但是這六年哪怕是散步也走了不少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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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外院到咖啡館的這條路她每天都要走兩遍，閉著眼睛都能摸過去。
「那麼……史萊克城有什麼有名的景點嗎？」
齊跡偏過頭看著她，語氣裡帶著一種遊客特有的好奇：「明都有日月皇宮、日月皇家魂導學院，天斗城有天斗皇宮、唐門舊址什麼的……我每到一個城市都會去看看當地的名勝，也算是一種記錄。」
他說起自己去過的那些城市，語氣隨意而自然，像是在分享一些旅行的趣事。
「嗯……」
原恩夜輝的表情突然變得難看起來。
她的腳步頓了一下，手指在齊跡的掌心裡微微收緊，嘴角的笑容也僵住了。
史萊克城的景點……當然有，但是問題是，史萊克城的景點除了傳靈塔的總部天靈塔以外，基本都在史萊克學院裡面了。
什麼海神湖、黃金古樹、史萊克內院、唐門總部，全都圈在學院的高牆之內。
而史萊克是不能讓外人隨便進入的，這是兩萬年的規矩，連聯邦的官員來了都得提前預約審批。
她曾經聽外院的一個老師說過，史萊克城有超過一半的土地都屬於史萊克學院，而那一半的土地，對外人來說就是禁區。
「似乎……並沒有呢……」
原恩夜輝尷尬地說道，聲音低了幾分，暗紅色的眼瞳里閃過一絲窘迫。
她忽然覺得有些丟人，自己在史萊克城待了六年，卻連一個能帶外地朋友去逛逛的地方都說不出來。
「沒有嗎？看來史萊克城是一個人情味很淡的城市呢。」
齊跡忍不住搖搖頭，金色的龍瞳里閃過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
他還想在聯邦炸毀史萊克城之前看一下這個有著兩萬年歷史的城市呢。
結果……居然連給自己看看的機會都沒有嗎？
兩萬年的底蘊，兩萬年的榮耀，全都鎖在那堵高牆後面，外面的人進不去，裡面的人出不來。
這座城市彷佛只有一個身份——史萊克的附屬品。
「抱歉……主人，史萊克，似乎就是這樣的。」
原恩夜輝想起了這些年她在史萊克的排擠和孤獨，並沒有否認齊跡的說法。
從來沒有在史萊克的榮耀中受益的原恩夜輝自然沒有被九轉忠誠蠱影響。
對她來說，史萊克就是一座冷冰冰的學府，那些所謂的榮耀和傳承和她沒有半點關係。
她在那裡只是一個帶著「邪武魂」標籤的異類，一個被排擠在外的獨行者。
每次走在學院的路上，她都能感覺到那些落在她背後的目光，有審視的、有戒備的、甚至有厭惡的。
那些目光像是針一樣扎在她身上，讓她連走路都習慣性地低著頭。
「那麼……夜輝小姐，有想過畢業以後去哪裡工作呢？」齊跡問道，語氣隨意，像是在聊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主人……你就不相信我能進入史萊克內院嗎？」
原恩夜輝忍不住嘟起了嘴巴，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服氣。
她好歹也是雙生武魂的天才，雖然墮落天使這個武魂在史萊克不受待見，但她的天賦擺在那裡。
她心裡其實一直憋著一口氣，想要證明給那些人看，她原恩夜輝不是邪魂師，她原恩夜輝也不比任何人差。
「嗯……如果夜輝小姐有人脈可以完成一字斗鎧，或者是個能以一己之力完成一字斗鎧的天才的話……那當然可以。」齊跡想了想說道，語氣裡帶著一絲調侃。
說起來，斗鎧這東西，先不說現在對有著超神器「龍神鎧」的齊跡來說有什麼用，他記得他三十級的時候，由神匠震華打造的有靈合金、聯邦最頂級的機甲製造師和機甲設計師製作的一字斗鎧就送上來了。
那時候他才多大？三十級，一字斗鎧就已經穿在身上了。
而原恩夜輝這樣的雙超級武魂的天才，在史萊克因為不合群，哪怕到了魂帝連一字斗鎧都沒辦法擁有嗎？
只能說不愧是廁所都要自己搶的史萊克學院。
「唔……」
原恩夜輝一下子被噎住了，嘴巴張了張卻說不出來。
很顯然，她到現在哪怕掏空家底也沒有靠著自己一個人攢齊一字斗鎧出來。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那套女僕裝，又想了想帳戶里那串剛剛漲起來的數字，心裡忽然湧起一種說不清的滋味。
不過……最近有了齊跡這個大金主，原恩夜輝倒是不差錢了就是了。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手機里那個餘額，嘴角又不自覺地翹了起來。
那些數字給她的安全感，比什麼都實在。
就這氣氛一度陷入尷尬的時候，一個聽上去就正氣凜然的聲音響起，插入了兩人的對話。
「好啊……終於讓我找到你了！天生邪惡的邪魂師，終於讓我抓到你墮落的鐵證了！」
那道聲音從兩人身後傳來，洪亮而尖銳，帶著一種自以為是正義的狂熱。
原恩夜輝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