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洪潮想了想，點了點頭：「石屋下面有一個暗格，在灶台底下。暗格上面壓著一塊石板，撬開就能看到鐵盒子。鐵盒子是密碼鎖，密碼是我父親的生日……195777。」
「195777。」楚天揚重複了一遍。
「記住了。」江洪潮說，「那個鐵盒子，我守了這麼多年，今天交給你了。」
楚天揚表情凝重地點點頭，轉身看向喬娜：「拿到鐵盒子之後呢？」
「鐵盒子裡的東西，可能是零號庫夾層的密碼，也可能是別的。」喬娜說：「不管是什麼，我們都需要儘快拿到，鄭彤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那第二件事呢？」劉欣問：「防禦陣地怎麼布置？」
喬娜在地圖上畫了幾個圈：「碼頭是鄭彤的人最可能登陸的地方。我們在碼頭兩側布置交叉火力。劉欣的狙擊點在碼頭右側，視野覆蓋整個進港水道。阿虎帶人在左側，兩挺機槍對準碼頭入口。老胡帶人在碼頭後面的高地上，負責切斷退路……其實和之前的布置沒有什麼區別。」
「船塢那邊呢？」阿虎問。
「船塢閘門是另一個可能的登陸點。」喬娜說，「但那裡地形狹窄，易守難攻。我們只需要在閘門內側布置幾個火力點，就能擋住。」
「我呢？」羅剛忽然從門外走進來。他靠在門框上，嘴裡叼著菸捲，看著牆上的地圖。
喬娜看了他一眼：「你的人現在還在船上。等鄭彤的船來了，我需要你的人從內部配合。」
「怎麼配合？」
「鄭彤的船靠岸之後，你的人負責控制駕駛室。」喬娜說：「不能讓船跑了，也不能讓船上的人發出求救訊號。」
羅剛吸了口煙，吐出一個煙圈：「行。但我有個條件。」
「說。」
「鄭彤的人裡面，有一個叫馬三的，是我的老兄弟，留他一條命。」
喬娜看了楚天揚一眼，楚天揚點頭。
「可以。」喬娜說：「只要他不反抗。」
羅剛把菸頭踩滅，轉身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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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天揚看著喬娜，低聲說：「你覺得羅剛可信嗎？」
「不可信。」喬娜說：「但我們現在需要他。而且他說的對，鄭彤的人裡面確實有他多年的老兄弟。這個人重義氣，雖然是敵人，但義氣有時候比忠誠更可靠。」
楚天揚點了點頭。
他看了一眼時間，下午三點。離天黑還有幾個小時。
「我去石屋拿鐵盒子。」他說：「阿虎跟我去。劉欣，你盯著碼頭。喬娜，你繼續整理檔案。」
「我跟你去。」劉欣忽然說。
楚天揚看了她一眼。
「石屋下面埋了炸藥。」劉欣說：「萬一有危險，我能幫你。」
楚天揚想了想，點了點頭。
黃昏時分，楚天揚帶著劉欣和阿虎摸到了村中心的石屋。
村子已經空了，房屋在暮色中沉默地立著，像一排排無人祭掃的墓碑。
石屋的門虛掩著。
楚天揚推門進去，裡面一片狼藉。
老胡他們撤走的時候，把能帶走的東西全帶走了。
灶台還在，但鍋碗瓢盆都沒了。
「灶台下面。」楚天揚蹲下來，用手敲了敲灶台底部的地磚。
聲音很實，但有一塊磚的回宣告顯不同。
他用匕首撬開那塊磚，下面露出一個鐵皮暗格。
暗格里有一個油布包裹，開啟油布，裡面是一個鏽跡斑斑的鐵盒子。
鐵盒子不大，比成年人的手掌略大一些。
盒蓋上刻著一個徽章，和江洪潮給楚天揚的那枚銅質徽章一模一樣。
盒子上有一個老式密碼鎖，三個數字轉盤。
「195777。」楚天揚撥動轉盤：1-9-5-7。鎖沒開。他又試了7-7-5-7，還是沒開。
劉欣湊過來看了一眼：「江洪潮說的是195777？」
「對。」
「那可能是1937年7月7日，但不是四位數。」劉欣說：「你試試7-7-5-7。」
「試過了。」
劉欣想了想：「但江洪潮父親的生日，未必是按公曆算的。如果是農曆呢？」
楚天揚一愣。農曆。1957年的農曆七月七日，對應公曆應該是……
他掏出手機，但島上沒有訊號。
「農曆七月七，就是七夕。」劉欣說：「1957年的七夕，公曆是8月12日。」
楚天揚愕然地看了一眼劉欣，沒想到她竟然還知道這些。
當下把轉盤撥到8-1-2。
鎖沒開。
「不對。」他搖頭。
劉欣盯著鐵盒子看了一會兒，忽然說：「你試試7-7-5-7，但換一個順序。江洪潮說的是我父親的生日，不是某年某月某日。如果他父親的生日是7月7日，那就只需要兩個數字：7和7。三個轉盤的話……」
「7-7-7？」楚天揚試了一下，還是沒開。
阿虎一直站在門口警戒，這時忽然轉過頭來：「桑泰，江洪潮說密碼是他父親的生日。但他父親是零號計劃的第一批成員。零號計劃1978年啟動，第一批成員都是軍人。軍人的生日，可能按軍籍編號算。」
楚天揚眼睛一亮。
他掏出江洪潮給他的銅質徽章，翻到背面。
背面除了那串零號庫的密碼，還有一行極小的字。
他湊近油燈仔細辨認，上面刻著一個編號：0-0-7。
「零號計劃，第七號成員。」楚天揚把數字撥到轉盤上：0-0-7。
鐵盒子咔嗒一聲彈開了。
盒子裡只有一樣東西：一張泛黃的照片。
照片上是一群穿著軍裝的人，站在一個山洞前面。
照片背面用鋼筆寫著兩行字。第一行是：零號計劃全體成員，1978年5月。
第二行是密密麻麻的名字，一共十七個。
楚天揚一行一行看下去。
最後一個名字被紅筆圈著：江瑤。
「我母親？」他說。
劉欣湊過來看了一眼，然後指著照片最右側的那個人：「這個人和你很像。」
楚天揚仔細看去。
照片右側站著一個中年女人，眉目清秀，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和他母親江瑤，無比相似。
可年紀卻對不上，那個時間，江瑤才出生不久，還是個嗷嗷待哺的嬰兒，不可能是照片上的人。
照片背面除了名字，還有一行極小的備註。
楚天揚把油燈湊近，辨認那行字：零號庫夾層密碼：各位成員軍籍編號倒序排列，第七位為起始。
「軍籍編號。」楚天揚把照片翻過來，看著正面十七個人的臉：這些人的軍籍編號，去哪裡找？
「零號庫里可能有。」劉欣說：「名單上有每個人的檔案，檔案里應該有軍籍編號。」
「那就再去一趟零號庫。」楚天揚把照片收好，鐵盒子交給阿虎：「走……」
與此同時，他心裡頭畫上了一個巨大的問號！
照片上的女人，為什麼和他母親江瑤如此相似？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