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楚天揚幾人發愣的時候，外面的走廊里響起了雜亂的腳步聲，阿虎聽了聽，就沉聲說：「外面來了十幾個人。」
楚天揚深吸了一口氣，和陽炎對視了一眼。
後者眉頭緊鎖，飛快說道：「福伯剛剛明明說給我們三個小時時間考慮，可外面現在就來了人，只能說明一個問題，孫衛國可並沒有打算交出控制權，他和他老子不是一條心。」
楚天揚一言不發。
掏出那份真名單，翻到編號零號那一欄。
在空白處寫下兩個字：孫福。
然後又劃掉了。
孫福不需要寫在名單上。
他是一切的起點，也是終點。
陽炎不解地看著他：「你這是做什麼？」
楚天揚眯了眯眼睛：「孫福，福伯，不過是一個孤家寡人而已！他想要逼著我成為新的先生，我偏偏就不信這個邪，我們殺出去，找到這個老東西，不信刀子架他脖子上，他不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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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炎愕然，嘖嘖說：「楚天揚，你又一次讓我刮目相看。」
說話工夫，外面的腳步聲已經近了。
楚天揚貼在牆角往外看，黑色作戰服的人影在昏黃的燈光下快速移動。
為首的那個人，身形矮壯，臉被圍巾遮住。
陽炎湊了過來，壓低聲音說：「從走廊出去，大概一百米，就是通風井，不過出口在第二層，那裡可能也有人。」
楚天揚點點頭：「好，那就把外面這些人全部都幹掉！陽炎，想看看我練習槍斗術的成果嗎？」
陽炎嘿了聲：「好啊，我倒是想要看看，黑炎教出的高徒水平如何？」
「瞧好吧您！」
楚天揚丟下一句話，身形一晃，就沖了出去。
劉欣見狀，想要跟上。
陽炎卻一把抓住她：「交給他吧！外面不過是一些普通的警衛，就算他只學了半吊子槍斗術，也足夠了。」
話音剛落，走廊里就槍聲大作。
在雜亂的槍聲中，卻有一個充滿了節奏的聲音，那是楚天揚開槍了。
他的槍聲，聽起來像是美妙的音符，時而如疾風驟雨，時而又似清風拂面，彼此交織，形成了一段奇異的樂章。
陽炎臉上露出了笑容，點頭說：「學的不錯，掌握了一部分精髓。」
樂章並未持續太長的時間。
走廊里就安靜了下來。
隨即就聽楚天揚說道：「搞定，我們可以走了。」
陽炎、劉欣和阿虎走了出去。
只見燈光昏黃的走廊里，橫七豎八躺著十幾具屍體，每具屍體，都是眉心中彈，一槍斃命。
劉欣和阿虎，都露出崇拜之色。
陽炎朝前方努努嘴：「走吧，去通風井。」
當下，四人穿過走廊，直奔通風井。
途徑七號室的時候，楚天揚忍不住多看了兩眼，發現鐵門還開著，裡面空空蕩蕩。
窄床上只剩一條舊毯子，牆角的地磚上還有周晚掀開過的痕跡。
他不禁停了下來。
陽炎三人都一臉疑惑。
楚天揚略微遲疑，就說：「我進去看看！」
他走進去，在牆壁上摸索。
敲了幾下之後，有一塊牆磚發出空洞的回聲。
「虎哥，過來幫忙。」
阿虎走過來，用力推那塊磚。
磚塊鬆動，整面牆緩緩向一側滑開。
牆後是一條極窄的通道，向下延伸，黑洞洞的看不到底。
「這裡竟然還有暗道？」劉欣嘖嘖說。
陽炎皺了皺眉頭：「看來，當時周婉雖然被關在這裡，可卻一直利用這條暗道出去。」
楚天揚深吸一口氣：「管他，既然發現了，咱們進去看看，沒準能找到其他出路，總比通風井要靠譜。」
陽炎三人都點頭應是。
楚天揚一馬當先，鑽進了通道。
通道向下延伸了將近三十米，盡頭是一個天然溶洞。
溶洞不大，頭頂有鐘乳石，腳下是淺淺的水面。
溶洞另一側，有一道鐵門，門縫裡透進一線天光。
楚天揚推開門。
門後是海。
陽光從洞口照進來，刺得他眯起眼睛。
外面是一片隱蔽的海灣，海水清澈見底，礁石環繞。
見此情形，楚天揚四人都欣喜不已。
「我們得游回去。」楚天揚定了定神。
「是啊，不知道要游多遠。」陽炎苦笑說。
好在此刻天色已經亮了，陽光充足，海水也沒那麼冰冷。
四人下了水，繞著神羅島，向霧港而去。
「走！」楚天揚喊道。
等他們回到霧港的時候，已經是兩個多小時後。
直升機還安靜地停在那裡。
喬娜癱坐在起落架旁，昏迷不醒。
她帶來的膝上型電腦，已經被人摔壞，成了一堆零件。
楚天揚趕緊跑過去，拍了拍喬娜的臉頰，叫了幾聲她的名字。
喬娜發出哼唧聲，悠悠地醒了過來，茫然地看了楚天揚幾人一眼，眼睛就猛地睜大，聲音發顫地說：「是福伯，他，他偷襲了我！」
楚天揚點點頭：「我們知道了，福伯就是零號，也是孫衛國的老子。」
喬娜吐了口氣，揉著後脖頸，嘶著涼氣說：「我昏迷之前，聽福伯說，他去了竹嶼島。」
「竹嶼島？」楚天揚四人都是一愣。
「他去竹嶼島幹什麼？那裡已經是一片廢墟了。」陽炎嘀咕說。
喬娜掙扎著站了起來：「既然福伯就是零號，我們只要抓到他，所有的問題就都解決了。不管他去竹嶼島想要幹什麼，我們都要去抓他。」
「沒錯！」楚天揚點頭說，朝飛機駕駛室里掃了一眼，發現駕駛員也被打暈了。就給阿虎使了個眼色：「虎哥，弄醒他，我們得馬上出發。」
阿虎點點頭，爬上飛機，把駕駛員叫醒。
幾人都上了飛機，劉欣朝神羅島掃了一眼：「孫衛國為什麼不來追我們？」
楚天揚搖搖頭：「誰知道他打得什麼鬼主意？」
喬娜深吸一口氣：「先搞定福伯，再研究孫衛國。反正，他跑不了。」
直升機騰空而起，朝著竹嶼島而去。
楚天揚心中不禁暗忖：「真沒想到，折騰來折騰去，竟然還要再上竹嶼島！只可惜，江洪潮已經不在了，島上的人怕是也鳥獸散。世事無常，讓人無法捉摸。」
直升機掠過海面，漸漸向竹嶼島飛近。
楚天揚幾人，都眉頭緊鎖，神經緊繃。
誰也不知道，福伯在竹嶼島，還留了什麼後手。
零號！
從來都是一個神秘莫測之人，哪怕明明知道福伯就是零號，這種感覺也沒有消失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