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洛找來一根繩子,將第一個人捆了個結實,直接丟到了書房地上。
折騰了一天,他確實有點餓了。
只是鍋才剛架上沒多久,門口忽然又傳來了輕微的動靜。
陳洛動作一頓,忍不住笑了。
「兩千萬的誘惑力,還真不小。」
顯然,又有人來了。
而且多半是看到前面有人搶先進入,生怕這一千萬被別人先拿走,這才急著跟了過來。
陳洛也不著急,關小了火,慢悠悠走到門邊。
外面的人顯然早有準備,沒有敲門,而是在門鎖上動了手腳。
片刻之後,房門被輕輕推開。
一個男人側身鑽了進來。
他剛進門,第一反應就是回身將門關上。
就在房門即將合攏的瞬間,陳洛從門後一步踏出。
男人察覺到身後有人,猛地轉頭。
可已經晚了。
陳洛一拳轟在他的側臉上。
男人連防禦動作都沒來得及做出來,眼前一黑,整個人直接撞在門板上,隨後軟倒在地。
他重新把門關好,又把男人拖進書房,跟第一個並排捆在一起。
隨後陳洛繼續回廚房做飯。
沒過多久,兩盤菜已經出了鍋。
陳洛正準備炒第三道,門口再次傳來了極輕的摩擦聲。
他手上的動作卻沒有停。
前面已經進來了兩個人,而且進去之後一個都沒有再出來。
只要外面剩下的人不是傻子,就該意識到這屋子裡可能出了問題。
所以這一次再來的人,肯定會比前兩個謹慎得多。
陳洛索性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繼續站在灶台前炒著第三道菜。
沒過多久,門鎖再次傳來了極輕的響動。
片刻後,房門被慢慢推開了一道縫,卻沒有人進來。
陳洛背對著客廳,嘴角反而微微揚了一下。
果然學聰明了。
過了一會兒,一面巴掌大小的鏡子才從門縫下面緩緩探了進來。
鏡面一點點轉動,將門後、玄關和客廳能夠藏人的位置依次照了進去。
外面的人顯然已經猜到前面兩個人可能出了事,根本不敢貿然進門,而是想先確認裡面有沒有埋伏。
陳洛依舊沒有回頭,鍋里的菜還在滋滋作響。
他甚至順手翻了兩下鍋,像是壓根沒有察覺到門口的異常。
過了一會兒,才有一陣腳步聲走了進來,朝著廚房的位置靠近。
陳洛才像是終於察覺到什麼,端著鍋鏟慢慢回過頭。
廚房門口,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站了一個人。
對方臉上戴著一張白色的兔子面具,只露出一雙眼睛,手裡握著一把匕首。
陳洛臉色頓時一變,像是被嚇到了,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你……你是誰?!」
兔子面具沒有馬上靠近。
他先掃了一眼客廳,又看了看地面,最後才重新盯住陳洛。
「剛才進來的那個人呢?」
陳洛一臉愕然,「什麼人?你到底是誰,你怎麼進來的?!」
兔子面具沒有說話。
他顯然只看到了第二個人進入這間屋子,卻不知道更早之前已經有人先進來過。
可問題是,那個人進來之後就像憑空消失了一樣。
眼前這個「裴正川」卻還好端端站在這裡做飯,怎麼看都有些不對。
兔子面具盯著陳洛看了幾秒,陳洛臉上的慌亂卻一點不像裝出來的,甚至連握著鍋鏟的手都像是因為緊張而有些僵硬。
兔子面具一時間也判斷不出到底發生了什麼。
就在這時,陳洛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麼,伸手就去拿灶台旁邊的手機。
兔子面具眼神驟然一變。
「找死!」
陳洛卻像是被嚇到了一樣,反而抓得更快。
兔子面具不敢再猶豫,腳下一蹬,整個人直接撲了上去。
匕首直奔陳洛胸口,這一刀又快又狠,他甚至已經算準了陳洛往後躲的距離。
可陳洛根本沒躲,就在刀尖逼近的瞬間,他左手抓起旁邊的菜板往前一擋,匕首狠狠扎在木板上。
兔子面具臉色瞬間變了。
因為這一刀刺得太深,刀刃竟然卡在了菜板裡面。
他下意識就要抽刀,陳洛卻已經到了面前,剛才臉上的慌亂早就消失得乾乾淨淨。
兔子面具只看到陳洛沖他笑了一下。
下一刻,一記重拳已經轟在了他的側臉上。
砰!
兔子面具身體猛地一震。
眼神中甚至還殘留著難以置信,整個人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陳洛看了一眼鍋里的菜,哼了一聲,「差點讓我的菜糊了。」
他隨手關了火,拖起地上的兔子面具,再次往書房走去。
沒過多久,第三個人也被捆好,整整齊齊地丟在了前面兩個人旁邊。
陳洛重新回到廚房,鍋里的油已經開始冒煙。
他再次開火,繼續炒起了第三道菜。
陳洛剛坐下吃了沒幾口,外面又先後來了三個人。
結果沒有任何區別。
一個比一個謹慎,一個甚至在門外觀察了將近十分鐘才進來,可最後還是被陳洛放倒,捆好以後扔進了書房。
等第三道菜吃到一半的時候,書房裡面已經躺了六個人。
陳洛看了一眼緊閉的房門,覺得這些人實在太搞笑了。
如果換成正常人,明知道前面已經有人進去,卻始終沒有出來,早就該意識到裡面有問題,至少不會再這麼前赴後繼地往裡面鑽。
可這群人顯然不能用正常人的思維去看。
他們本來就是一群極度自負的變態殺手。
能被周雲庭挑中,殺了那麼多人,又一直逍遙法外,沒有被警方抓到,本身就證明這些人都有自己的本事。
殺的人越多,逃得越久,他們對自己的能力就越有信心。
久而久之,那種自信早就膨脹成了狂妄。
哪怕明知道這間屋子裡面可能有問題,他們也不會覺得問題出在裴正川身上。
一個六十多歲的退休法官而已。
就算年輕時練過幾手,又能怎麼樣?
在他們看來,真正值得提防的,從來都是其他衝著那兩千萬來的同行。
前面有人進去了,卻一直沒有出來,最合理的解釋反而是裡面已經有人為了賞金先打起來了,甚至可能已經死了幾個。
那他們就更不能走了。
別人拼得兩敗俱傷,自己這個時候進去,那就是漁翁得利啊。
兩千萬就在裡面擺著,誰會因為死了幾個同行就退?
對正常人來說,這可能是犯蠢。
可對這群已經狂妄慣了的變態來說,他們大概都覺得,前面進去的那些蠢貨會死,只是因為本事不夠。
而自己,才會是最後拿走那兩千萬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