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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7 章 靜得不對勁,炮襲!

2026-09-17 17:51:15 作者: 清夢壓星核

  克里姆林宮收到華盛頓私底下傳來的這個消息,連夜開了個會。

  會開了半宿,總算商量出一個結論。

  現在絕對不能認慫,但也不能撕破臉。

  阿富汗那邊已經陷進去一個軍,遠東再跟這邊頂起來,兩頭都顧不上。

  烏斯季諾夫親自擬了封長電發給河內,要求奧巴圖羅夫出動無人機,沿著邊境線飛,貼著線飛,把文山那幾部雷達的脾氣摸清楚,能騷擾就騷擾,別急著開火。

  電文落到奧巴圖羅夫手裡。

  他把華約各國的軍事觀察員都叫到河內開會,通報了莫斯科的意思。

  眼下以幫越盟練軍為主,騷擾為輔。

  無人機天天飛,把對面的耐心一點一點磨掉,等他們忍不住先開火,理就站在我們這邊了。

  從那天起,邊境線上的無人機就再沒斷過。

  文山前指,值班參謀把電話遞到陳崢手裡。

  雷達站的報告還是老一套:目標沿邊境線飛行,速度不快,高度不高。

  陳崢聽完,說了一句:「轉告長城,無人機不越過邊境線,不管它。只要越過,直接擊落。」

  鐵拳團三營的駐地就在諒山軍事分界線上,頭頂上天天過無人機。

  那東西在頭頂上一圈一圈轉,轉得人心頭髮毛。

  戰士們煩不勝煩,站在山頭上罵,有性子急的撿起石頭往上扔,扔了幾回夠不著,也就懶得扔了。

  罵完了,照樣蹲回工事裡擦槍。

  再往後,罵都懶得罵,頂多抬頭看一眼,該幹什麼幹什麼。

  哨兵換班的時候,在登記簿上記一下。

  除了無人機,對面還時不時打幾發冷炮。

  炮彈不打人,落在山坡上、河灘里,轟一聲冒一股煙。

  純粹膈應人。

  開始大家聽見響就往工事裡鑽,後來聽音就能分出是哪種炮打的,落在哪一片,該躲的躲,不該躲的連眼皮都不抬。

  

  越軍的動作也多了起來。

  前沿工事加固了一遍又一遍,炮陣地三天兩頭換地方,白天看不見人,一到夜裡,汽車引擎聲隔著山都能聽見,斷斷續續,一夜不歇。

  何志軍帶著偵察兵摸過去看了兩回。

  百萬大軍在邊境線上一字排開,各部隊轉入一級戰備。

  部隊裡的求戰情緒一天比一天高。

  請戰的電報一封接一封往上遞。

  有的指揮員乾脆把電話打到文山前指,繞了半天彎子,話里話外就一個意思:

  什麼時候動手。

  陳崢只有一句:「讓部隊練,不讓部隊動。」

  老政委講過,先開槍的人,在理上就先輸一半。

  所以哪怕前線天天報「對面增兵」「對面修工事」,陳崢都壓著,只讓部隊練,不讓部隊動。

  光壓著也不行,人一閒,心思就多。

  然後陳崢在軍委擴大會議上放了一句狠話:

  「一二十年沒打仗,我看你們都忘了戰場是什麼樣子。這回每個人都有機會,誰要是在前線打了擺子,全軍通報。」

  這話傳出去,老同志們先坐不住了。

  被點名的當天就收拾行李,沒被點名的到處打電話,把組織部的電話都快打爆了。

  現在誰不想去前線啊,去前線就有仗打,有仗打就有功勞。

  說不定未來還有機會肩膀上多扛一顆星星呢。

  趙蒙生的父親趙俊傑是被陳崢直接點名的。

  他五五年授的少將,也是正經打過仗的人,這些年一直坐在機關里。

  接到調令當天,他就收拾了行李,第二天就到了文山指揮部。

  報到那天,有人勸他:「老趙,你都這個歲數了,在機關坐鎮也一樣。」

  趙俊傑擺擺手,別人不知道,他自己還不知道嗎?

  「坐鎮坐鎮,坐著坐著人就坐廢了,坐在後面變得有些貪生怕死了,趁著現在還拿得動槍,想到前面再看一眼。」


  這話傳回前線,趙蒙生聽說的後也不能說什麼,能來前線就已經很好了。

  日子一天天磨過去,就這麼磨到了一九八零年春節。

  大年三十,陳建軍讓炊事班在陣地上煮了一鍋餃子。

  炊事班長四川人,操著一口川話,一邊下餃子一邊喊:「管夠,管夠的,過年嘛,吃不飽還叫過年?」

  電台廣播裡放著春節聯歡晚會。

  這些年電視機也是多起來了,結婚還講究三轉一響,一響不是收音機了,現在都是電視機。

  電視普及率都打到了九十年代的水準,營部那台黑白電視前,圍了一圈戰士。

  電視裡,主持人先向全國通報了過去一年的情況,隨後是老政委向全國人民祝賀春節。

  最後,陳崢的聲音從電台里傳出來,他先向全國的軍屬道了歉,說團圓的日子讓大家跟著牽掛,又說起了前線的情況,最後祝全國軍人春節快樂。

  陳建軍站在哨位上,聽著廣播裡父親的聲音,望著界山那邊黑沉沉的天,在心裡默默說了一句:

  「爺爺奶奶,爸,媽,弟,新年快樂。」

  同一時刻,這句話在無數個哨位上,被無數個人在心裡說了一遍。

  過了年,日子接著磨,磨到一九八零年四月。

  那幾天,前沿安靜得不對勁。

  往常對面一天總要打幾發冷炮,這幾天一發都沒有。

  夜裡那斷斷續續的汽車聲,也忽然沒了。

  連狗都不叫了,界山上的鳥也少了,整個前沿靜得像一口枯井。

  陳建軍心裡不踏實。

  仗打完這半年,他從副營長的位置上挪正,當了營長,梁三喜給他當副手。

  按理說,當營長的人了,不該自己天天往觀察所跑,可他就是睡不踏實。

  四月的一個凌晨,天還沒亮透,陳建軍就醒了。

  他在床上躺了一會兒,心裡說不出的發悶,總覺得有什麼事情要發生。

  乾脆披上衣服,叫上何志軍,上了山頭的觀察所。

  天光還暗,界山那邊霧蒙蒙的,什麼都看不清。

  兩人趴在觀察所里,一人一架望遠鏡,看了大半天。

  何志軍壓低聲音問:「營長,今天怎麼這麼靜?」

  陳建軍沒答話,又看了一會兒。

  霧裡什麼動靜都沒有,對面陣地上連個走動的人影都看不見。

  越是看不見,他心裡越不踏實。

  他放下望遠鏡,忽然說:「太安靜了,安靜得就像是沒憋好屁。」

  何志軍愣了一下:「那咱們怎麼辦?」

  「傳我命令。」

  陳建軍翻身下了觀察所:「讓各連檢查掩體,彈藥上架,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許出工事。」

  命令傳到各連的時候,有戰士還犯嘀咕:「大早上的,這麼大動靜,至於嗎?」

  老班長瞪他一眼:「聽營長的,營長說沒憋好屁,那就肯定有屁。」

  話沒說完,天上就傳來一陣悶響,像是有什麼東西撕開了空氣。

  陳建軍臉色一變,一把把何志軍按進交通壕,扯著嗓子喊:「炮襲,隱蔽,快隱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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