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普達大師短暫的會面,讓楚天揚心中疑雲重生!
他最想見的人,自然不用說,必定是他母親江瑤。
如果普達所指就是江瑤,那麼他的身份對方肯定也了如指掌。
既然如此,普達為何又言明不會向黃秋林告密呢?
這老和尚說話玄之又玄,又似是而非,讓人委實琢磨不透。
與普達作別,楚天揚三人返回石屋。
不等他開口,喬娜就沉聲說道:「看來我們的身份來歷,這老禿驢早就了如指掌,這個鬼地方已經不安全了。天揚,依我之見,咱們還是腳底抹油吧!」
楚天揚沉吟說道:「喬娜,以你的智慧,難道聽不出,普達大師所指的那個人是誰嗎?」
喬娜皺眉說道:「我自然猜得到,可保不齊是這老禿驢的圈套,故意想要試探我們的底細。換個角度想,伯母怎麼會加入黑日組織,甚至成為權利核心呢?」
楚天揚默然不語,他倒是沒有想到這一節,倒是喬娜提醒了他。
說不定普達大師此刻尚不確定他們的真實身份,才會故弄玄虛,想要試探一下他們。
喬娜抱著胳膊,來回踱步:「天揚,別看這老禿驢裝出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他既然和黃秋林是一夥的,那麼他的話就不能完全相信。」
楚天揚繼續保持沉默。
劉欣接過喬娜的話茬兒:「喬娜姐,可從目前的情況來看,黃秋林那邊肯定還不知道我們的來歷,否則普達大師也不會對天揚施救。我倒是覺得,他的話至少可以相信五六分。」
喬娜搖頭說:「就算有五六分相信,也太危險了。我們接近黃秋林的目的,是為了拿到黑日組織在寮國的人員名單以及勢力的分布情況,可我們此刻已經漸漸偏離的既定的軌跡,不知不覺就捲入到了黑日組織的內部鬥爭之中。我擔心這麼下去,最後我們根本就無法脫身。所以,現在最好的選擇,就是及時全身而退。至於普達說的那個人到底是不是伯母,我們可以另外想辦法確認。」
楚天揚長吐了口氣:「喬娜,我知道你說的都有道理,可我還是想冒險試試看!畢竟我們對我母親的行蹤知道的太少了……人海茫茫,也許窮其一生都找不到她!此刻機會就在眼前,我不想放棄。」
喬娜深深看了他一眼,聳聳肩說:「那好,我保留意見。」
劉欣卻說道:「天揚,不管你做什麼決定,都站你這一邊。」
楚天揚擠出一抹苦笑:「其實,你們沒必要一直跟著我冒險的。」
劉欣臉色一沉:「你怎麼又來這套?」
喬娜搖頭說:「楚天揚,你還是不了解我和欣欣的心思,如果我們真的怕危險,就不會跟著你萬里尋母了。」
楚天揚情不自禁,抓住她們兩人的手,將她們拉到自己的面前:「我楚天揚何德何能,此生能有你們這樣的紅顏知己,這是老天對我的眷顧。」
喬娜撇撇嘴:「你這話騙鬼去吧!沈玉難道就不是你的紅顏知己了?」
「……」楚天揚無言以對,心說喬娜這傢伙擺明是故意破壞此刻的氣氛,真是討厭得很。
轉眼過去了五天,楚天揚已經可以進行一些簡單的訓練,他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正在飛速康復當中,這讓他暗地裡欣喜不已,養傷的這段時間,他是真的煩悶不已,只覺得自己跟個廢人似的。
甚至連方便解手,都得劉欣和喬娜幫著善後。如今,一切終於好轉了。
瓦普寺的伙食清湯寡水,食之無味,三人嘴裡都快淡出鳥來了。
這天早上,楚天揚就提出,讓劉欣下山,搞點葷腥回來。
於是劉欣就乘坐擺渡車去了山下。
瓦普寺畢竟是旅遊景區,每天接待來自世界各地的遊客無數,山下各種各樣的酒店餐飲五花八門,想要不是想吃滿漢全席,基本都可以滿足。
至於瓦普寺有沒有不許在寺內開葷的規定,他們壓根就不在乎。
劉欣走了之後,楚天揚就在石屋前的一塊空地上鍛鍊身體。
喬娜坐在一塊大石頭上,抱著膝蓋看著他比比劃劃,時不時還出言調侃幾句。
這時,之前給楚天揚餵水的那名青年僧人急匆匆而來,沖著楚天揚一躬身,嘰里咕嚕說了幾句鳥語。
楚天揚不明所以,向喬娜投去詢問的目光。
「這小禿驢說,普達大事請你去主殿偏廳一會。」喬娜說道。
楚天揚皺了皺眉頭:「難道,他要安排我見那個人?」
「十之八九。」喬娜說道。
楚天揚深吸一口氣,就說:「喬娜,跟他說,前面帶路。」
喬娜把話翻譯了過去,青年僧人點點頭,轉身就走。
楚天揚快步跟上。
不想喬娜也跟了上來。
「你留下來等欣欣。」楚天揚說道。
「你一個人去不安全。」喬娜說道。
「你能保護我安全嗎?別胡鬧。」
「額,那你一個人注意安全,要是情況不對,千萬被跟著這些禿驢們客氣。」
「……」
喬娜留下了原地,目送楚天揚跟在青年僧人身後而去。
他們住的石屋,是在後山,距離主殿直線距離有一里多路程,可實際走起來,繞來繞去,就遠不止這個數了。
加之楚天揚身體尚在康復之中,走得不快。
抵達主殿的時候,已經過去了四十多分鐘。
瓦普寺的主殿,同樣是用巨大的石塊堆砌而成,看上去宏偉壯觀卻又不失粗糲,每一塊石頭上都刻著各種各樣的花紋圖案,古樸之氣撲面而來。
主殿內,空間寬闊,腳步迴響,四面石壁上刻著哈奴曼奮戰群妖、吉斯納手撕龍王等神話典故,殿內供奉著許多佛像以及占巴塞王皮耶卡瑪塔的石像。
穿過主殿一側狹長的走廊,便進去了一偏廳。
普達大師和一個黑衣女人站在一尊面目猙獰的佛像面前。
聽到腳步聲,普達和女人同時轉過身。
「桑泰先生。」普達雙手合十說道。
楚天揚發現,黑衣女人戴著一張青灰色的面具,面具上只有眼部開了兩個孔,孔內一雙眼睛正上下打量著他。
他心臟不由得一陣怦怦狂跳,激動的想:「她,會不會就是我媽呢?一別二十多年,她會變成什麼樣子呢?她這樣打量著,是不是還沒有認出我了?是了,當年她丟下我去找父親的時候,我還只是一個七八歲的小孩子,時隔這麼多年,我早就長成人,臉上哪裡還有小時候的樣子,她一時間認不出我,也是正常的。」
見他愣在原地,普達再次雙手合十,叫了一聲桑泰先生。
楚天揚這才反應過來,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向普達一躬身:「見過普達大師。」
「桑泰先生,給你介紹一下,這位就是我之前跟你說的那個人,她叫……」普達介紹道。
一瞬間,楚天揚的心臟就提到了嗓子眼兒,緊張得渾身都冒出汗來,即擔心普達說出的名字是江瑤,又期盼著就是這個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