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現代都市> 目錄頁> 第166章 棒球棍的噩夢與韓東的邏輯閉環

第166章 棒球棍的噩夢與韓東的邏輯閉環

2026-09-18 09:58:06 作者: 愛和美式

  凌晨。

  江城有錢公館。

  陳子昂躺在兩米寬的大床上,開著空調,身上蓋著輕薄的真絲被。

  但他一點睡意都沒有。

  他翻了個身。

  又翻了個身。

  床墊很軟。

  枕頭也很貴。

  臥室里空調溫度也剛好,窗簾遮光效果也很完美。

  可這些東西,今晚統統沒用。

  他一閉眼。

  腦子裡就自動彈出熊嶺那張臉。

  還有那句足以把人送走的話。

  陳子昂猛地睜開眼。

  天花板安安靜靜。

  但他心口堵得要命。

  他抬手搓了把臉,在床上坐了起來。

  這口氣要是不出。

  他陳子昂這輩子都得留下心理陰影。

  罪魁禍首是誰?

  熊嶺算一個。

  但根上還得是韓東。

  那個滿腦子肉的東北直男。

  

  要不是那貨傳了一堆狗屁不通的話。

  自己能落到今天這步田地?

  陳子昂越想越氣。

  直接把手機抓了過來。

  點開微信。

  找到陸川。

  手指在屏幕上飛快敲字。

  【差點帥死自己:明天早上十點,哈市機場,來接我。】

  發完這句。

  他又把剛買好的航班信息截圖丟了過去。

  還不夠。

  他胸口那股邪火根本沒散。

  陳子昂咬了咬牙。

  又補了兩句。

  【差點帥死自己:川哥,算我求你了!明天見面之前,你先幫我把韓東那孫子狠狠揍一頓!】

  【差點帥死自己:請務必往死里打。】

  黑省這邊。

  陸川靠在床頭,手裡拿著手機,正慢悠悠地回消息。

  另一張床上。

  韓東正趴著。

  一隻手墊在下巴下面。

  另一隻手捂著自己那開花的屁股。

  嘴裡時不時發出一聲壓抑的哼唧。

  「哎喲……」

  「我媽下手是真狠啊……」

  「我都懷疑她是不是借題發揮……」

  陸川低頭掃了一眼手機。

  看到陳子昂那兩條滿是血海深仇的消息。

  他嘴角一揚。

  然後偏過頭,看了一眼床上那隻大型傷殘鵪鶉。

  確實挺欠揍的。

  陸川手指輕點。

  回了兩句。

  【這麼大火氣。】

  【東子怎麼惹到陳少了?】

  江城那邊。

  陳子昂盯著這條消息,臉色一陣變換。

  他總不能說。

  自己差點被一個猛男學長當場拿下。

  也總不能說。

  那個熊0根本不是高冷健身學姐,而是健身房鐵塔學長。

  這種事一旦說出口。

  他少爺的人設,直接原地爆炸。

  別說504了。

  全學校能笑他到畢業。

  陳子昂咬著後槽牙。

  把這口血淚硬生生咽了回去。

  面子最重要。

  死都不能說。

  他只能硬著頭皮繼續裝狠。

  【你別管。】


  【問就是他罪大惡極。】

  【揍就完了。】

  陸川看著這幾句明顯死要面子的回覆。

  心裡已經大概有數了。

  這事多半丟人。

  還不是一般的丟人。

  不然陳子昂那個嘴,早就開始瘋狂輸出前因後果了。

  陸川又看了一眼韓東。

  韓東還趴在那裡。

  一邊哼哼。

  一邊努力夠床頭柜上的礦泉水。

  活像一隻半夜偷吃被主人打完的哈士奇。

  陸川笑了笑。

  順水推舟地回了幾句。

  【行。】

  【我答應你。】

  【他現在確實挺欠揍的。】

  看到這條回復。

  陳子昂心裡總算舒服了一點。

  至少不是孤軍奮戰。

  關鍵時刻,還得是川哥靠譜。

  他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然後起身,走去了儲物間。

  很快,他從裡面翻出了一根鋁合金棒球棍,銀灰色,看起來很硬。

  還是限量紀念款。

  平時擺著裝飾用。

  今天不一樣。

  這是復仇之刃。

  陳子昂把棒球棍抱回臥室。

  又重新躺回床上。

  雙手抱著這玩意。

  像抱著某種能安神的護身符。

  也許是怒火終於找到了出口。

  也許是精神消耗實在太大。

  沒過多久。

  他還真睡著了。

  夢裡。

  雪很厚。

  天很冷。

  他已經到了黑省。

  站在一片白茫茫的雪地里。

  手裡提著那根棒球棍。

  韓東就跪在前面。

  雙手抱頭。

  滿臉驚恐。

  「陳總!」

  「我錯了!」

  「我道歉!」

  陳子昂冷笑連連。

  「我、最、討、厭、的、就、是、事、後、道、歉!」

  殺意從眼底滲出,像冰刀一樣,鋒利又不帶有一絲溫度。

  聲音不高,卻帶著撕碎一切的狠厲:

  「殺--!殺--!殺--!」

  隨後一步一步走了過去。

  對著韓東那厚實的屁股,就是一頓掄。

  韓東被打得嗷嗷亂叫。

  一邊哭,一邊求饒。

  睡著的陳子昂在現實都被這夢境逗笑了。

  就這個感覺。

  舒服。

  太舒服了。

  然而。

  就在他打到最爽的時候。

  夢裡的畫面,突然開始扭曲。

  雪地像是融化了一樣。

  周圍的風聲也變得詭異起來。

  屁股。

  這個詞,像是觸發了什麼見鬼的關鍵詞。

  地上那個捂著屁股求饒的韓東,忽然慢慢轉過了頭。

  然後。

  臉變了。

  變成了熊嶺那張碩大的臉。

  還衝著他拋了個媚眼。

  「子昂。」

  「學長甘願為你墊底……」

  「嗷——!」

  陳子昂猛地從床上彈了起來。


  動作太大。

  差點把懷裡的棒球棍都甩飛出去。

  他渾身都是冷汗。

  真絲睡衣後背都濕了一片。

  呼吸急促得不行。

  胸口起伏得像剛跑完八百米。

  他坐在床上,瞪著前方,整個人都是懵的。

  幾秒後。

  他抬頭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鍾。

  凌晨四點。

  陳子昂沉默了。

  這覺,徹底沒法睡了。

  再睡下去。

  天知道熊嶺在夢裡還能開發出什麼新台詞。

  他掀開被子下床。

  拎起棒球棍。

  打開超大號行李箱。

  直接把這根復仇之刃塞了進去。

  然後去衛生間洗了把冷水臉。

  然後拖著行李箱。

  紅著眼睛,直接連夜殺向了江城機場。

  他是一分鐘都不想等了。

  黑省。

  今天必須到。

  第二天一早。

  黑省林場的正廳里。

  屋裡有股淡淡的森林裡特有的清新氣息。

  陸川洗漱完走進來的時候。

  趙一帆已經坐在桌邊了。

  他穿著乾淨的毛衣。

  面前放著一杯熱茶。

  神情恢復了平時的沉穩。

  仿佛昨晚那個星夜趕來平家族危機的人,不是他一樣。

  另一邊。

  韓東也一瘸一拐地挪了出來。

  他今天比昨晚更慘。

  半邊屁股腫得厲害。

  左眼還是個烏黑的熊貓眼。

  走路的時候。

  整個人都得斜著使勁。

  趙一帆抬頭看了他一眼。

  沉默了一下。

  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

  這種時候,沉默就是最大的體面。

  陸川走到桌邊。

  倒了杯熱水。

  喝了一口。

  然後看著眼前這兩個室友,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和好笑。

  「兩位。」

  「宣布個事。」

  韓東慢吞吞地坐下。

  「啥事啊川哥?」

  陸川放下杯子。

  「陳總馬上就到了。」

  「十點的航班。」

  話音剛落。

  韓東愣住了。

  趙一帆也推了推眼鏡,抬頭看了過來。

  陸川靠著桌沿,搖了搖頭。

  「你們這幫大少爺,我是真服了。」

  「請你們來的時候。」

  「一個個推三阻四,說有事。」

  「結果我不問了。」

  「你們一個連夜飛,一個趕早班機。」

  這吐槽一出來。

  正廳里安靜了半秒。

  趙一帆端起茶杯。

  很自然地喝了一口。

  假裝沒聽見。

  他昨晚飛來,是為了保趙家的命。

  但陳子昂也跟著來。

  這事他是真沒想到。

  韓東則徹底懵了。

  「陳總也來?」

  「他來幹啥啊?」

  他摸了摸自己還在隱隱作痛的屁股。

  腦子裡開始高速運轉。


  昨天還在宿舍里美滋滋聊微信。

  一副春風得意,隨時準備奔赴愛情的樣子。

  怎麼今天一大早。

  就突然像逃難一樣殺到東北來了?

  這不對勁。

  非常不對勁。

  韓東皺著眉。

  越想越覺得這裡面有門道。

  下一秒。

  他猛地一拍大腿。

  啪。

  拍完立刻疼得齜牙咧嘴。

  但這不影響他的邏輯閉環。

  「我懂了!」

  韓東吸著涼氣,語氣卻異常篤定。

  「陳總這肯定是昨天去赴約了。」

  「然後被哪個拜金學姐傷了自尊心。」

  「要麼就是被人放鴿子了。」

  「受情傷了啊!」

  他說著說著,臉上的表情都變了。

  從分析案情,逐漸變成了兄弟情深。

  「哎。」

  「平時看著花花腸子挺多。」

  「其實內心脆弱得很。」

  「他這肯定是突然想開了。」

  「覺得愛情就是個屁。」

  「浪子回頭,覺得還是兄弟最靠譜。」

  韓東越說越感動。

  甚至感動到了自己。

  他忍著屁股的疼。

  拍了拍胸口。

  對著陸川和趙一帆,信誓旦旦地做出保證。

  「你們放心!」

  「等會兒接他回來。」

  「我這個當兄弟的,絕對用我東北人最溫暖的懷抱,好好安慰安慰他受傷的心靈!」

  這話說得鏗鏘有力。

  充滿了人道主義關懷。

  陸川端著杯子。

  看著韓東這副真誠又憨厚的樣子。

  再聯想到昨晚陳子昂發來那句「往死里打」。

  他沉默了兩秒。

  然後低下頭。

  戰術性地喝了一口水。

  心裡默默地給韓東提前點了根蠟燭。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