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 45 章 你爹多病,汝當勉勵之

第 45 章 你爹多病,汝當勉勵之

2026-09-17 17:42:37 作者: 清夢壓星核

  陳崢拉過一旁的凳子坐下,端起茶缸子喝了一口,笑著解釋起來:

  「乾爹,這您就不懂了吧,我陳崢帶兵,從來不打沒準備的仗。

  安南北部全是老林子和喀斯特溶洞,法軍的地圖畫得跟鬼畫符一樣,根本沒法用。

  我把這班測繪員偽裝成文書帶過去。

  等到了那邊,咱們一邊幫他們訓練,一邊讓這班兄弟把越北那一帶的地形、江河、公路,全部給老子測繪得清清楚楚。

  萬一,我是說萬一啊,哪天這幫白眼狼跟咱們鬧彆扭了,手上有張軍用地圖,總歸不是壞事不是。」

  陳旅長舉著清單,直勾勾地盯著大兒子看了好半天。

  老頭子長嘆了一口氣,眼裡滿是欣慰。

  「你小子,以前怎麼沒發現你焉壞焉壞的。」

  隨即拍了拍陳崢的肩膀:

  「崢兒,我曉得你心細,看得遠。這一趟老子這身體不爭氣,多虧有你小子在旁邊撐著了。」

  「乾爹,您說這話就見外了。」

  出發前兩天。

  陳崢好不容易從一堆文件里抽了個空,寫了一封信,便出了門。

  活了兩輩子,加起來幾十歲的人了。

  這還是他頭一回踏進北大的校門。

  往後幾十年,你沒在省里排名前一百以內都沒機會進來。

  沙灘紅樓。

  紅磚砌成的大樓在秋日的陽光下顯得格外莊重,牆角爬滿了有些乾枯的青藤。

  門前的大字報欄上貼著不少紅亮的新標語,三三兩兩穿著列寧裝、手抱書本的男女學生在操場上走過。

  陳崢穿著一身軍裝,惹得不少路過的大學生都好奇地朝他行矚目禮。

  「同志,請問您找誰?」

  一個戴著厚黑框眼鏡、穿著藍色中山裝的男學生大著膽子走上前,客氣地問。

  「同學你是什麼專業的,我找中文系二年級的葉楊。」

  陳崢回過神來,笑著回了一句。

  「我叫褚兵傑,我就是中文系的。」

  呦,這不是老褚嗎這不是,未來著名的古典文學專家。

  

  陳崢上下打量了一下他,客氣道。

  「原來是褚同學,能不能麻煩你幫我叫一聲葉同學,就說陳崢找她。」

  「好,您稍等啊。」

  男學生推了推眼鏡,一溜小跑地進了紅樓。

  不過五六分鐘的工夫。

  葉楊小跑著從台階上下來,身上穿了件白襯衫、藍布裙。

  一瞧見站在槐樹底下的陳崢,笑了起來:

  「陳崢同志?你怎麼今天過來了?聽聶爸爸說你和陳叔叔最近忙得連睡覺的工夫都沒有。

  這可不行,身體是革命的本錢啊。」

  「沒辦法啊,工作太忙了,而且我要趕後天一早的火車南下,怕到時候把給你的信耽誤了。」

  陳崢從懷裡掏出信,遞了過去。

  葉楊接過信,看著陳崢的眼睛,輕聲道:

  「路上一定要小心,我聽聶爸爸說,南邊林子多,瘴氣重,還有毒蟲,一定要注意身體。」

  「放心吧,我皮糙肉厚。」

  陳崢笑著摸了摸鼻子。

  「等我回來。」

  葉楊點了點頭:

  「……好。」

  突然她像是想到什麼:「等下,陳崢,你跟我來。」

  陳崢不知道她要幹什麼,只好跟上去。

  沒想到這丫頭帶著他來到學校醫務室,給他配了一些防止毒蟲瘴氣的藥。

  不得不說,北大的醫務室什麼都有。

  把信送到,又帶了一些藥回來。

  陳崢心裡的一塊石頭落了地,一回小院,就跟乾爹又扎進了那堆文件堆里。

  老爹的身體確實差,常年的舊傷加上高強度的熬夜,心臟和膝蓋都有些不堪重負。


  陳崢在旁邊幫著核對物資。

  突然他想起一句話:世子多病,汝當勉勵之。

  一邊修改著《越盟新兵急訓大綱》,一邊在腦子裡飛快地盤算著。

  當這個總教官,他心裡是打定了主意的。

  越盟那幫人,往後是個什麼白眼狼德行,他這個穿越者比誰都清楚。

  所以這次過去,他就簡簡單單的教一些基礎,能打贏法軍就行。

  但越簡單的東西他越要在訓練場上,把這幫徒弟往死里練。

  練得他們一聽見聲音就打哆嗦、練得他們對自己敬若神明。

  要讓他們等到二三十年後,哪怕這幫白眼狼動了欺師滅祖的念頭。

  只要在戰場上一撞見他,也得嚇得槍都拿不穩,跪在地上喊一聲:

  「爹……您沒死啊?」

  想到這兒,陳崢自己憋不住,笑了出來。

  「你個小兔崽子,又在這兒發什麼神經?」

  陳旅長抬起頭來,斜著眼瞅著他,沒好氣地罵了一聲:

  「大半夜的,一個人傻笑,吃錯藥了?」

  「沒事,乾爹。」

  陳崢端起熱茶喝了一口,笑道。

  「就是突然想起了一個教徒弟的笑話,挺逗的。」

  「什麼笑話?說給老子聽聽。」

  老頭子來了興致。

  「不可說不可說,天機不可泄露。」

  「行了,老頭子,趕緊把燈滅了睡覺,明兒一早,咱爺倆就該南下出發了。」

  陳崢神神秘秘的也不說。

  陳旅長也懶得問。

  「神神秘秘的,趕緊給老子滾去睡覺。」

  ……

  一九五〇年七月,越北叢林。

  法軍封鎖了主要城鎮和交通線,越盟的解放區被圍得鐵桶一般。

  陳旅長帶著包括陳崢在內的二十多人工作組。

  從北平出發,火車、吉普、馬匹,再換兩條腿,經過多天跋涉,穿過封鎖線的縫隙。

  終於在七月底抵達越共中央駐地,藏在深山裡的一個寨子。

  人還沒進寨,遠遠就看見寨門口站著一排人。

  為首的老人瘦小乾癟,留著山羊鬍,穿一件洗得發白的咔嘰布中山裝。

  見著陳旅長一行,一下子就激動了。

  只見他快步迎上來,一把握住陳旅長的手,漢語說得竟無比流利。

  「陳代表,你們總算是來了,要是再晚來幾天,我們可就真的頂不住了呀。」

  「胡主席。」

  陳旅長反握過去晃了晃。

  「您放心,我們來了,就一定能頂得住。」

  胡主席抹了抹眼角,又挨個跟工作組的同志們握手,嘴裡說著「親人來了」。

  而站在他身側的是一位戴著圓框眼鏡、身材瘦高的年輕將領。

  身著一套有些寬大的軍裝,上前一步,敬了個軍禮:

  「陳代表,我是武原甲,代表越盟部隊,歡迎各位代表同志。」

  陳崢也在打量著這位。

  其實對於他的印象很一般。

  反擊戰的時候這位手中的權力基本都被架空了。

  就這還叫囂著必勝。

  結果可想而知。

  而他在這一戰中的表現,可以用簡單的十二個字概括:

  戰前反對、戰中失敗、戰後嘴硬。

  是名副其實的嘴強王者。

  「武將軍,久仰大名了。」

  陳旅長笑呵呵地還了個禮。

  「當年我在延安的時候,就聽說過你在高平、七溪一帶跟法軍打游擊的名號,是個漢子。」

  ————

  【感謝各位領導的大力支持,多多收藏,追讀,多多催更,感謝感謝】

  【下面還有大風廠小劇場。】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