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蕭家小院的主屋裡,紅燭搖曳,暖意融融,良久,動靜總算平息。
躺在床上,蕭葉只覺身體一輕,頭腦也清明許多。
這便是秘戲春宵圖的好處,照顧完自家女人反而神清氣爽。
「夫君……」
姜靈月蜷在他懷裡,心滿意足地蹭了蹭,聲音軟軟糯糯的,「你明日,還要去軍營嗎?」
「去,」
蕭葉輕輕的撫著她的發,「得去。」
「那……那你早些回來,」
姜靈月抱緊他,語氣裡帶著一絲撒嬌的依賴,「我在家等你。」
「嗯。」
一旁的金玉蘭翻了個身,慵懶地打了個哈欠,聲音裡帶著饜足後的沙啞,「行了妹妹,讓相公歇會兒吧,明天還有正事呢。」
「什么正事?」
姜靈月好奇地探出頭。
蕭葉沒有立刻答話。
他望著房梁,白天衛崢臨走時說的那番話,卻在他腦子裡翻湧。
「京城援軍,已過熱河!二十日內,兵臨寧安城下!」
「屆時反攻大戰打響,誰兵多兵強,誰當前線指揮!」
「先登之功,可一步登天啊,小子!」
反攻寧安城……蕭葉在心裡默默盤算,這是一次機會,只要我能把握住,便可一飛沖天!
到那時,北疆就能正式反攻北莽韃子……他轉頭看了一眼懷裡熟睡的姜靈月,我得讓她們也不用再受戰亂的影響了。
想在反攻中立功,我必須得儘快提升自己的實力。
他越想越清醒,索性披衣起身。
「夫君?」
姜靈月迷迷糊糊地睜開眼,「你去哪?」
「睡不著,去院裡練會兒功,」
蕭葉替她掖好被角,「你睡。」
「嗯……」
姜靈月咕噥一聲,又沉沉的睡去。
……
院中,月色清冷。
赤著上身蕭葉提起那柄六十斤重的春秋刀,站在院子中央。
衛家槍法下篇……他深吸一口氣,緩緩地起手,大部分招式,我已經練熟了,可最後那幾招……
「呼——」
春秋刀破風而出,刀光划過夜色,帶起的勁風捲起一地落葉,
前幾招一氣呵成,可到了最後那幾招,刀勢卻滯澀起來,怎麼也貫通不了!
「該死!」
蕭葉收刀,喘著粗氣,眉頭緊鎖,「明明每一個動作都對,怎麼就連不起來?」
他蹲下來,摸著刀身,心裡飛快地轉著念頭,難道……是因為武器的問題,我用的是長刀,可這槍法,本來就是給槍用的?
他起身,從家中的武器架上取下一桿普通長槍,再次演練那最後幾招。
「嗖嗖——」
長槍破空,倒是比刀順暢了些,
可蕭葉自己心裡清楚,那也只是徒有其形!
「還是沒有內核!」
他收了槍,眉頭鎖的更緊。「這槍法是死的,使出來的勁兒是散的……內功的氣,根本調用不起來!」
他站在原地,冥思苦想,莫非……這最後幾招,跟衛家的內功有關?
必須內功和槍法結合才能真正學會?!
他猛的一拍大腿,「對了!衛崢之前送虎符的時候,不是還順帶捎來一口箱子嗎?說是衛老將軍的傳功之禮!」
他轉身就沖回屋中在屋內的角落找到了一個老箱子。
箱蓋一開,裡面靜靜躺著一本泛黃的老書,書頁卷邊,一看就有些年頭了,
封面上,是三個古拙大字,
純陽功。
衛家內功……蕭葉精神一振,小心翼翼地翻開第一頁,
扉頁上,寫著一行小字,
此功調動陰陽,吸納天地之靈氣,納萬物之陽,引動天地,需日月相合,陰陽共濟,即為大成。
「日月相合……陰陽共濟……」
蕭葉喃喃地念著,眉頭微微皺起,「這啥意思?白天練一半,晚上練一半?還是……」
他心中一動,想起自己方才照顧姜靈月、金玉蘭時的情形——一陰一陽,水乳交融……
「陰陽共濟……」
他若有所思的砸了砸嘴,「管他呢!先練了再說!」
他當即盤膝坐下,五心向天,按照書中所載的法門,緩緩地吸納天地靈氣,調動體內的氣,流轉周身,
起初,沒有任何變化,
蕭葉只覺得自己體內那縷微弱的氣,被一點一點的調動了起來,開始沿著經脈緩緩流轉。
「有戲!」
他心裡一喜,屏息凝神。
蕭葉已經感受到自己的氣在自己體內周身流轉。
蕭葉按照方法修煉起來,約莫半個時辰。
一股燥熱,猛的從丹田升起!
「嘶——」
蕭葉只覺五臟六腑都像是著了火,渾身燥熱難當,「這功法……夠猛的!」
他猛的睜開眼,抄起春秋刀,一個箭步沖回院中。
「既然內功跟槍法要結合,那我就用內功,使槍法!」
他運起純陽功,將體內那股燥熱的氣,猛的灌入刀身~
一刀劈出!
這一次,那幾招卡了他半個月的槍法,竟無比順暢的使了出來!
刀光裹著熱氣,捲起漫天煙塵,連院角的積雪都被震的簌簌落下!
「成了!」
蕭葉欣喜若狂,越練越順手,一刀接著一刀,整個人大汗淋漓,卻越戰越勇!
「哈哈!我就知道!」
他一邊練,一邊咧嘴笑,「這最後幾招,果然得靠內功撐著!」
他這一練,就練到了天色發白。
……
他練得酣暢淋漓,卻不知道,隔壁柴房裡,有一雙眼睛,正透過紙窗上的窟窿,痴痴地望著他,
是楚清琳。
她原本是睡不著,聽到院子裡有動靜,便披衣起身,鬼使神差的湊到了窗邊,
透過那個小小的窟窿,她看到~月光下,蕭葉赤著上身,刀光划過,汗珠順著結實的肌肉滾落,在月色下泛著光。
他……怎麼會這麼好看……
楚清琳只覺臉頰滾燙,心跳的厲害,連呼吸都亂了,
她倚著牆,身子發軟,幾乎站不住,一雙眼卻怎麼也捨不得從那道身影上移開。
我……我這是怎麼了……她心裡又羞又惱,卻管不住自己的眼睛,
她看著他揮刀,看著他騰挪,看著汗珠順著他寬闊的肩背滑落,沒入腰間……
她喉嚨發乾,無意識地攥緊衣領。
他……他的肩膀……原來這麼寬……
他身上的味道……一定很好聞吧……
她靠著窗,忽然想起兩人初見時的情形。
當初她被那些兵痞帶上台子供人隨意挑選的樣子。
還有那一次,她賭氣不吃飯,把饃饃扔在一邊,蕭葉看到了,劈頭蓋臉就是一頓訓,「愛吃吃!不吃拉倒!!」
她當時氣的想哭,可如今想起來,那饃饃的滋味不比自己吃的那些山珍海味差多少。
還有那個柴房的夜晚。
我……我這是在想什麼……楚清琳猛的回過神,臉上燒的厲害。
她縮回床上,卻怎麼也睡不著了,
她翻了個身,一閉上眼,滿腦子都是蕭葉那結實的肌肉、寬敞的肩膀,還有他身上那股混著汗味的陽剛氣息…
……
清晨,初升的太陽,灑進了蕭家小院。
收刀而立,蕭葉渾身熱氣蒸騰,練了一整夜,他非但不覺得累,反而精神百倍,容光煥發!
「這純陽功,真是個好東西!」
他活動了一下筋骨,只覺渾身充滿了使不完的力氣,「再配上春宮圖的滋養,老子這實力,怕是又往上躥了一截!」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從柴房那邊慢吞吞地挪了過來,
正是楚清琳。
她漲紅著一張臉,走路的姿勢有些彆扭,一步三挪的挪到蕭葉面前,低著頭,聲音小得像蚊子叫,
「蕭……蕭葉。」
「嗯?」
蕭葉轉過頭,「清琳?怎麼了?」
「我……」
楚清琳咬著唇,手指絞著衣角,半晌才憋出一句,「我小腿的舊傷又復發了……」
「舊傷?」
蕭葉眉頭一皺,下意識的蹲下身,「我看看。」
「你……你……」
楚清琳的臉更紅了,連耳根都染上一層薄粉,「你上次……上次揉的就挺好的……」
「嗯?」
蕭葉一愣,抬頭看她。
「你……你用最大的力氣,再替人家揉一揉……」
楚清琳說完這句,恨不得地上有條縫能鑽進去,頭埋的低低的,睫毛顫個不停,可那眉眼間的風情,卻怎麼也藏不住。
蹲在她面前,蕭葉看著她這副模樣,忽然覺得哪裡有些不對,
一股燥熱,毫無徵兆的從他丹田升起!
「嘶——!」
他臉色一變,只覺渾身的氣血都往一處涌去!
「……」
蕭葉僵在原地,進退兩難,
這純陽功的副作用也太大了吧?他臉上火辣辣的,心裡瘋狂的咆哮,我現在這模樣,是揉,還是不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