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莉幾個人在成功抓到那隻受傷海鳥之後，便沒有了繼續搜尋的意思，帶著獵物便返回營地，打算先處理這隻海鳥填飽肚子再說！
回到營地的時候，已經是臨近中午了。
周莉找了塊平整的石頭當案板，又撿了兩片邊緣鋒利的破貝殼作為切割工具，開始處理那隻海鳥。
沒有燒水拔毛的條件，就只能硬剝，將皮和毛全部撥下來。
周莉用貝殼的刃口割開鳥腹部的皮毛，粗糙的貝殼邊緣不夠鋒利，切割的過程異常艱難。
於是，幾個人便輪流上手，奮力的處理面前這隻鳥！
整張鳥皮被完整剝下來的時候，已經過了將近半小時。
露出下麵粉白色的肌肉層和薄薄的脂肪，雖然不如羊肉肥厚，但海鳥的個頭擺在那裡，肉量足夠幾個人勉強吃一頓了。
「去內臟。」
周莉換了塊更鋒利的貝殼片，沿著鳥腹中線剖開，把內臟一坨一坨地掏出來扔到旁邊的沙地上。
血腥味在空氣里彌散開來，帶著一股濃烈的生腥氣息，讓人聞著不太舒服。
內臟清理乾淨之後，就簡單用水清洗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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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用殘餘的灰燼中的火炭重新升起火之後，整隻鳥就被架到了火上。
火焰舔舐著鳥肉表面，油脂被高溫逼出來，滴落在下方的炭火上發出嗞嗞的細響。
但那隨著燒烤，一股很明顯的腥味，帶著海鳥特有的那種生腥氣息，被火烤之後越發濃郁，直往人鼻子裡鑽。
林小鹿的鼻子不自覺地皺了一下。
旁邊一個女生也下意識地往後仰了仰頭，但很快又強忍著湊了回去。
「這味兒……怎麼這麼沖啊」林小鹿小聲嘀咕了一句。
「有得吃就不錯了。」周莉瞥了她一眼，語氣平淡「咱們又沒有鹽。能烤熟就行了，忍著吧，現在哪裡有資格挑剔啊」
沒人反駁，所有人都知道周莉說的在理，食物獲取困難，當然是沒資格去挑。
火上的鳥肉在持續的烘烤中慢慢變色，表皮從灰白色轉為焦黃，又從焦黃轉為深褐色。
油脂不斷滲出，在表面形成一層油潤的光澤，但那股腥味始終沒有完全散去，反而在高溫下又濃郁了幾分。
終於等到整隻鳥徹底烤熟，周莉把它從火上取下來，放在一片洗乾淨的大闊葉上，用貝殼片開始分割。
切割的過程本身就不容易。
鳥肉厚薄不一，分布極不均衡，也略顯堅硬。
周莉儘量做到公平，但分完的時候，氣氛還是肉眼可見地微妙了起來。
林小鹿低著頭看了看自己分到的那塊一條鳥腿，連著薄薄一小片胸脯肉，看起來肉量確實不算多。
另一個女生就沒這麼好說話了。
她把手裡那塊帶著大半截脊骨的肉塊舉起來，翻來覆去看了兩遍，眉頭越擰越緊。
然後她抬起頭，目光直直地看向周莉，語氣裡帶著一股明顯的不滿。
「莉姐，你這分得也太不公平了吧？我這塊全是骨頭，你看這脊骨，占了差不多三分之二，肉就那麼薄薄一層，啃兩口就見骨頭了。」
她的話像一顆石子投進了水面，立刻激起了漣漪。
旁邊一個分到了翅膀根的女生也忍不住開了口，聲音雖然沒有那麼沖，但語氣里的不平同樣遮掩不住。
「我這也差不多。翅膀外面裹著一層皮，裡頭就是筋和骨頭，肉沒多少。林小鹿那個鳥腿肉……看著就厚實多了。」
林小鹿啃肉的動作用頓了一下，抬起頭看了那兩人一眼，又低下頭繼續啃，裝作沒聽見。
但那個分到脊骨的女生並沒有就此罷休，她把肉塊往闊葉上一放，聲音又拔高了幾分。
「莉姐，重新分一下吧。這樣太不公平了。憑什麼她分到那麼多肉，我跟就分到這點骨頭？」
周莉咬著一嘴鳥腿肉，聽著旁邊兩個人越來越尖銳的爭執，眉頭越皺越緊。
嘴裡的肉很柴，味道又腥，嚼到一半咽不下去，梗在喉嚨里卡得她難受。
「吵什麼吵？有的吃還堵不住你們的嘴？一隻鳥就那麼點兒東西，還要怎麼分？鳥腿才那麼點兒大，分給你們的骨頭雖然多點兒，但整體分量也更多啊！」
被周莉這一吼，兩個人暫時安靜了幾秒，但那股怨氣在空氣中盤桓不去，眼神里的不服氣明晃晃地寫著。
安靜了沒一會兒，分到脊骨的女生又小聲嘟囔了一句。
「累死累活的，就分到這麼點皮骨……憑什麼啊……」
「你再嘟囔一句試試？」周莉的視線掃過去，目光冷了幾分「那隻鳥是我第一個發現的，也是我帶頭抓的，你要跟我算帳？行啊，那我現在就把你那份收回來，你一口都別吃。」
那女生被她這句話堵住了嘴，嘴唇哆嗦了幾下，到底沒敢再頂回去。
她低頭看了一眼手裡那塊脊骨肉，狠狠地撕了一口下來，嚼得腮幫子鼓鼓的，像是在跟肉置氣。
林小鹿全程低著頭不參與。
她一口一口地啃著自己那塊鳥腿肉，雖然又腥又柴，沒有鹽沒有香料，純粹就是一股原生態的肉味和焦糊味混合在一起。
但是此刻能吃上一口踏踏實實的肉，已經很讓人滿足了，就是分量少了些！
不過腥就腥吧，總歸是肉，能夠補充缺失的營養，讓身體多撐一天。
……
於此同時
山林中一片低矮灌木叢背後，秦嵐蜷縮著身子靠在樹幹上，忍不住的抽泣
她試著動了一下身體，想換個更舒服的姿勢，但膝蓋剛一屈起來，傷口處就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灼痛感。
連帶著身上的那些傷痕都被拉扯，瞬間產生了陣陣劇烈疼痛。
秦嵐倒吸了一口涼氣，整個身體猛地繃緊了，額頭上瞬間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膝蓋，磕破的那塊皮肉此刻看起來比早上更糟糕了。
傷口周圍一圈皮膚又紅又腫，摸上去滾燙，發脹發亮，邊緣處滲出一層淡黃色的液體，黏糊糊的。
本來還想著著急向那幾人報這個仇的，可現在自己這個樣子，寸步難行，更別說尋找食物了！
一時之間，無盡絕望感湧上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