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漢，青年劉徹沉默了。
這一條條，每一條都打在他的心口。
他環顧四周，突然感覺有無數雙眼睛盯著自己。
那些目光里有驚懼，有茫然，也有一些人眼底藏著的東西——像是被說中了什麼。
天命並沒有讓他感覺安全，反而會被人利用。這不就是自欺欺人嗎？
他看到董仲舒渾身顫抖地走了進來，然後跪下。
劉徹盯著對方好一會兒，目光從董仲舒的頭頂掃到他的肩膀，又掃回去。
他平靜開口：
「這就是你說的天命？」
董仲舒抖了抖，顫聲開口：
「陛下，臣絕無違逆之意。不如此，無法解釋王朝更替之理。臣之忠心，日月可鑑。」
他說這話的時候額頭貼著地面，聲音又啞又緊。
劉徹深吸口氣，敲了一下扶手，淡淡開口：
「起來吧。朕要的是能真正安天下之策，繼續想。」
董仲舒重重點頭，這才站到一邊。他站定之後，衣袖還在微微發顫。
公孫弘站在旁邊，目光在董仲舒和自己腳尖之間來回移動，沒有開口。
而此時，彈幕再次出現。
（秦始皇-贏政）：朕一統六國，靠的是大秦精銳和忠臣良將。
（唐太宗-李世民）：民為水，君為舟。民可載舟，亦可覆舟。
（明太祖-朱元璋）：這話還行。得民心者得天下，哪有什麼天命？咱得天下可不靠這種虛的東西。
（宋太祖-趙匡胤）：這個我可太懂了。唐末亂世出了多少個皇帝？平均一個皇帝才坐三年。這也是天命？
北宋，趙福金又想發彈幕了。
她坐在殿中，看著天幕上那幾行字，轉頭看向李師師：
「師師，太祖皇帝又說話了。我是不是也該說點什麼？」
李師師微微一笑：
「都可以。你是官家，想說就說。」
趙福金還是有點猶豫，她小聲開口：
「可我不確定自己的稱號是什麼。」
一旁的小岳飛聽到卻是搖頭：
「不要管。我相信你。」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穩，像是在說一件他已經確認過的事。
趙福金聽到這話，臉上一紅，但也終於下定了決心。
她打開界面，迅速寫上一行字，停頓一下，點擊了發送。
（宋世祖-趙福金）：太祖皇帝說的對！
嘩！各朝震動。
噗！老朱一口茶水噴了出去，差點噴到贏政身上。
他震驚開口：
「啥！宋世祖？那個小丫頭？」
他說這話的時候茶水還掛在嘴角，手忙腳亂地用手背擦了一下。
贏政也是目光微凝，悄悄向後退了點，這才開口：
「世祖？這個稱號有點不簡單。」
老朱緩了過來，沉聲道：
「何止不簡單。必須做到重整山河，然後還要功績超過先祖，才夠資格。」
他頓了一下，像是在確認自己沒說錯，
「這可不是一般皇帝能有的廟號。得有真東西才行。」
一旁的朱標笑了：
「真是不錯。不枉我教導那麼多。看來收回燕雲都是最低要求了，說不定還要開疆擴土。」
老朱也是眼睛一亮：
「對啊！咱也教她了。這功績咱也有份。」
他說完自己先點了點頭，像是在給這件事下結論。
馬皇后在旁邊看了他一眼，沒有拆穿他，但那個眼神里的意思很清楚——你又開始往自己臉上貼金了。
大唐，李世民猛地站起身。百官也是一驚。
李世民驚嘆：
「不得了。那小姑娘真成功了！女皇帝，還是世祖。朕也算是開眼了。」
百官突然心中一突。陛下你可別說女皇帝這事了，有點嚇人。
長樂也是欣喜：
「那是蘇公子安排得好！」
小兕子不懂這些，但聽到阿姐夸蘇明，她立刻跟上：
「對！鍋鍋最厲害了！」
她坐在長樂旁邊，兩隻手拍了一下，笑得眼睛彎彎的。
北宋，老趙看到天幕，直接大笑出聲：
「好好好！不愧是朕選出來的，果然不錯。」
他直接發彈幕。
（宋太祖-趙匡胤）：好樣的！不愧是朕的小孫女，給大宋長臉了。
剛發完，又一個彈幕出現。
（宋聖宗-趙瑗）：太祖皇帝，孫兒也會努力的。
趙匡胤直接懵了，又一個，是他選中的，還是他幾世的親孫子。
聖宗，完美無缺曰聖，已經說明了一切。
大笑已經不足以表達興奮之情，之前受的氣全都消了。
（宋太祖-趙匡胤）：好！好孫兒，你也是大宋的驕傲。
北宋，趙福金也被驚呆了。
她坐在殿中，看著天幕上那行彈幕，手指還停在界面上沒有收回來。
周圍的人先是愣了一下，隨後就是山呼海嘯一般的歡呼。
不只是皇宮，整個汴京，整個大宋都在歡呼。
街巷裡有人摔了攤子，有人抱在一起跳，有人蹲在地上捂著臉哭。
茶館門口的說書先生拍了桌子，聲音都喊啞了：
「宋世祖！咱大宋活了！」
旁邊的人跟著喊，聲音一層疊著一層。
梁紅玉和李師師興奮地一起抱住了小官家：
「官家！你做到了！」
趙福金被兩人抱在中間，臉更紅了，但沒有掙開。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又抬頭看了看天幕，像是還在確認那個「宋世祖」真的是自己。
小岳飛站在旁邊，心潮澎湃。
他為大宋有這麼一位官家而高興，當然也為自己高興。
他看了趙福金一眼，趙福金正好也偏頭看他，兩人目光撞了一下，又各自收回去。
台下，蔡京滿臉通紅。他也成功了。名留青史。
他攥著袖口的手指微微鬆開了，心裡那塊石頭落了地。
他轉頭看了一眼身邊的韓世忠，韓世忠正仰頭看著天幕，目光里那層東西比平時亮了不少。
大漢，劉徹看到彈幕也有點懵。他先是震驚世祖這個稱號，然後才發現不對。
他有點遲疑地看向公孫弘：
「這個名字，朕怎麼感覺是個女的？」
公孫弘還沒有回答，此時又跳出一個彈幕。公孫弘看了一眼，心中一緊：
「陛下，那確實是個女子。還是宋太祖的小孫女。」
劉徹自然也看到了。他坐在龍椅上，整個人都沉默了。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頭看了看天幕上那個已經暗下去的名字。
過了一會，他才輕聲開口：
「天命個屁。這麼多皇帝都不贊成，那肯定就是錯的。」
他精神一震，看向百官再次開口：
「得民心者得天下。這話在理。大漢受匈奴欺壓多年，必須打敗匈奴，這樣才能凝聚民心。」
他說完這句話之後，自己先點了一下頭。像是在確認什麼。
百官互視一眼，紛紛點頭。
公孫弘帶頭站出來：
「陛下說得對。有冠軍侯在，有衛青在，匈奴必敗。」
他說完這句話，轉頭看了一眼站在武將列中的衛青。
衛青正站在那兒，雙手抱在胸前，聽到自己的名字時微微皺了一下眉，然後很快恢復了平靜。
衛青：低調。別扯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