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看。」周砼朝郭瑤的方向努了努嘴。
馬勒扭過頭，往餐廳的熱食區看去。
郭瑤今天穿了件白色騎行服，臉上化了淡妝，顯得溫柔了許多。
馬勒驚訝道：「臥槽……還真化妝了。」
周砼道：「郭瑤加入咱們騎行圈兩年多了，你什麼時候見她活動期間化過妝？」
馬勒回憶道：「確實。也就小艾和腿pro過生日那兩次，她稍微捯飭了一下。」
周砼說：「那今天是什麼好日子？」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扭頭看向餐廳門口。何歡正不緊不慢地走進來，端著餐盤挑選早餐。
馬勒倒吸一口涼氣：「難道……」
「八九不離十。」周砼肯定地點頭，「女為悅己者容。這個高洋，真有兩下子。」
周砼意味深長地拍了拍馬勒的肩膀，「先是沈清洛，然後是郭瑤。難不成真是新手保護期？」
馬勒沉默了幾秒，表情變得複雜起來。
「你說，高洋這小子，是不是真有什麼獨門絕技？要不……找機會向他請教一下？」
「跟一個新人請教？」周砼擠兌道。
「三人行必有我師。」馬勒義正辭嚴，「學術交流，不丟臉。」
周砼翻了個白眼，沒再理他。
另一邊，傅亦舟站在角落，正舉著手機假裝自拍，實際已經對著郭瑤拍了張照。
傅亦舟把照片發給一個LINK好友，留言道：「有人在追求郭瑤。」
對面回復得很快：「誰？」
傅亦舟又對著何歡拍了一張照片，發了過去，並留言道：「一個叫高洋的新人。」
對面沉默了幾秒，回復道：「我下周回國。」
飯後集合。
老周站在隊伍前面，拍了拍手，拿著小喇叭開始喊話。
「都看過來，看過來。我說下今天的路線和安排。」
他清了清嗓子。
「今天路程比較輕鬆，早上從太平湖出發，沿著湖邊騎。
下午沿著皖南川藏線騎，傍晚抵達涇縣。」
「晚上在水墨汀溪露營扎帳篷，安排了燒烤和打牌！
大家都好好放鬆放鬆，明天睡到自然醒，10點鐘再出發。」
人群里響起幾聲歡呼。
馬勒喊了一聲：「老周，燒烤有酒嗎？」
「管夠！」老周笑道，「但明天還要騎車，別喝太多。」
眾人笑成一片，氣氛比昨天輕鬆了不少。
「我們的口號是？」老周振臂一呼。
「心跳一百八，忘掉那個她（他）！」
馬勒興奮的大叫，其他人只是安靜的看著他，羞得馬勒捂臉鑽進了秦嵐的懷裡。
「再說一遍，我們的口號是？」老周振臂二呼。
「在最美的風景里，遇見最美的自己！」大家異口同聲道。
老周鼓掌道：「好了，再檢查一下車況，尤其是剎車，給我看仔細了。咱們十分鐘後出發！」
他說話的時候，目光特意在趙國富身上停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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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輛公路車同時踩下踏板，沿著太平湖的環湖公路魚貫而出。
太平湖的晨霧還沒散透，湖面像鋪了一層柔軟的棉絮，遠處的山巒在霧裡若隱若現，像一幅沒幹透的水墨畫。
郭瑤依舊騎在隊伍最前面。
但今天，她的速度明顯放慢了很多。
倒不是體力不行，而是這一路的風景確實太美了。
湖邊的公路依山就勢，每一個彎道轉過去，湖面的角度都會發生變化。
陽光從雲層縫隙里漏下來，在湖面上投出大片光斑，像是往水裡撒了一把碎金子。
隊伍拉得比前幾天鬆散得多，大家都放慢了速度，該拍照拍照，該聊天聊天。
程之韻不知什麼時候騎到了郭瑤旁邊。
她今天穿了一件藍綠拼色防曬騎行服，清清爽爽的，馬尾上別了個白色髮夾。
她看著郭瑤，笑眯眯地搭話。
「瑤瑤姐，你今天好漂亮啊。」
語氣里是真誠的讚美。
郭瑤側頭，禮貌性地笑了一下：「謝謝。」
「瑤瑤姐，你的身材很適合穿旗袍。」程之韻歪著腦袋，語氣真摯，「穿上旗袍，不知道要迷死多少男人。」
郭瑤被她誇得有些不好意思，回復道：「沒有……我骨架大，不適合穿旗袍。」
「誰說的，我是女人，我看著都眼饞。」程之韻八卦道，「姐姐有沒有男朋友？這麼漂亮，一定有男朋友吧？」
郭瑤搖了搖頭：「沒有。」
「啊嘞嘞？」
程之韻捂了下嘴，露出一臉驚訝的表情。
「高洋不是瑤瑤姐的男朋友嗎？」程之韻眨眨眼，「我看你們抽籤第二天就交換了隊友，還以為你們是情侶一起來騎車的呢。」
郭瑤臉頰微紅，眼神有些閃躲：「不是的。」
「是因為……之前高洋的女騎友，和我之前的男騎友是情侶，他們兩個交換了，所以我才和高洋分到一組。」
程之韻若有所思地「哎」了一聲，語氣裡帶著羨慕：「那高洋運氣真好，能和瑤瑤姐一組。」
她騎近了一點，壓低聲音：「瑤瑤姐，你覺得高洋這人怎麼樣？」
郭瑤想了想，中肯地評價道：「有正義感，學習能力很強，身上有點痞氣。」
「那瑤瑤姐喜歡什麼樣的？」程之韻追問道。
郭瑤腦海里閃過那名白衣少年的身影，沉默了幾秒，而後堅定的說道：「反正不是高洋這樣的。」
程之韻看著郭瑤的眼睛，突然道：「瑤瑤姐，我就喜歡這樣的男生。要不咱倆也交換一下隊友？」
郭瑤愣住了。
她嘴巴張了張，沒有回答。
交換隊友？
那不就可以順理成章地擺脫高洋，晚上不用再擔心按摩的事了？
可為什麼心裡一下子堵得慌？
腦子裡兩隻小人又打起來了。
天使說：「你還猶豫什麼？快答應她！這樣你就能擺脫高洋的魔爪了。」
惡魔說：「不要再欺騙自己了，你真的不喜歡嗎？我看你晚上挺享受的。」
天使說：「郭瑤，你忘了他嗎？你對得起他嗎？」
惡魔說：「都什麼年代了，難不成還要守一輩子活寡嗎？你給瑤瑤立貞節牌坊嗎？」
兩個小人互掐，你薅我頭髮，我扯你翅膀，打得天昏地暗。
「瑤瑤姐？」
程之韻在旁邊叫了她一聲。
郭瑤這才回過神，而後從嗓子眼裡擠出一句：「我……我考慮一下。」
說完，加快踏頻，落荒而逃。
程之韻看著她慌亂逃走的背影，嘴角微翹，露出一副壞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