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一寧把行李箱靠牆放好，在沙發另一頭坐下來。
我端了兩杯熱水出來，一人遞一杯。
三個人坐了一會兒，侯樂伊掏出手機，說晚飯怎麼解決。
我說叫外賣吧，附近有家海底撈，配送挺快的。
侯樂伊眼睛一亮，說火鍋配啤酒，完美。
我心裡想這兩個人走到哪兒都得喝。
外賣到的時候，天已經全黑了。
我從廚房搬出電磁爐和鍋，把海底撈送來的鍋底、肉卷、毛肚、蝦滑、蔬菜一樣一樣擺開。
三個人圍坐在茶几旁，鍋底咕嘟咕嘟地翻滾著，紅油和番茄鍋各占一邊，蒸汽升起來。
侯樂伊從門口拖進來三箱啤酒。
三箱啤酒？
她什麼時候買的？
不對，她剛才進來的時候沒拿啤酒啊。
哦對，她說去趟便利店，我還以為她去買零食了。
三箱，這是要喝到明天上飛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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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樂伊，你瘋了吧？三箱？」我驚訝的說。
「一人一箱，剛剛好。」她撕開紙箱，往茶几上碼了六罐，動作熟練得像在擺積木。
「我們明天還要坐飛機。」
「飛機上可以睡覺。」
邏輯滿分，我無話可說。
三個人開始涮肉。
侯樂伊夾了一片毛肚，涮了七八秒，撈出來蘸著蒜泥香油，嚼得呼嚕呼嚕響。
孫一寧在番茄鍋里涮蝦滑，一顆一顆地撈，吃得很慢，但啤酒喝得很快。
我夾了塊牛肉卷，辣鍋那邊剛撈出來，燙得我直哈氣。
第一罐啤酒下肚，侯樂伊的臉開始泛紅。
她靠著沙發墊，手裡端著第二罐，忽然偏頭看著我。
「小嵐，認識你是我這輩子最大的幸運。」
我嚼著牛肉，看著她。
她這話說得沒頭沒腦，但表情挺認真的。
「因為你，我的人生可能走向了另一個方向。」
孫一寧在旁邊點了點頭，啤酒罐握在手裡，目光落在鍋里翻滾的番茄湯上。
「對啊，認識小嵐，我覺得自己的人生都改變了。」
我把牛肉咽下去，端起啤酒罐喝了一口。
我說：「我也很高興認識你們，雖然咱們三個人剛開始有這樣那樣的問題，但現在我覺得認識你們真的非常好。」
這話是真心的。
一開始跟侯樂伊在微博上互撕，跟孫一寧在綜藝上互相陰陽，誰能想到三個人會擠在我家客廳里吃火鍋喝啤酒。
人生真的挺離譜的。
侯樂伊舉起啤酒罐，聲音比剛才高了一些：「為了姐妹情意，咱們喝一口！」
「乾杯！」孫一寧也舉了起來。
「乾杯。」我碰了一下，三個人仰頭喝了一大口。
第二罐、第三罐。
桌上的空罐子越來越多，毛肚和肉卷的盤子換了兩輪。
侯樂伊開始什麼話都說了。
「我跟你們說，男人的話就不能相信。」
她一隻手拿著啤酒罐，另一隻手指著天花板，表情嚴肅。
「嗯。」孫一寧配合地點了點頭。
「像趙世誠，那傢伙跟我處的時候說什麼給我買房子，買車，最後一毛錢都沒拿出來。」
侯樂伊說得也沒錯，趙世誠那個人追人的時候嘴甜，但真讓他掏錢的時候就裝死。
簡直是葛朗台本台。
「對，侯樂伊說得對。」
孫一寧把啤酒罐往茶几上一頓。
「我先不說趙世誠，我之前處的對象也一樣，除了晚上跟做我那事以外，什麼都不干。」
等等，這個話題的走向好像不太對。
「更過分的是，事兒還多，有時候自己要在上邊，還要在後面，讓我做在上面，讓我煩得不行。」孫一寧咬牙切齒的說。
（……）
我無語了。
「時間長還行，兩分鐘分鐘就結束了，還覺得自己特厲害，問我開不開心，我能怎麼說？只能說你好厲害。」孫一寧笑著說。
侯樂伊在旁邊猛點頭：「對！我前男友也是！還有他還不喜歡帶套，把我氣的不行。」
這兩個人，喝多了之後什麼都說。
你們是女明星啊，注意點形象好不好。
「一寧，你別說了，別把小嵐教壞了。」侯樂伊終於想起來旁邊還有個我。
「沒事，我覺得你們說的挺有意思的。」我端起啤酒罐喝了一口。
孫一寧轉過頭看著我，表情認真。
「小嵐，你以後跟男人睡的話，好好感受一下，其實那事挺有意思的。」
跟男人睡？
絕對不可能的。
說實話，上輩子跟如煙什麼沒試過。
只是這具身體還是什麼都沒做而已。
有些事，知道跟做過是兩回事。
但這種事，就沒必要跟她們細說了。
第四罐，第五罐。
侯樂伊徹底不行了，靠在沙發上，腦袋歪向一邊，嘴裡含含糊糊地哼著歌。
孫一寧還算清醒，但也坐不太直了，整個人歪在沙發扶手上，眼睛半眯著。
我看了看時間，快十二點了。
「走吧，睡覺去。」
我把侯樂伊從沙發上拽起來。
她整個人像沒長骨頭，軟塌塌地掛在我胳膊上。
孫一寧自己站起來，扶著牆走了兩步，差點撞上走廊的柜子。
我把她們帶到臥室。
原本是想讓她們睡客房，但侯樂伊一進門就往我的床上撲，整個人趴在被子上。
「你倆去客房睡。」我指著門。
「不要。」侯樂伊在被子裡說。
「客房也有床。」
「我們要跟你睡。」
孫一寧已經爬上床了。
她把外套脫了扔在地上，整個人鑽進被子裡，占了靠牆那一側。
我站在床邊，看著這兩個人，一個趴著一個躺著，誰也沒有要挪窩的意思。
我嘆了口氣。
算了。
反正就一晚上。
我關了燈，在床的最外側躺下來。
被子剛蓋上，一隻手就從旁邊伸過來了。
孫一寧的手，順著我的睡衣下擺鑽進來，指尖微微發涼。
「一寧姐，你別亂摸。」我說。
「不行。」她說。
「好難受，不舒服。」我說。
「我是提前讓你適應，好軟啊。」她的手亂摸，整個人往我這邊湊了湊，腦袋抵著我的肩膀。
我僵住了。
這算什麼？
我好歹……
算了。
不能想這個。
「侯樂伊，你管管她。」我轉過頭跟旁邊的侯樂伊說。
「小嵐，你就別管了。」侯樂伊翻了個身，面朝我這邊，眼睛都沒睜，含含糊糊地說。
「能不管嗎？她的手在我衣服裡面。」
「沒事，睡著就沒事了。」
這是什麼邏輯？
睡著就沒事了？
現在難受的是我好嗎？
孫一寧的手還在我的睡衣裡面，慢慢地畫著圈。
她的呼吸漸漸平穩下來，像是已經睡著了。
侯樂伊那邊也安靜了，呼吸均勻，偶爾咂一下嘴。
我躺在兩個人中間，盯著天花板。
這都什麼事啊。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