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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0 章 哎呦,你幹嘛~啊哈~

2026-09-17 17:42:05 作者: 清夢壓星核

  首長正拿著一根煙準備點,一見陳崢,放下火柴笑了起來:

  「呦,是小鬼來了嘛,快坐,快坐,莫要這麼拘束,一下火車就讓你們跑過來,辛苦了嘛。」

  「報告首長,不辛苦。」

  陳崢和陳旅長在沙發上坐了下來。

  寒暄了幾句家常,首長神色漸漸變得嚴肅起來:

  「這次把你們爺倆叫來,還是為了南邊越盟的事情。

  胡同志在北平的時候,說法軍把他們逼到了絕路上。

  我們這個新國家,剛剛站起來,但大國要有大國的擔當,這個忙,咱們是肯定要幫滴。」

  首長吐出一口煙霧,目光落在陳崢身上,問道:

  「小陳崢啊,我聽老陳說,你帶的十七軍,在滇南跟對面的法軍交過幾回手?

  你說說,你對這個法軍,還有對這個越盟,到底是個什麼看法?

  在家裡,不要有顧忌,想說什麼就說什麼。」

  陳崢頓了頓,沒有立刻開口,而是下意識地看了身邊的乾爹一眼。

  

  首長見狀,哈哈一笑,指著陳旅長對眾人說:

  「你看看,這小鬼還要看他乾爹的眼色哩,別看他,這個陳庚,身體都病成那個樣子了,我本來是不想讓他去滴,他非要去。小崢子,你莫怕,說你的。」

  陳崢這才正了正身子,開口道:

  「報告首長,依我看,對面的法軍,其實不足為慮。

  他們雖然裝備好,但說到底是殖民軍,兵員雜,士氣低。

  他們打仗,極度依賴修好的永久據點和後方的重火力支持,守成有餘,進取不足。

  咱們十七軍跟他們碰過幾次,咱們的連隊剛拉開架勢放了幾槍,他們的先頭部隊掉頭就跑,這樣的軍隊,打不了硬仗,也打不了消耗戰。」

  首長點了點頭,示意他繼續說。

  陳崢頓了頓,說了一句有些石破天驚的話:

  「至于越盟,同為社會主義國家,咱們也必須拉他們一把,讓他們可以在南邊吸引火力,可國家與國家之間,講的是實力。

  咱們去當教官、送裝備,這都沒問題。

  但我有些擔心,我怕咱們把看家的本事毫無保留地教給了他們,等他們壯大了,會不會教會了徒弟,餓死師父。

  畢竟,如果有一個軍事大國睡在身邊,我們自己也睡不好啊。

  咱們不是有句古話,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酣睡。」

  小小的會議室里。

  陳旅長聽得眼皮直跳:「各位首長……」

  可坐在對面的幾位首長,聽完陳崢這番話,臉上不僅沒有怒色,反而露出了一抹讚許的笑意。

  首長擺了擺手,制止了陳旅長的話。

  緩緩抽了口煙,指了指陳崢,對旁邊的幾人笑道:

  「看看,我就說這個小鬼腦子清醒得很嘛,年紀輕輕,就能看出未來幾十年的隱患,我看讓他搞政治也是一把好手嘛,也算是後繼有人。」

  眾人又是一番笑著誇讚,調侃。

  然後首長轉過臉,看著陳崢:

  「小崢子,你的擔心,不無道理,我們這些人,心裡也是有這個顧慮滴,所以也想看看你們前線的看法。

  但如今咱們在世界上還沒站穩腳跟,帝國主義還在外面圍著咱們,咱們不能光拿未來的事情來看現在,也不能只顧著眼前、不管以後。

  所以,支援是必須要支援滴。

  但這個支援怎麼給,給到什麼程度,咱們去的人,心裡必須得有桿秤。」

  陳崢啪地站起來:

  「報告首長,我懂了,保證把這桿秤拿捏得死死的。」

  「好,有你這句話,我們就放心了。」

  ……

  從豐澤園的會議室里一出來。

  陳旅長嘴裡就罵了一句「你個小兔崽子」,抬起腳衝著陳崢的屁股就是兩腳。

  「哎喲,你幹嘛~」

  陳崢揉著屁股,往旁邊一閃,臉上嬉皮笑臉的:


  「我皮糙肉厚的倒是不打緊,我是怕您那腿這一用力再給閃著了。」

  「你小子還敢躲?」

  陳旅長眼珠子一立,作勢還要抬腿,陳崢立馬蹦到了三步開外:

  「乾爹,您先聽我狡辯。

  首長們剛才問我對法軍和越盟的看法,那能是真想聽咱們數法軍有幾門炮、越盟有幾條槍的嗎?

  這些情況,天天有人往上報,首長們手裡的材料比咱們還厚,哪用得著大老遠把咱們爺倆從滇南叫到北平來當面問?」

  陳旅長抬起的腳放了下來,拄著拐棍,斜著眼瞅他:

  「那你說,首長們是什麼意思?」

  陳崢湊了過來,伸手扶住乾爹的胳膊:

  「既然讓咱們來,那就說明出兵援助是定了的事,首長們要聽的,不是『打不打』,是一個『度』。

  這越盟跟咱們挨著,往後幾十年是個什麼相處法子,誰也說不準。

  可這些涉及國際關係、外交路線,首長們在位子上,不好在會上直接落到白紙黑字上。

  我呢,是個二十四歲的年輕軍長,在首長們眼裡就是個不懂彎彎繞繞的紅小鬼。

  這話由我嘴裡說出來,叫童言無忌,也是替首長們把那層窗戶紙給捅破了。

  首長們剛才聽完不僅沒生氣,還誇我腦子清醒,您沒瞧見?」

  陳旅長站在廊檐下,眨了眨眼,打量著眼前這個大兒子。

  十五年了,當年在湘江邊上撿回來的那個狗剩,如今不僅能帶兵打勝仗,連這首長們的心思,都摸得這麼透。

  「哼,小兔崽子,就你聰明。」

  陳旅長笑罵了一句,順手在他後腦勺上輕輕拍了一下,卻嘴硬著:

  「你那腦子就不能往正道上用用?下回有這心思,先跟老子通個氣,非得在裡面顯擺你比你老子能耐?」

  「這不是臨時反應嘛。」

  陳崢嘿嘿一樂。

  「再說了,您那身體,我哪捨得讓您一直站在首長們跟前?」

  「……就你能。」

  老頭子笑罵了一聲:

  「記住嘍:槍打出頭鳥,往後在首長們面前,話說七分,留三分,別整天一副天王老子老大你老二的樣兒,跟他娘的李雲龍都學壞了。」

  「是,您就我們上面的天王老子,您說話我肯定記住。」

  爺倆一路互懟,坐著軍委會配的車,開進了靈境胡同41號。

  北平和平解放後,進城的各級幹部陸陸續續都分配了住處。

  陳旅長是兵團司令,資格老,組織上也給他分了個小四合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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