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當即就感覺不妙,便召集宗門上下問詢,才知大家已經有三天沒見過她了,而且沒有人見到她們離開宗門,就連看守山門的也沒有見過她們。」
他的聲音愈發哽咽,
「我瞬間慌了,帶領宗門弟子,把炎黃宗翻了個底朝天,可連半分蹤跡都沒找到。」
「接著我立刻派宗門所有弟子四散出去搜尋,方圓萬里找了個遍,依舊一無所獲。」
李太白的眼底泛起血絲,
「情急之下,我便懷疑是四大宗門動了手——畢竟咱們炎黃宗崛起太快,而且咱們和玄天宗有仇,四大宗門已經聯合起來針對我們。」
「我接連暗中抓捕了不少四大宗門的弟子、長老,一一搜魂探查,可他們的識海里,半點關於弟妹們的訊息都沒有。」
他頓了頓,語氣里多了幾分癲狂後的疲憊,
「後來我越想越覺得玄天宗嫌疑最大,先前他們與咱們積怨最深。我親自上門要人,可玄天宗上下死不認帳,言語間還百般嘲諷。我一時怒火攻心,便與他們打了起來,最後索性滅了整個玄天宗,連他們宗主和幾位核心長老都沒放過,搜遍了他們的神魂,可依舊沒有弟妹們的半點線索……」
一旁的碧瑤眉頭緊蹙,周身大帝威壓微露,
「夫君,我這便動身,前往其餘三大宗門逐一探查,絕不放過半點線索!若是他們抓走了姐妹們,我定要讓他們好看!」
藥布梵亦垂首躬身,語氣恭敬又懇切:
「主人,屬下這就調動丹殿所有人手搜查,有消息立刻向您稟報。」
齊忌微微頷首,
「好。咱們分頭行動,我即刻返回炎黃宗,查看一下她們失蹤的現場,找找是否有遺漏的蛛絲馬跡。」
他頓了頓,又叮囑道:「你們行事務必謹慎,能在炎黃宗悄無聲息的帶走她們的人絕不是泛泛之輩!」
李太白運轉仙力,打開一條空間通道,與齊忌一同踏入其中,再出來之時,已經到了炎黃宗門口。
進入宗門後,齊忌立刻吩咐火靈兒探查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蛛絲馬跡。
不多時,火靈兒的聲音便清晰傳入齊忌腦海:
「主人,找到了線索!劫走主母們之事乃一人所為,是神族氣息!這人還去過您的洞府,只是……我總覺得這氣息隱約有些熟悉又陌生。」
齊忌心頭一震,
神族?
熟悉又陌生?
他不及細想,身形閃動,出現在自己洞府內。
剛來到自己洞府,他目光快速掃過洞府,定格在正廳的石桌上:
一枚巴掌大小的留影石靜靜置於其上,石身泛著微弱的瑩光,顯然是被人刻意留下的。
齊忌指尖凝起一縷仙力,輕輕覆上留影石。
仙力湧入的瞬間,留影石驟然亮起,一道柔和卻穩固的光影在石前緩緩凝聚,漸漸化作一道熟悉的身影。
當看清那道身影時,齊忌渾身一僵,愣在原地,語氣里滿是難以置信:
「北菊?怎麼是你?你把她們怎麼樣了!」
留影石終究只是承載影像之物,無法交流。
齊忌攥緊拳頭,強壓下翻湧的情緒,死死盯著那道光影。
此時,影像中的北菊緩緩抬眼,眼底沒有絲毫波動,語氣更是帶著傲慢與陰鷙,開口說道:
「小子,見了這副皮囊,是不是很熟悉?」
她頓了頓,語氣里添了幾分玩味與疑惑:
「不知道你對她做了什麼,讓她心底想戰勝你的執念竟如此濃烈。即便被我奪舍占據肉身,這份執念也沒能徹底消除。本來我此番前來,是想直接殺了你,可惜沒能尋到你的蹤跡,況且……你如今的修為,也配不上我動手。」
「你的女人,我暫且帶走了。」
影像中的聲音陡然轉厲,滿是赤裸裸的威脅,
「給你百年時間,帶著玉牌來神族地界找我。若是百年之內你敢不來,或是修為不足以踏入神族疆域——你就永遠也見不到她們了。」
「別想著逃避。」
她眼神冰冷如刀,字字誅心,
「就算百年後你不管她們死活,我也會親自來找你!儘快提升境界吧,小子,留給你的時間,不多了。」
話音落下,留影石上的瑩光驟然黯淡下去,虛影如碎玉般潰散成點點微光,留影石化作一枚青玉龍紋玉佩,靜靜躺在石桌之上。
齊忌立在原地,周身氣息瞬間沉凝如冰,凜冽的寒意幾乎要將洞府內的空氣凍結。
眼底翻湧著滔天怒火,赤紅的血絲爬滿瞳仁,指節攥得咯咯作響,骨節泛白,連周身的仙力都因極致的怒意而變得狂暴紊亂。
他無暇去深究北菊何時被這神族大能奪舍,更不在乎她心底那份對自己的好勝執念為何如此深重。
此刻他的腦海中,只剩下夫人們被擄走的身影,以及那神族之人傲慢威脅的話語。
他只清楚一點——這神族惡賊擄走了他的摯愛,此仇必報,此債必償!
齊忌緩緩抬手,將石桌上的玉佩攥入掌心,冰涼的玉質觸感讓他紛亂的心神稍定,卻更添了幾分決絕。
他抬眼望向窗外,神族地界方向,一字一頓在心中默念:
百年之期,我必赴約。
屆時定要尋回愛妻,將你這老不死的碎屍萬段,以泄心頭之恨!
立在齊忌身後的李太白聞聲,深吸一口氣,眼中的震驚與懊惱漸漸化為凜然的殺意——原來擄走弟妹的,竟是神族之人!
他上前一步,重重拍在齊忌的肩頭,語氣鏗鏘:
「二弟,你且放心!此番神族地界之行,大哥定然陪你同往!哪怕是闖到神族祖地,踏碎他們的凌霄殿,也一定要幫你把弟妹們安然無恙地找回來!」
齊忌轉頭看向李太白,
「大哥,神族地界與咱們相距多遠?」
李太白眉頭微蹙,沉吟片刻後回道:
「距離嘛……以我如今的實力,全力催動修為趕路,估計至少也得三年時間才能抵達。」
齊忌沉默下來,思緒快速運轉,忽然抬眼問道:
「大哥,先前咱們炎黃宗的護宗大陣,是否一直處於開啟狀態?」
「自始至終都開著!」
李太白語氣篤定,隨即又添了句愧疚,「都怪我沒有早早回來。」
齊忌又追問道:
「大哥,以你的能耐,能否悄無聲息地穿過大陣潛入宗門?」
李太白緩緩搖了搖頭,
「不能。想要悄無聲息穿陣,要麼手握大陣的控制權,要麼對陣法的領悟達到登峰造極的地步,除此之外,便只有半聖以上的強者掌握的空間規則,才能直接穿過這級別的大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