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震坐在凳子上,嘴唇動了動,到底沒說出什麼,默默地端起酒杯,把滿滿一杯酒一飲而盡。
吳爽的臉上紅一陣白一陣。
「梁嫂……我……」
梁大娘擺擺手,截住她的話:「妹子,不用說,當娘的,都疼孩子。」
她看了吳爽一眼,又看了看趙蒙生,端起身前的碗:「吃飯吧,都吃飯吧,菜都要涼了,趁熱吃。」
最後,臨走的時候,吳爽再也沒有說起讓趙蒙生離開的事情。
……
八月底,北平的秋老虎還沒過去,悶熱的空氣里卻已經多了一股子刀兵相見的火藥味。
越盟當局公布了他們的新憲法草案,公然把反華條款作為國策,寫進了國家的根本大法里。
這消息一傳回北平,豐澤園軍委小辦公室里的旱菸味就沒消散過。
陳崢一巴掌把剛譯出來的情報拍在桌子上,臉色鐵青:
「局勢已經無可挽回了,這幫白眼狼,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志明,去通知所有在京的,立刻開會。」
「是。」
裴志明快步跑了出去。
半小時後,軍委會緊急召開。
最顯眼的,是坐在陳崢對面的陳旅長。
老頭子今年已經七十六歲了,拄著一根大竹拐棍,聽完總參謀部通報的情報,老頭子猛地一拍桌子:
「這幫小猴子,真是不嫌命長,當年老子在越北手把手教他們怎麼挖戰壕、怎麼打游擊,如今倒要把反華寫進憲法裡?這叫數典忘祖,倒反天罡!」
陳崢等眾人議論的聲音稍微小了些,這才站起身,幾步走到牆上掛著的那幅巨大的中南半島態勢圖前。
他手裡拿著紅藍鉛筆,指著邊境線:
「同志們,既然他們決定要打,那我們就給他們上一課。只要越盟敢開第一槍,我們的打法,這就是我們準備得信息化戰爭的第一次亮相。」
這個底氣,是新中國這二十多年來實打實攢出來的。
從六十年代到七十年代,在哈軍工和國防部的秘密項目里,沈教授和錢教授團隊拼了命地攻關,硬是在實驗室里完成了遠超同期歷史水平的科技積累。
「天工」巨型計算機已經疊代到了第三代集成電路機型。
雖說不能跟千禧年後的微機比,但戰區級的數據處理,也是綽綽有餘。
衛星的實戰轉化也早就悄悄成了。
近地軌道上部署的數顆低軌偵察通信衛星,天天在天上,鏡頭和天線能把中南半島的一草一木都看個清楚。
還有超前了整整一二十年的軍用微晶片。
六十年代在哈軍工實驗室里搗鼓出來的土法光刻機,到了七十年代末,已經能批量生產高規格的軍用集成電路。
最讓陳崢放心的,是「長城工程」反導系統的衍生產品,大型相控陣雷達和自動化數據鏈。
陳崢把這套系統命名為「天眼」。
「天眼」的打法極為簡單:發現即定位,定位即打擊,打擊即摧毀。
「前沿的特戰小隊、雷達站、低軌衛星,全部用數據鏈穿起來。」
陳崢用鉛筆在地圖上點了點。
「只要發現敵人的炮兵陣地和指揮所,三十秒內,後方的東風飛彈就能直接砸到他們腦殼上。」
「那要是毛熊在北邊動手,或者用飛彈呢?」
陳崢冷笑了一聲:「這就得靠咱們的『長城工程』了。
三部兩層樓高的大型相控陣雷達,分別架設在滇省、桂省和西省的山頭上,探測波束能把整個中南半島和南海的動靜掃個乾淨。
兩級固體燃料的中段攔截彈在太空邊緣等著,末端高速攔截彈在後頭兜底。
從雷達發現目標到攔截彈點火,全過程不超過三十秒。」
說到這兒,陳崢頓了一下,目光掃過全場:
「還有最緊要的第三點。
自古以來,中南半島都是我們的屏障。
如果毛熊真的要在北邊或者海里跟咱們徹底撕破臉,大蘑菇怎麼扔、扔到哪裡、用多大當量,這些事必須提前做好幾套預案。
咱們不主動挑事,但真到了那一步,手裡的按鈕,必須堅決按下去。」
「當年朝鮮戰場上,十七國聯軍咱們都打過了。今天,誰要是敢跟著越寇蹚這趟渾水,老子就讓他們有來無回!」
陳旅長一聽,附和道:「說得好,這次要打,就必須把自古以來屬於我們的土地拿回來。」
會議開了一個多星期。
最終,軍委的正式命令下達。
任命陳崢為前線總司令,統率三線百萬大軍,分別對寮國和越盟進行反擊。
指揮班子的配置也定了下來。
許將軍指揮東線兵團,共三十二萬人,下轄41、42、43、50、55軍,從桂省出發,主攻高平、諒山以南。
楊德志指揮南線兵團,共二十萬人,下轄54、38軍及149師,部分獨立師,直插寮國北部,掃蕩那裡的越軍基地。
由孔捷指揮西線兵團,共三十萬人,下轄39,13、14、11軍,從滇省出發,主攻老街、柑塘。
戰略預備隊,由李雲龍指揮,共八萬人,下轄17軍及海軍登陸部隊,隨時準備在峴港進行兩棲搶灘登陸,截斷越軍後路。
向同志擔任前線政委,趙剛副政委,周得禮任參謀長,孫干青為副參謀長,王春負責政治部。
而總司令陳崢,直接掌握二炮、空軍,海軍艦隊,和星火特戰旅,坐鎮文山前指,統籌全盤,全域支援,百萬大軍三線並進。
這次作戰目標極明確:消滅敵人的有生力量,收復土地。
散了會,陳崢連夜帶著和尚和裴志明,趕往滇省文山。
打完這一仗,等恢復軍銜制,這倆人也能扛上星星了。
九月初,三部雷達在西南邊境的山頭上豎了起來,長城工程全員進入一級戰備。
陳崢站在文山前指的大屏幕前,對參謀長周得禮下達了死命令:
「毛熊在北邊不動,這套系統就死死憋著,不許露半點風聲。 毛熊的飛機和飛彈要是敢過線,就給老子打下來,讓它一架飛機也飛不回去。」
「是!」
莫斯科,國防部大樓。
兩份衛星照片擺在了國防部長烏斯季諾夫的辦公桌上。
遠東軍區的主戰派嚷嚷著這是兔子要大打的前兆,主張在遠東給兔子來點硬的。
烏斯季諾夫抽著煙,看著照片上那幾座怪模怪樣的雷達陣地,皺著眉頭:
「他們那幾部雷達,看著邪乎得很,咱們不知道他們的底細,不能去賭,讓河內那幫人先在前面頂著,咱們在後面看著,繼續送裝備。」
於是,莫斯科給越盟的回應是繼續加碼,毛熊的戰略偵察機在邊界線飛得更勤了,顧問團接管越軍指揮系統的步子也邁得更大。
鷹醬那邊的態度要曖昧得多。
黑宮口頭上還是老一套,在報紙上呼籲各方克制。
可私底下的聯絡渠道里,信號一直沒斷過。
鷹醬絕對想看著毛熊把兔子逼入絕境,別聽什麼兔子說什麼熱愛和平。
俗話說,兔子急了還咬人呢。
至於扔蘑菇考慮的影響。
陳崢只有一句話:「實力,才是一切的基礎,春來我不先開口,哪個蟲兒敢作聲。」
這句話也被日報作為今日標題寫在了報紙上。
但鷹醬私底下在黑宮開會時也商量過:
「讓他們兩家在南邊互相咬著,對我們沒壞處。可要是他們兩家某一家真動了種蘑菇的念頭,那就不是看戲的事了,必須警告莫斯科。」
河內的一間大地下室里。
黎筍召集了越軍高層和華約各國的軍事觀察員,正唾沫星子橫飛地做著動員。
文盡勇在記者會上得意洋洋地宣稱:
「有了毛熊同志和華約兄弟的無私援助,我們有信心在三年內,建立起一支可以跟任何大國抗衡的現代化軍隊!」
陳崢在文山的指揮部里看著這些簡報,神色有些凝重。
他太清楚這種套路了。
幾十年後的毛子和烏國得衝突,不就是這樣嗎?
如果讓這場戰爭無休止地在邊界上拖下去,華夏這幾十年攢下來的家底,非得被這幫白眼狼給耗干不可。
「咱們造出來大蘑菇是為了接灰的嗎?老美當年在海里晃悠,咱們響了第一顆,他們就老實了。現在老蘇在北邊和海里瞪眼,要是不用最強硬的態度把他們震住,這仗就得打成爛泥潭。該翻牌的時候,絕對不能手軟!」
收到陳崢得回復,兔子終於通過外交部,向全世界發表了最嚴厲的聲明:
「毛熊以顧問團的名義,向越盟派遣了八千名現役軍人,華約多個成員國也派出了成建制的部隊。這是對我國主權的公然踐踏和嚴重挑釁。
我國政府和人民正告毛熊及華約各國:
一九〇〇年,八國聯軍沒能滅了我們;三十年前,十七國聯軍在朝鮮也沒能打垮我們。
今天,如果任何國家膽敢以軍事手段侵犯我國領土,我國將保留使用一切手段捍衛國家主權的權利。
我們一貫承諾不首先使用大蘑菇,但這個承諾,只適用於尊重我國主權和領土完整的國家。
對於侵略者,我們不作任何承諾!」
第二天,日報在頭版刊登了評論員文章:
「大蘑菇不是擺設。我們有了原蘑菇、氫蘑菇、飛彈,就是為了讓某些人在動手之前,先摸摸自己的腦袋,看看自己能不能承受得起這個代價。」
這聲明一出,整個世界的空氣都凝固了。
克里姆林宮連夜做了推演。
兔子的東風飛彈射程覆蓋了遠東全境,真要把這頭溫和的兔子逼急了,在邊境上扔了蘑菇。
毛熊要是不還擊,華約的威信就徹底成了一個笑話;要是還擊,那就是世界大戰。
這買賣,怎麼算都不合算。
更讓莫斯科忌憚的是,兔子已經向鷹醬通報了底線。
華盛頓那邊雖然沒有公開表態,明面上呼籲和平,但私下傳遞的信號很清楚。
鷹醬不會坐視毛熊把兔子逼入絕境,讓世界陷入第三次大戰,必要時,鷹醬的太平洋艦隊將在越盟海岸線進行登陸,協助兔子收復失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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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筆記本電池壞了,充不了電,正在修,老闆說得三四天,所以答應大家的爆更只能先欠著了,實在抱歉,寫好的存稿只能在手機上定時發布,這幾天欠八章的,筆記本拿回來後會爆更補上,萬字爆更之外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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