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卡座的時候，桌上已經擺上了一個大蛋糕。
蛋糕是三層的，白色的奶油裱花，頂上插著幾根粉色和金色的蠟燭，旁邊擺了一排紙碟和叉子。
王雅雯站在蛋糕前面，雙手合十，閉著眼，嘴裡念念有詞。
艾拉在旁邊舉著手機拍視頻，周琳和柳佳怡她們圍成一圈，有人已經等不及了，拿著塑料刀在手上比劃。
「雅雯恭喜你！」
「雅雯最美！」
「明天就是劉太太了！」
王雅雯睜開眼，吹滅蠟燭，雙手一揮：「切蛋糕！」
大家鼓起掌來，有人吹口哨，有人起鬨讓她講兩句。
王雅雯清了清嗓子，環顧了一圈在場的姐妹，笑得眼睛彎彎的。
「感謝姐妹們今晚來陪我過最後一個單身夜，明天開始我就是人家的老婆了，以後你們要找我，就得去古北找劉太太了，但我跟你們說，不管嫁到哪兒，咱們永遠是姐妹！」
「永遠都是姐妹！」周琳第一個響應。
大家又舉杯碰了一輪。
王雅雯切了蛋糕，一塊一塊遞到每個人手裡。
我接過一塊奶油最多的，低頭咬了一口，甜得發膩，但確實好吃。
蛋糕吃完，酒又開了兩瓶。
有人去舞池繼續蹦，有人坐在卡座上聊天。
我今晚水喝了不少，氣泡水一杯接一杯，這會兒覺得有點撐，站起來跟王雅雯說去趟衛生間。
「知道了。」
我穿過卡座區，沿著走廊往衛生間的方向走。
二樓走廊里燈光比大廳暗一些，兩邊的牆壁上貼著各種復古海報和霓虹燈管。
從衛生間出來之後，我沒有立刻回卡座，而是靠在走廊的牆上歇了一會兒。
手機掏出來看了一眼，沒什麼新消息。TK推送了幾條娛樂新聞，我劃了兩下，沒什麼興趣，把手機收起來，靠著牆閉了閉眼。
「美女。」
一個聲音從旁邊響起來。
我睜開眼。
一個男的站在我旁邊，穿著件深藍色的休閒襯衫，脖子上掛著一條細細的銀鏈子，看起來二十七八歲的樣子。
他站在我旁邊，嘴角帶著笑。
「美女，一個人？」他看著我說。
「不是。」我看了他一眼，目光收回來，繼續看手機。
他往前走了一步，離我更近了一些：「美女怎麼這麼冷淡呢？」
我抬起頭看著他說：「帥哥，我對你不感興趣，別撩我，沒用。」
他的笑收了一下，但很快又堆了起來，可能覺得我在欲擒故縱。
「美女，一起聊個天有什麼，我又不會吃了你。」
「我說不想，你沒聽到嗎？」我冷著臉看著他說。
他的表情終於變了，嘴角的笑意僵在那裡，眼底閃過一絲不悅。
他往前邁了半步，嘴巴張開，像是要說什麼。
「李嵐？」
一個聲音從走廊那頭傳過來。
我轉頭一看，周子揚站在走廊拐角處。
他的目光從我臉上掃到旁邊那個男人臉上，然後邁步走了過來。
我立刻快步走到周子揚身後躲著，抓住了他的胳膊。
周子揚低頭看了我一眼，然後又抬起頭，看著那個還站在原地的男人。
他的語氣有點重：「我女朋友說不要，哥們你還糾纏幹嘛？」
那個男人的臉色變了一下。
他看了看周子揚的體格，又看了看我躲在周子揚身後的樣子，只是乾笑了一聲。
「不好意思，我不知道她有男朋友。」
說完轉身快步走了，沿著走廊拐過彎，消失在人群里。
周子揚轉過頭看著我：「沒事吧？」
「沒事。」我把手從他的胳膊上拿下來。
「小嵐，你不適合來這種地方的。」他皺著眉頭說。
「有什麼不適合的？難道我就該窩在家裡？」我看著他說。
「那也不是不能。」他認真地說。
我笑了一下：「這裡又不是你家的地方。」
周子揚看著我沒有接話。
走廊那頭傳來舞池裡的音樂聲，有人在唱一首慢歌。
他沉默了幾秒，忽然開口：「你還欠我人情呢。」
我瞪著他：「周子揚，是不是有點太不要臉了？之前早就還完了。」
「那不算。」他笑了一下。
「有什麼不算？」
「今天呢？」他笑著看著我說。。
「今天算什麼欠人情？」
「我英雄救美啊。」他說得理所當然。
「拉倒吧，我跟沒害怕。」我擺了擺手。
「你剛才躲我身後的時候可不是這麼說的。」
「行，行，行，回去了，王雅雯還等著拍合照呢。」我懶得跟他掰扯。
我轉身往卡座方向走。
周子揚跟在後面，什麼話都沒說，就是安靜的跟著。
走到卡座入口的時候，我停下來回頭看了他一眼。
「你不走嗎？」
「我再待會兒。」他聳了聳肩。
我沒再說什麼，轉身走進卡座。
王雅雯正舉著手機在拍視頻，看到我回來，一把把我拉過去，摟著我的肩膀對著鏡頭喊：「這是我姐妹，李嵐！大美女！大明星！明天來參加我婚禮的！」
我配合地朝鏡頭笑了一下。
周子揚跟在後面進來，在不遠處的卡座坐下來，拿起桌上的一瓶啤酒，安安靜靜地喝著。
艾拉湊過來，壓低聲音問我：「怎麼了？」
「沒事，遇到個搭訕的，子揚幫我擋了一下。」
艾拉看了一眼角落裡的周子揚，又看了看我，沒再多說什麼。
王雅雯又切了一輪蛋糕，大家又碰了一輪杯。
周琳已經開始跟柳佳怡商量明天婚禮上穿什麼了。
邢洛洛在翻手機相冊挑今晚的照片發朋友圈。
卡座里熱鬧得很，音樂聲、笑聲、碰杯聲混在一起，空氣里瀰漫著酒精和奶油的味道。
我靠在沙發靠背上，端起一杯新倒的氣泡水喝了一口，看著眼前這群人。
王雅雯明天就嫁人了。
艾拉還在興義做主管。
周琳和柳佳怡還在行政部。
而我已經離開那個地方很久了，現在坐在她們中間，身份從一個前台變成了「大明星」。
變化太快了，快到有時候我自己都反應不過來。
周子揚從角落裡朝我這邊看了一眼，然後移開了目光，繼續喝他的啤酒。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