營地旁的林子裡,李牧正拿著鐵板刀在砍伐著樹木!
剛才女生營地那邊飄過來的爭吵聲他已經聽了一陣了,斷斷續續的。
雖然距離遠聽不清說的什麼,但是從那種尖銳的聲音來看,顯然是發生了爭吵。
蘇曉曉和趙萌萌也聽到了,兩個人時不時抬頭往那個方向望一眼,臉上的表情帶著一種複雜的微妙。
「有力氣吵架說明還餓不死。等真餓得沒力氣了,自然就安靜了。「
蘇曉曉聽了這話笑了一下,但笑容裡帶著一點感慨。
「牧哥。」趙萌萌忽然開口了,聲音有些遲疑「你說……她們那樣吵來吵去的,會不會真的打起來啊?」
「打起來也正常。飢餓會讓人變得不那麼講道理,尤其是當有人吃上了而有人沒吃上的時候。只要分配不均,就一定會有人不滿。在這種環境下,人都是自私的!」
趙萌萌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也覺得李牧說的沒問題,這種惡劣條件是,所有人肯定都會優先考慮自己的!
……
下午的日頭被雲層裹得嚴嚴實實,整個荒島籠罩在一層灰濛濛的悶光里。
海風一陣一陣地拍過來,帶著鹹濕的涼意,讓人很是舒暢,絲毫不覺得炎熱!
李牧站在營地邊緣的一片緩坡上,手裡攥著那把鐵板刀忙碌著。
他已經放倒了三顆大腿粗的筆直樹木,這也是他預想中的庇護所的支柱。
這三顆樹木,他也已經將其樹枝全都剃掉了,並且只留下了相等長度的主幹!
李牧砍樹的時候,就招呼蘇曉曉和趙萌萌蹲在旁邊把那些被剃掉的細枝一根一根地撿起來,搬運到營地碼成一堆。
那些枝條雖然當不了支柱,但用來做牆壁的骨架、做屋頂的椽子,或者綑紮成排做擋風板,都還有大用。
「牧哥,還要我們做什麼嗎?「蘇曉曉看了一眼三根光禿禿的主幹問道。
「你們不用管樹了,去林子裡多摘些闊葉回來。要那種大的、完整的,蔫了的不要。「
「好嘞。「蘇曉曉應了一聲,拍了拍手上的泥土就招呼趙萌萌一起往林子方向走。
兩人鑽進林子之後,沿著一條緩坡往植被更密的地方走。
荒島上的闊葉植物種類不少,有一種長在潮濕背陰處的闊葉樹,葉片足有臉盆大小,正面光滑油亮。
蘇曉曉看中了這種葉子,摘了一片下來抖了抖,覺得大小和厚度都合適,就招呼趙萌萌一起動手。
兩個人一個負責摘,一個負責碼放,用細藤條把幾十片闊葉捆成一紮,再抱回營地旁邊的空地上鋪開晾著。
來來回回跑了五六趟,營地旁邊那堆闊葉已經堆得有半人高了,翠綠翠綠的。
李牧坐在一塊石頭上喝水休息,看著兩個人忙進忙出的身影,目光在那堆木料和闊葉之間來回掃了幾趟,在心裡默默盤算著接下來的進度。
三根主柱有了,細枝條有一大捆,闊葉堆了半人高。
要搭建一個足夠三個人遮風擋雨的結構,還需要更多的木棍做框架和固定用的藤條,以及足夠覆蓋整個頂棚和側壁的厚實覆蓋物。
以現在的進度,明天還得再花一整天來繼續收集材料。後天才有可能真正動工搭建。
李牧抬頭看了一眼天空,眉頭不由自主地擰了一下。
雲層比中午更厚了。
李牧在心裡默默算了一下日子,他已經在這島上待了快一周了。
按照海島氣候的規律,這種持續的高壓晴朗天不可能一直維持下去。
他只能祈禱,在庇護所完工之前,這場雨不會提前到來。
「行了。「李牧放下水瓶站起來「今天差不多了。你們把那些闊葉攏一攏,別讓風吹跑了,明天還有得忙。「
蘇曉曉和趙萌萌應了一聲,蹲下來把散落的闊葉重新歸攏整齊,用幾塊石頭壓住邊緣免得被海風卷跑。
……
三個人正忙活著,營地另一側的林子裡傳來一陣腳步聲和說話聲。
王雪、陳雨桐幾個人從林間鑽了出來。
每個人臉上都帶著明顯的疲態,腳步沉沉的。
但走在最前面的陳雨桐手裡提著一隻野兔,被藤條五花大綁著,四條腿捆成一束,垂在陳雨桐的手下微微晃動。
王雪走出林子之後第一眼就看到了周莉幾個人坐在營地里的身影,視線隨後落到她們腳邊那片被啃得七零八落的鳥骨和散落的灰白色羽毛上。
王雪的腳步微微頓了一下,然後嘴角勾起來,露出一絲帶著調侃意味的笑意。
「喲。「王雪目光在那堆鳥骨和周莉幾個人之間掃了一圈,「今天吃上肉了啊。運氣挺好啊。「
周莉正靠在樹幹上閉目養神,聽到王雪的聲音睜開眼,目光先是在她臉上停了一下,然後移到了陳雨桐手裡那隻野兔身上。
油光蹭亮的皮毛,肥碩的體型,粗略目測少說也有好幾斤重。
周莉挑了挑眉,嘴角也彎起來,語氣裡帶著同樣的調侃:「你也不差啊。兔子都能抓到,運氣比我們還好。「
兩個人隔著一小片沙地對視了一眼,空氣中那股表面客氣底下暗潮湧動的氛圍,明眼人都能感覺到。
「也就只是運氣好了!「王雪擺了擺手「不過總比餓著肚子強,對吧?「
「那可不。「周莉淡淡地應了一聲,沒有再往下接。
旁邊那個分到脊骨肉的女生看著陳雨桐手裡那隻肥碩的野兔,臉上浮現出一層肉眼可見的羨慕。
王雪也沒再多廢話,招呼幾個人在營地邊緣找了塊平整的沙地坐下,準備處理那隻兔子。
「雪姐,怎麼弄?「陳雨桐拎著兔子蹲在地上,兔子後腿還在微微蹬著。
「先殺。「王雪看了看四周,撿起一塊腦袋大的石頭掂了掂分量「,咱們沒刀,只能用這個砸。「
王雪說著就蹲了下來,把石頭舉起來,對準兔子的腦袋,深吸了一口氣。
陳雨桐趕緊按住兔子的身體,另一隻手攥住兔子的兩隻前爪讓它別亂動。
王雪手裡的石頭砸了下去。
第一下砸在兔子的耳朵根,力道不算太重,兔子劇烈抽搐了一下,後腿猛蹬,發出急促的吱吱叫聲。
兔子耳朵直接被砸爛了,滲出了鮮血。
這場面加上兔子的叫聲,看的幾個人心底發毛。
不過事到如今,她們已經能夠分得清輕重緩急了!
王雪咬了咬牙,又舉起來砸了第二下。
這次石頭正中兔子的腦袋,咔嚓一聲,腦袋直接被砸破了,鮮血腦仁直接爆了開來。
兔子的四肢猛地繃直了幾秒鐘,然後只剩下的本能的抽動。
此刻,王雪也深深吐了口氣,整個人放鬆了下來,這還是他頭一回這麼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