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想換太子?
這個消息直接炸穿了兩個大漢。百官驚懼。
青年劉徹不敢置信——他怎麼可能會有這種想法?
他猛地轉頭看向衛子夫,看到她那雙安靜的眼睛裡一層他從未見過的東西。
他瞬間驚醒過來,立刻開口:
「子夫,你要相信朕。這絕對不可能。據兒這麼優秀,朕怎麼可能?」
衛子夫輕輕點頭,低頭不言。她信嗎?也許信,也許不信。但此刻她什麼都沒有說。
她只是將小劉據緊緊抱在懷裡,似乎只要還在自己懷裡,那就沒事一般。
青年劉徹這邊其實還好。畢竟他對太子的好,百官都看在眼裡。
可另一個時空就不一樣了。
老年劉徹的殿中,百官眼神飄忽。還真有可能。
不少人都聽說了,陛下和太子政見不和。陛下甚至說過,太子不像他。
這話可解讀的角度太多了。
以前大家只是覺得兩人治國策略有所不同,頂多是陛下有點不滿。
可現在,不少人心驚——這確實有可能是想換太子。
尤其是最近幾年,陛下寵愛王夫人,皇后失寵自然也會影響到太子。
台上,老年劉徹臉色鐵青。
他確實有過這個念頭。但當著全天下人的面暴露出來,這讓他非常被動。
他只是有這個念頭,並沒有真的決定下來。現在也沒有任何人可以取代太子的。
可這些話他不能說出口。他坐在龍椅上,兩隻手攥著扶手。
模擬空間內,蘇明並沒有讓劉據三人繼續想。
他操作眾人向殿外飛去,時間也迅速流轉。
等眾人來到甘泉宮門外時,正看到禁衛將幾位官員攔下。
劉據臉色一變,他認出來了,輕聲開口:
「那是我的屬下。他們怎麼會來這裡?」
不用蘇明解釋,那人已經緊張開口:
「請通稟陛下,太子有急事求見陛下。」
但禁衛沒有任何退讓:
「陛下正在養病。無陛下旨意,任何人不得進入。」
劉據震驚:
「這是什麼意思?我身為太子,居然想見父皇都不可以?」
蘇明點了點頭:
「確實如此。史書記載,『上疾在甘泉,皇后及家吏請問皆不報』。也就是說,當時的太子根本沒辦法聯繫上漢武帝。」
劉據聽到這話,臉色瞬間就難看了。他輕聲喃喃:
「那就麻煩了。如果江充把偽造的證據送來,我有嘴也說不清了。」
蘇明也不多說,直接帶眾人飛回長安。又是太子宮中。
此時這裡已經沒有挖地的內侍了。而太子正和另一位老者在交談。
老者名為石德,正是太子師。
太子一臉緊張:
「太傅,那江充到處散播消息,恐怕是想坐實此事。我就怕父皇會生疑。」
石德沉思一會,表情嚴肅起來。他緩緩開口:
「太子,你此時的處境非常危險。宮中派去的使者並沒有見到陛下,這很不妙。」
太子聽後臉色微變:
「太傅何意?」
石德看著太子,語氣凝重:
「太子,你忘記前秦舊事了?秦朝的扶蘇可是前車之鑑。也許,陛下已經駕崩了。江充等人正是想效仿趙高舊事。」
「也許他們就是想先給你定罪,然後假冒旨意讓你自盡。只有這樣,才能名正言順。」
太子這次是真的臉色大變了:
「這,這不可能吧?江充怎麼敢?」
石德卻是輕輕搖頭:
「太子別忘記了,您與江充交惡,他必定不希望您繼位。而且江充與丞相劉屈氂有交情,而丞相又與李將軍有關係。」
太子心中一沉:
「太傅的意思是,他們想讓昌邑王劉髆繼位,就像趙高與李斯合謀,立胡亥為秦二世一般?」
石德點頭:
「這只是臣的猜測。但不管如何,太子您先要有自保之力。切不可學扶蘇舊事。」
一旁,眾人看向扶蘇。
扶蘇也是尷尬。他撓了撓後腦勺:
「這個……你的處境比我可危險多了。我那時只是犯蠢,手中可是有兵的。」
陰嫚嘿嘿一笑,拍了拍兄長的肩膀:
「覺得丟人了吧?早幹嘛了?還不多虧了蘇公子。」
扶蘇沒有反駁,只是搖了搖頭。
劉據現在可沒心情開玩笑。他的心情沉重到了極點。
扶蘇說得沒錯,他的處境可要危險多了。
他手裡沒有兵,長安的軍隊不在他手裡,北軍也不在他手裡。他有的只是太子這個名分,還有一宮的門客和侍衛。
一旁,那位太子終於有了決定:
「太傅說得有理。我不能坐以待斃。不管如何,首先我要活下來。不然連辯解的機會都沒有。」
他一拍桌子,
「首先是江充。此人必須死。他要是活著,必定讓我父子離心。不能留。」
石德心中一震,嘆息一聲:
「太子可想好了?江充是陛下特使,殺之視為謀反。」
太子卻是苦笑一聲:
「太傅,我已經沒有退路了。在父皇回來之前,我不能死。」
他又頓了頓,再次開口,
「而且,萬一他們真學趙高,我手中有兵,才能有反抗的可能。」
石德默默點頭:
「那太子欲如何?」
太子想了想,仿佛下定了決心:
「先把江充殺了。然後我親自去北軍大營。若任安能助我,那就安全多了。至於母后那邊,我會讓無且持符節入宮。母后定然會明白我的處境。」
「不管如何,先控制住長安城,我就在長安等父皇的消息。」
事情一定,整個太子宮的門客迅速集結起來,直撲江充等人所在。
眾人立刻來到高空,整個長安的情況收入眼中。
無數甲兵四出,太子也驅車向北而去。
車輪碾過石板路,發出急促的聲響。街道兩旁的百姓紛紛避讓,有人探頭看了一眼,又縮了回去。
劉據站在高空,看著下方那支倉促集結起來的隊伍。
人不多,甲不精,但那是他的全部了。他攥緊了拳頭,沒有開口。
砍殺聲響起,江充等人身為特使,自然也有護衛,無數人戰鬥到了一起。
而蘇明也帶著眾人來到了未央宮。
太子舍人無且,持符節順利見到了衛皇后。
一個茶杯摔在地上,衛皇后臉色鐵青的握住符節。
「來人!開武庫!調集長樂宮衛隊,護太子周全。」
半空中,劉據淚流滿面,
「母后,只有你最信任我。」
一旁的衛子夫輕輕撫去兒子的眼淚,
「傻孩子,母后不信你,還能信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