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6章鬆手
「鬆手!你趕緊給我鬆手!疼死我了!」
他拼命掙扎、扭動身軀,可無論如何發力,被攥住的手腕紋絲不動,骨骼被死死鎖住,每動一下都是鑽心劇痛。
兩名跟班見狀,臉色驟變,立刻上前一步,凶神惡煞地叫囂:「快點放手!敢在中環鬧事,你知不知道他是誰?」
「再不鬆手,我們馬上叫人,廢了你們兩個內地佬!」
喧囂的對峙聲愈發刺耳,引得全場目光盡數聚焦此處,整個大廳的熱鬧氛圍瞬間凍結,只剩下緊繃到極致的壓抑感。
散台兩側陰影里,兩名保鏢身軀同時微僵,腳步下意識前移,隨時準備上前控場。
就在衝突即將徹底爆發的瞬間,一直沉默靜坐、淡然品酒的餘年,終於緩緩抬眸。
他的眼神很淡,清冷平靜,沒有滔天怒意,沒有凌厲殺氣,卻自帶一種俯瞰眾生的漠然冰冷。
歷經兩地資本頂級博弈,見過無數狠人、梟雄、巨鱷,眼前這點市井紈絝的囂張跋扈,在他眼裡如同跳樑小丑,可笑又卑微,根本不值得動怒。
餘年目光淡淡落在滿臉猙獰、忍痛叫囂的綠毛青年身上,聲音不高,卻穿透力極強,穩穩壓過全場喧鬧,字字清晰、字字冰冷。
「第一,我們正常進店、正常消費,守店裡所有規矩,花自己的錢,喝自己的酒,從頭到尾,沒有礙任何人的事。」
「第二,是你們主動上前尋釁、無端勒索、出言羞辱,最後動手砸桌挑事。從頭到尾,主動惹事的,從來不是我們。」
他語氣平靜,條理清晰,句句戳中要害,將是非對錯分得乾乾淨淨、明明白白。
綠毛青年疼得渾身發抖,卻依舊死撐著最後囂張,梗著脖子,咬牙嘶吼:「在我的地盤!我說是你的錯,就是你的錯!在這裡,我就是規矩!外來的人,就得低頭受著!」
餘年聞言,唇角微微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笑意清冷、毫無溫度,眼底掠過一絲極致的漠然與不屑。
趙氏家族執掌海外資本、橫跨多國圈層,趙勝半生縱橫香江、海外資本市場,最終依舊俯首認錯、甘願傾盡基業賠付;趙開身居花旗高位、手握資本霸權,肆意做空收割,最終依舊落得罪責纏身、無力翻盤。
連這種級別的資本大佬,都不敢在他面前妄稱規矩。
眼前一個靠著父輩餘威橫行市井、無知狂妄的小小紈絝,也敢張口妄稱自己是規矩?
屬實可笑至極。
餘年目光清冷,直視對方,一字一頓,聲線沉穩冷冽,氣場千鈞壓頂。
「你配?」
短短兩個字,輕描淡寫,沒有半分戾氣,卻瞬間壓垮了對方所有囂張氣焰。
綠毛青年心頭猛地一震,莫名生出一股深入骨髓的慌亂恐懼,心底那點囂張蠻橫,瞬間被碾壓得蕩然無存。
餘年懶得再跟這種無知之徒浪費半句口舌、消耗心神。
他偏過頭,目光平靜地看向身側待命的兩名保鏢,語氣淡然,指令清晰利落。
「處理一下。乾淨利落,別吵到其他客人,別把事情鬧大。」
「明白,余先生。」
兩名保鏢同時低聲應聲,聲線沉穩有力,沒有多餘廢話。
下一秒,兩人同時動了。
動作乾脆利落、行雲流水,沒有花哨招式,沒有多餘動作,每一步、每一招都是常年護衛特訓養成的精準控場手法,克制、高效、絕對壓制。
左側保鏢身形一閃,快步上前,抬手精準探出,手臂穩如鋼鐵,反手扣鎖、壓肩控腕,整套動作一氣呵成、快如閃電。
綠毛青年還沒從方才的震懾中回過神,手腕、雙肩瞬間被死死鎖死。
保鏢力道沉穩、分寸極佳,不傷人命、不造重傷,卻能徹底封死對方所有發力空間,讓他渾身僵硬、動彈不得。
綠毛青年拼命掙扎、扭動身軀,滿臉猙獰,卻如同被鋼鐵桎梏鎖住,無論如何發力,都是徒勞無功,半點掙脫不開。
「放開我!你們知道我爸是誰嗎?我爸是中環物業總負責人!整條街的場子都歸我家管!你們敢動我一下,我讓你們走不出中環!」
他疼得滿頭大汗,依舊色厲內荏地瘋狂叫囂,試圖用家世背景施壓威懾。
而右側保鏢腳步不停,直面兩名上前撐腰的跟班。
兩名跟班都是常年混跡街頭的閒散人員,平日裡仗勢欺人、囂張慣了,見狀立刻揮拳撲上,想要動手解圍、震懾對方。
「找死!」
一人怒吼著揮出直拳,拳風莽撞雜亂,毫無章法,只求傷人立威。
保鏢眼神沉靜銳利,預判精準,側身輕鬆避開迎面拳頭,步伐穩如磐石,同時抬手格擋、順勢扣臂、借力擰轉。
咔嚓一聲輕微骨響,伴隨著兩聲壓抑的痛呼。
兩名跟班瞬間被卸掉手臂力道,胳膊被反向擰扣,身軀被迫前傾,重心徹底失衡,雙雙踉蹌跪倒在地。
整套壓制動作行雲流水、乾淨利落,前後不過三秒時間。
方才囂張圍堵、出言不遜的幾人,盡數被穩穩控制,毫無反抗之力。
全程沒有慘烈打鬥,沒有血腥場面,卻是絕對的實力碾壓,高下立判。
周圍原本看熱鬧的客人,此刻盡數屏息凝神,無人再敢出聲。
眾人這才恍然看清,這兩個看似低調樸素的內地客商,根本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身邊的保鏢更是訓練有素、氣場驚人,絕對是身份不凡、底蘊深厚的大人物。
金磚緩緩鬆開攥著綠毛手腕的手,輕輕甩了甩掌心,眼底滿是不屑與淡漠。
「年紀輕輕,不學無術,靠著父輩的一點名頭橫行霸道、欺負外地人,真夠丟人現眼的。」
被徹底控制的綠毛青年,此刻終於徹底慌了。
所有的囂張、蠻橫、狂妄,在絕對實力面前,瞬間崩塌殆盡。
他能清晰感知到,按住自己的手臂堅硬如鐵,對方眼神冷靜沉穩、毫無波瀾,完全不畏懼他的家世背景,也絲毫不在意他的威脅恐嚇。
這一刻,他終於幡然醒悟——自己踢到鐵板了,而且是他完全招惹不起的鐵板。
對方低調樸素,不是懦弱怕事,而是根本不屑於跟他這種小人物計較糾纏。
極致的恐懼瞬間席捲全身,冷汗瞬間浸透後背,渾身的力氣盡數抽空。
方才的囂張氣焰蕩然無存,只剩下發自心底的慌亂與惶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