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洛笑了笑,「蘇小姐,既然不想跟我說話了,那就趕緊給王寧打電話吧。」
蘇令儀沒好氣地瞥了他一眼,「你總得先告訴我,你把他藏哪兒了吧?」
「秦崢應該沒那麼蠢。」
陳洛隨口道:「現在這個時候,他多半已經找到王寧了,你直接給他打電話就行。」
蘇令儀微微一怔,很快便明白了陳洛的意思。
秦崢跟在王寧身邊這麼多年,她對這個人自然不陌生。
除了忠心之外,腦子也不差。
真要是個只會聽命令的蠢貨,王寧根本不會把他留在身邊這麼久。
更何況,秦崢現在已經知道昨天出現在東南藝大的「王寧」和「許成岳」全都是零假扮的。
只要把昨天發生的事情重新捋一遍,要判斷出零最有可能把人藏在哪裡,並不算太難。
想到這裡,蘇令儀很快找出了衛星電話,又朝陳洛伸出手。
「手機還我,我記不住秦崢的號碼。」
陳洛也沒遲疑,從兜里摸出她的手機遞了過去。
蘇令儀翻出秦崢的號碼,用衛星電話撥了過去。
沒過多久,電話便接通了。
「餵?」
「我是蘇令儀。」
電話那頭明顯頓了一下,「夫人,您沒事吧?」
「沒事。」
蘇令儀也懶得解釋,「王寧找到了沒有?」
「找到了,王處現在正在趕往機場的路上。」
「把他身邊人的電話告訴我。」
蘇令儀看了一眼陳洛,「零要跟王寧說話。」
秦崢聞言一驚,也不敢耽擱,立刻報出了一個號碼。
蘇令儀記下來,直接掛斷,又重新撥了過去。
電話接通之後,蘇令儀直接將衛星電話遞給了陳洛。
陳洛接過來,開門見山道:「我是零,讓王寧接電話。」
電話那頭的人顯然早就接到了秦崢的通知,沒有任何遲疑。
「您稍等。」
沒過多久,王寧的聲音便傳了過來。
「我是王寧。」
陳洛聞言笑了起來,順手打開免提。
「王處,沒生氣?」
「技不如人,有什麼好生氣的。」
王寧道:「生氣也改變不了任何事情,更拿你沒辦法。
現在還得想辦法哄著你,我何必跟自己過不去。」
陳洛哈哈一笑,「別說得這麼委屈。
我給裴知衡留了第三段公式,本來準備今晚讓她過去放了你,再把東西交給你。
結果路上碰到了你老婆。」
陳洛看了一眼蘇令儀,「她跟你一樣自信,覺得自己能抓到我。
結果人沒抓到,現在只能陪我一起去莫斯科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
王寧的聲音明顯變了,「真的?」
陳洛嘆了口氣,轉頭看向蘇令儀。
「王處,你這第一反應居然不是問你老婆有沒有事。」
「有什麼好問的。」
王寧道:「你又不會殺她。」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你要是真把她殺了,說不定還算幫我解決了一個大麻煩。」
陳洛下意識瞥了蘇令儀一眼。
蘇令儀靠在座椅上,神色沒有任何變化,顯然對這種話早就習以為常。
陳洛頓時笑了,「你們夫妻倆還真有意思。」
王寧卻沒接這個話茬,「你特意打電話過來,應該不是為了跟我聊我們夫妻的事。
說吧,你想要什麼?」
陳洛也不繞彎子,「你現在應該已經安排人去取第三段公式了,告訴裴知衡,晚上不用再去放你了。」
陳洛頓了頓,又補了一句:「還有,多派些人保護他們一家。
他們要是出了事,後面的東西你就拿不到了。」
王寧聽到這裡,心中微微一凜,立刻說道,「明白,我會安排好。」
「另外,肖韻的事情儘快辦。」
陳洛的語氣也認真了幾分,「林國棟父女,該進去的必須進去。」
「好。」
交代完這些,陳洛才轉入正題。
「還有一件事。」
「你說。」
「我要知道維克托到底得了什麼病。」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下。
過了幾秒,王寧才問道:「你想知道這個做什麼?」
「看看能不能救他一命。」
陳洛語氣隨意,「只要把他搞定,周雲庭的問題不就好解決了。」
王寧明顯愣了一下,他當然知道陳洛懂醫術。
雲頂山莊的時候,陳洛就曾經親自給魏董做過取彈手術,而且技術遠遠不是「會一點」那麼簡單。
可即便如此,他也沒想到,陳洛現在打的居然是維克托的主意。
「你知不知道,維克託身邊聚集的,是全蘇聯最頂尖的醫療團隊。」
王寧說道:「只要他願意,世界上任何一個有名的醫生都可以被請到莫斯科。
這麼多年都沒人解決,你憑什麼覺得自己能解決?」
陳洛聽得啞然失笑。
「王寧,你怎麼到現在,還在拿凡人的標準來衡量我?」
電話那頭頓時沒了聲音,旁邊的蘇令儀也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這傢伙已經不是自信了。
簡直狂妄得令人髮指。
王寧沉默了片刻,最終還是開口道:「具體病情,我知道得不算完整。」
陳洛並不意外。
維克托這種人的健康狀況,本身就是最高級別的情報之一。
王寧能掌握一些外圍情況已經很正常,真要連詳細病歷都知道,那反而不合理。
「知道多少說多少。」
「最早的異常,大概出現在四五年前。」
王寧回憶了一下,「從那時候開始,維克托明顯減少了需要長時間站立的公開活動,一些大型會議和閱兵,中途也開始安排休息。」
「蘇聯官方一直解釋說是腰和膝蓋的老毛病,不過我們不太相信。」
「為什麼?」
「有一次他在烏克蘭參加活動,從座位上起身以後突然扶住桌子,在原地停了十幾秒,旁邊的警衛和醫生同時靠了過去。」
王寧說道:「那段畫面後來從電視重播里被刪掉了,我們判斷,當時應該出現過眩暈、血壓異常,或者其他短暫的不適。」
陳洛問道:「後來呢?」
「兩年多以前,他連續十幾天沒有公開露面。
我們後來確認,那段時間克里姆林宮醫療中心臨時調進去兩個心臟方面的專家,其中一個長期研究心律失常和心臟起搏,應該是植入了心臟起搏器。」
王寧說道:「消息來源比較可靠,但具體型號和為什麼需要植入,我們不知道。
等維克托再次露面以後,表面上看不出太大變化,不過從那時候開始,他身邊的醫療人員明顯增加了。
到了去年,情況又嚴重了一些。
他的公開行程開始大幅縮短,長時間會議越來越少,很多原本連續進行的活動會被拆成幾段,中間專門留出休息時間。
走路也比以前慢了,上下台階的時候,警衛經常會提前靠過去。」
王寧頓了一下,又道:「還有手的問題。」
「什麼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