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
「從今日起,華金地產正式併入燕京賽道,與富龍地產深度繫結合作。資源互通、團隊互補、專案共營,利潤按股分成,規矩透明、帳目清晰。」
「你負責一線落地、工程管控、本地運維,我負責資金統籌、政策對接、布局。」
一句分工,敲定兄弟二人的商業新格局。
金磚滿臉喜色,心頭大石徹底落地,再度仰頭幹了一杯,語氣暢快淋漓:「痛快!跟著年哥干,永遠有前路、有奔頭!」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夜色正好,維港晚風溫柔,褪去了白日資本棋局的肅殺,只剩都市夜生活的鬆弛熱鬧。
「年哥,好不容易來一趟香江,總不能吃完酒就回酒店悶頭睡覺吧?」
金磚揉了揉微醺的臉頰,咧嘴笑道,「聽說香江這邊的夜場氛圍地道,咱們低調去坐坐,放鬆放鬆?」
餘年本無玩樂心思,可看著兄弟興致盎然,再加上連日緊繃博弈,也確實需要片刻鬆弛,便微微頷首:「行,低調點,不折騰、不惹事。」
兩人刻意褪去了正裝商務感,餘年換了一身簡約黑色休閒衫,金磚一身寬鬆便服,褪去了地產老闆的氣場,看著就像普通內地來的客商。
身邊只貼身帶了兩名沉默幹練的保鏢,其餘人手盡數遣回酒店待命,全程低調出行,沒有半點大排場。
而為了讓金磚放得開,餘年這次直接沒帶保鏢,
車子駛入香江中環最繁華的夜場街區,停在一家頂級私人會所樓下。
這裡圈層私密、人流混雜,多是本地中小資本老闆消遣落腳的地方,不算頂級頂尖,卻足夠熱鬧鬆弛。
走入場內,霓虹光影交錯,輕柔的慢搖樂流淌,人聲喧鬧卻不嘈雜。
二人找了角落最隱蔽的散台坐下,遠離中心舞池的喧囂,點了幾瓶低度洋酒、果盤小吃,慢悠悠品酒閒聊,徹底卸下商場的刀光劍影。
金磚徹底放開,一邊倒酒一邊笑道:「還是跟著年哥舒服,從前咱倆在內地摸爬滾打,處處小心翼翼,現在好了,實業地產雙開花,往後燕京賽道,咱們兄弟聯手,穩穩噹噹做大做強。」
餘年指尖輕晃酒杯,酒液澄澈,眼底沉靜淡然,淡淡應聲:「踏實做事,穩步前行就夠了。風口易得,本心難守。」
兩人低聲閒談,氛圍愜意鬆弛,本以為只是一場普通的夜場小坐,卻沒料到,麻煩轉瞬即至。
鄰桌坐著四五個衣著光鮮的香江本地紈絝子弟,腰間掛著豪車鑰匙,手腕名表亮眼,看著就是常年混跡酒吧的富二代。
幾人喝得半醉,目光肆意掃過全場,打量著往來人群,態度輕浮張揚。
原本無人留意角落低調落座的餘年與金磚,可其中一名染著淺色頭髮的年輕男人,無意間瞥見二人桌上的好酒,又見兩人衣著低調、看著面生,不像是香江本地人,頓時心生輕視。
在他看來,這種看著樸素、無人簇擁的內地來客,大多是來香江蹭世面的普通客商,最好拿捏、最是好欺負。
綠毛青年端著酒杯,帶著兩名同伴,搖搖晃晃走到二人桌前,姿態傲慢無禮,居高臨下地掃著金磚,一口蹩腳的粵式普通話,語氣輕浮又刻薄:「喂,你們兩個內地來的?」
金磚抬眸瞥了他一眼,眼底掠過一絲不耐,但牢記著餘年低調放鬆、不惹事的初衷,壓下脾氣,淡淡點頭:「嗯,內地過來的,怎麼了?」
「沒什麼。」
綠毛青年嗤笑一聲,目光肆無忌憚地掃過桌面的洋酒,滿臉戲謔,「看你們兩個人坐這麼偏,喝著好酒,怕是第一次來這種場子吧?」
找茬勒索,囂張直白,毫不掩飾。
金磚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他在內地深耕多年,也算一方老闆,平日都是別人敬他三分,如今來到香江,平白被一個陌生人敲打,心裡瞬間窩火。
但他側頭看了一眼身旁神色淡然的餘年,還是強行壓住怒火,耐著性子道:「兄弟,我們就是過來放鬆喝杯酒,沒想惹事,各坐各的,互不打擾,沒必要吧?」
「沒必要?」
綠毛青年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咧嘴嗤笑,態度愈發囂張,「在這條街,我說有必要,就有必要。要麼,敬酒認錯,拿點茶水費出來;要麼,就別在這占著位置礙眼,直接滾出去。」
旁邊幾名同伴也紛紛圍了上來,堵死了桌前的去路,個個吊兒郎當、眼神輕蔑,擺明了就是仗著本地勢力,想要欺負外來人。
兩名貼身保鏢見狀,身形微動,下意識就要上前攔阻,卻被餘年抬手一個隱晦的手勢按住,穩穩停在原地。
餘年自始至終沒有抬頭,依舊垂著眼,輕輕晃動杯中酒液,神色平靜無波,彷佛眼前的圍堵與挑釁,只是無關緊要的瑣事。
越是這般淡然,越讓那名綠毛青年覺得是怯懦怕事,膽子愈發大了起來。
他直接伸手,就要去掃翻桌上的酒水果盤,嘴裡罵罵咧咧:「裝什麼高冷?兩個內地土老闆,來香江裝闊,我看你們是找不自在!」
就在他手掌即將碰到桌面的瞬間,金磚猛地抬手,一把攥住他的手腕,力道極大,死死鎖死,寸寸收緊。
金磚身形魁梧壯碩,常年混跡實業、深耕工地管理,力氣遠非這些酒肉紈絝可比。
綠毛青年瞬間疼得臉色扭曲,慘叫一聲:「啊!鬆手!你敢動手?」
「動手怎麼了?」
金磚眼神冷厲,徹底沒了剛才的溫和,「好好跟你說話聽不懂,非要找不痛快是吧?」
綠毛青年又疼又怒,徹底惱羞成怒,嘶吼道:「你們敢在我的地盤動手?知道我老子是誰嗎?我爸是這邊的物業總負責人!整條街的場子都要給我家面子!你們兩個內地佬,今天一個都別想安穩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