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場上,一下安靜了下來.
風裡只剩下戰馬呼哧呼哧的喘氣聲,還有那北莽騎兵屍體掉在地上的悶響,所有衝上來的北莽騎兵,都下意識的勒緊了韁繩,受驚的戰馬立了起來,不安的嘶鳴,他們就這麼看著同伴被一刀殺了,那股子殺氣一下就沒了。
「媽的還真當老子是步兵靶子了,今天就讓你們見識見識,什麼叫重裝步兵!」
蕭葉心裡罵了一句,手裡三十來斤重的長刀挽了個刀花。
這一下反而激起了北莽人的凶性。
「一個南乾小兒而已,我們這麼多人,你們在怕什麼!」
為首的北莽百夫長臉都漲紅了,揮舞著彎刀吼道:
「給我上!撞死他,用馬蹄把他踩成肉泥!」
被百夫長一激那股子兇悍勁又上來了。
「殺!」
「撞死他!」
幾十個北莽騎兵又吼叫起來,催動戰馬,朝著蕭葉壓了過去,他們手裡的彎刀舉的老高,要把眼前這個南乾人砍死,密集的馬蹄聲震的地面都在發顫。
看著衝過來的騎兵,蕭葉不躲不閃,反而紮下馬步,腰腹發力將全身的力氣灌注到雙臂,把重刃長刀橫在身前。
「找死!」
他爆喝一聲。
蕭葉擰腰轉體,全身的力氣都灌在胳膊上,帶著那把沉重的長刀,劃出了一道半月形的弧線。
「嗡~!」
尖銳刺耳的聲音是刀鋒劃破了空氣。
見了這一下,沖在最前面的北莽騎兵臉上都帶著冷笑,紛紛舉刀去擋,他們覺得步兵的武器再重,也擋不住戰馬的衝勁,但下一秒,他們臉上的笑就僵住了。
「鐺!鐺!鐺!」
一串金屬撞擊的聲音響起,火星亂濺,他們的彎刀一碰到蕭葉的長刀,就毫無抵抗之力,直接被磕飛,有的甚至當場斷掉,那柄力道恐怖的長刀,磕飛了他們的兵器後一點沒停,狠狠的斬在了他們的腰上。
「噗嗤~!」
血肉橫飛,沖在最前頭的那十幾個北莽騎兵,連人帶馬,被這一刀攔腰掃過,上半身還保持著往前沖的樣子,下半身已經連著馬肚子,被生生砍斷了,就這麼一刀橫掃,十幾個騎兵連人帶馬當場被腰斬。
這根本不是人能做到的事。
跟在後面的北莽騎兵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他們胯下的戰馬聞到濃重的血腥味,嚇的發狂一樣想停下來,可又被後面的同伴推著往前沖,騎兵的陣型一下就亂了。
「這……這是什麼怪物,他還是人嗎?!」
慘叫聲響成一片。
但蕭葉根本不給他們反應的機會,他一步跨出去,地面都傳來一陣輕微的震動,整個人直接衝進了已經亂掉的騎兵陣里。
「第二個!」
長刀豎著劈下去,一個想勒馬掉頭的騎兵,連人帶馬被從中間劈開。
「第三個!」
他反手一刀,又一個騎兵的馬被開了膛,慘叫著倒下去,把背上的人甩飛,被蕭葉一腳踩碎了胸口,一步殺一個,刀光過處,就有一個北莽兵倒下。
蕭葉在騎兵陣中橫衝直撞,每次揮刀,都帶起一陣血雨,那把重刃長刀在他手裡,有時候大開大合,無人能擋,有時候又很刁鑽,專挑戰馬的關節、騎兵的脖子下手,北莽騎兵最得意的衝擊力和騎術,在這個人形怪物面前,根本沒用,他們連有效的反擊都組織不起來,只能在嚎叫中,被這個男人一個接一個的殺掉。
慢慢的,剩下的北莽騎兵都嚇破了膽,再沒人敢往前沖,紛紛驚恐的調轉馬頭,只想逃離這個地方。
另一邊,剛在石大壯帶領的黑石營支援下穩住陣腳、清剿了外圍敵人的林山和鐵山,正好看到這一幕。
「那……那是蕭帥?他一個人衝進北莽韃子的騎兵隊伍里了?!」
鐵山的聲音都在抖,他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他一直覺得,蕭葉這麼年輕,戰績那麼好,肯定是靠兵法謀略,至於個人武力,再強能強到哪去,可現在……一個人一把刀,硬是衝垮了將近一百個北莽騎兵的衝鋒陣,這是人能幹出來的事?!
林山更是看傻了,嘴巴張的老大,他手下的老兵也都呆立當場,手裡的武器都快拿不穩了,他們打了一輩子仗,最清楚騎卒滿百不可敵這句話是拿多少南乾人的命換來的,可今天,這個規矩,被他們的新主帥,用最不講理的方式,當著他們的面給砸了。
原來……蕭帥說的步兵能硬抗騎兵,不是靠什麼陣法,而是……他自己就是個陣?!
「還愣著幹什麼!」
石大壯一嗓子吼醒了大家,他眼睛發紅,滿是崇拜。
「跟著將軍,殺進去!」
「眾將士!」
最後一個想反抗的騎兵的腦袋被蕭葉一刀砍飛,他長刀斜指著前面的寨門,吼聲震天。
「隨我破營!」
「殺!」
三百將士的血一下就熱了,跟在那個渾身是血的身影后面,沖向了北莽大營。
寨門裡,剩下的一百來個北莽兵嚇的要死,看著那個提刀走過來的男人,慌裡慌張的列陣,可連握緊兵器的力氣都沒了。
蕭葉走進大營,將插在刀尖上的人頭甩在地上,而後長刀立在身前,看著所有人,洪亮的聲音震懾全場:
「誰敢上來受死?!」
這一聲吼,帶著一股無形的勁力,讓所有北莽兵心頭一震,他們胯下的戰馬,本來就因為外面的血腥味躁動,現在被這充滿殺氣的吼聲一嚇,徹底失控了。
「律~!」
戰馬驚恐的嘶鳴,發狂的站起來亂跳,根本不受控制,站在最前排的五個北莽騎兵,拼命的拉著韁繩,卻被發狂的戰馬掀翻在地,他們還沒爬起來,後面亂糟糟的馬蹄就踩了上去。
「啊~!」
慘叫聲中,那幾個人一下就被踩成了肉泥,陣線,自己就破了。
就在這時,北莽的隊伍里,一個認出蕭葉的士兵,難以置信的尖叫起來:
「是他,是黑山的那個南乾人魔!」
人魔?!
這兩個字一出來,所有北莽士兵腦子都嗡的一聲。
「什麼?!他就是那個帶一百人,衝垮了哈丹千夫長八百精銳的人魔?!」
「我聽黑山逃回來的兄弟說,那個人根本不是人,他一刀能劈開三四個人!」
「難怪……難怪……」
軍中傳說里的那個人,跟眼前這個渾身是血的男人對上了,原來,傳說不是吹牛,是真的。
「打不過的……我們快投降吧!」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
北莽兵的士氣,一下就崩了,恐懼一下就傳開了,有些人甚至直接扔了武器,跪在地上求饒。
聽著北莽人的議論,跟在蕭葉身後的林山和鐵山,心裡掀起了驚濤駭浪,人魔?這幫平時把南乾人當兩腳羊看的北莽韃子,竟然會用這麼害怕的稱呼叫他們的主帥,他們心裡那道北莽騎兵不可戰勝的執念,在這一刻,被徹底踩碎了。
「呵,人魔?」
蕭葉聽到這個外號,自己都笑了。
「媽的,這幫韃子還挺會起外號,行,今天就讓你們知道,人魔,從不留活口!」
他笑容一收,眼神冷了下來,長刀往前一指:
「石大壯!鐵山!林山!!這些屠村的畜生,一個不留全殺了!」
「殺!」
石大壯、林山、鐵山他們早就憋了一肚子火,吼著帶隊沖了上去,剩下的一邊倒的屠殺開始了。
半個時辰後,戰鬥結束,整個軍寨再沒一個活著的北莽人。
「將軍!」
石大壯興奮的從寨子深處跑出來。
「發財了,發大財了,我們在裡面找到了一個糧倉,存糧至少有一千石,還有好多醃肉、鹹菜和雞蛋!」
蕭葉點了點頭,這次收穫還算不錯!。
「將軍,我們還在他們的營帳里,發現了這個!」
石大壯遞過來一疊信。
蕭葉接過來一看,臉色沉了下來,信上詳細的記著這支北莽部隊最近幹的事,他們掃蕩了青雲鎮周邊十幾個村寨,王家寨的屠村案,只是其中一件,他們搶來的糧食,除了自己用,大部分都通過這個據點,運回了北莽,信的最後還提到,他們下一個目標,是人更多、更富裕的黑石鎮周邊的村子。
「砰!」
蕭葉一拳砸在旁邊的寨牆上,眼裡全是殺氣,他媽的,他沒想到他們這麼瘋,這已經是突破了道德底線了!那些北莽韃子從一開始就沒把南乾百姓當人!
不知道那些淪陷地用多少南乾的無辜百姓,已經死在這些畜生刀下,決不能,決不能讓這幫韃子,再靠近黑石鎮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