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洛此時像個得到新玩具的孩子,興致勃勃地檢查起最後一件器械。
「說起來,我已經很多年沒用過這東西了,也不知道還能不能達到當年的效果。」
陳洛忽然停下動作,滿臉期待地看向彼得羅夫。
「彼得羅夫先生,你可千萬別太早招供,我已經很多年沒碰到像你這樣受過專業反審訊訓練的人了。」
他笑了笑,眼中透著一種令人不寒而慄的興奮。
「我最擔心的就是你撐不住,提前把什麼都說了。
那樣的話,我準備的這些東西,豈不是都白費了?」
陳洛湊近了一些,笑容愈發燦爛。
「所以,等會兒就算你想招供,也別著急,等我玩夠哦。」
說完,他又低頭擺弄起裝置,嘴裡還頗為愉快地哼起了小曲。
彼得羅夫看著這一幕,心中頓時咯噔一下。
他審訊過無數人,也見過各種各樣的刑訊專家,但那些人至少都是為了得到情報。
可眼前這個傢伙,怎麼越看越像是單純享受折磨人的過程?
尤其讓他感到不安的是,陳洛眼裡的興奮根本不像是裝出來的。
與此同時,隔壁的監控室里,娜塔莉亞和馬卡洛夫看著屏幕中的陳洛,臉上的表情都有些古怪。
此時的陳洛,怎麼看都像是一個以折磨人為樂的變態。
尤其是他談起刑訊時那種發自內心的興奮,連他們看著都有些不寒而慄。
這與他們此前見到的那個從容自信、談笑間便能掌控局面的爾先生,簡直判若兩人。
兩人不由得面面相覷,一時間竟然分不清,究竟哪一面才是他的真實面目。
而此時的陳洛欣賞了一會兒彼得羅夫的表情,這才慢條斯理地拿起那些探頭和連接線,開始往他身上安裝。
彼得羅夫的手腳都被牢牢銬在椅子上,根本無法反抗,只能眼睜睜看著陳洛將一件件器械固定在自己身上。
而在隔壁的監控室里,娜塔莉亞和馬卡洛夫都看得出來,彼得羅夫已經緊張到了極點。
他的臉色越來越白,額頭不斷滲出冷汗,脖子上的肌肉繃得緊緊的。
每當陳洛拿起一件新器械,他的目光便會不由自主地跟過去,身體也會下意識地往後縮,直到被椅背擋住。
尤其是陳洛偶爾抬頭沖他笑上一下,彼得羅夫的喉結便會明顯滾動,原本還算平穩的呼吸也跟著亂了節奏。
馬卡洛夫看著這一幕,他心中也不由得感嘆陳洛的恐怖。
他認識彼得羅夫很多年了,知道這個老牌克格勃官員有多難對付。
可現在,陳洛明明還什麼都沒做,彼得羅夫就已經被嚇成了這副模樣。
娜塔莉亞則死死盯著屏幕,雙手不知不覺攥緊,眼睛幾乎沒有離開過彼得羅夫的臉。
陳洛檢查完設備,將手放在控制面板上,卻沒有急著啟動,而是滿臉期待地看向彼得羅夫。
「彼得羅夫先生,在正式開始之前,我想先告訴你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畢竟這可是我最得意的發明之一,如果你連它的特別之處都不知道,那就太可惜了。」
彼得羅夫咬緊牙關,沒有理會他的挑釁。
陳洛卻興致勃勃地繼續說道:「首先,你會感覺手指有一點刺痛,非常輕微,可能還會覺得我在故弄玄虛。
不過別著急,接下來十幾秒,你就會發現自己的身體開始不聽使喚了。」
他笑著指了指彼得羅夫的胸口。
「你的肌肉會不受控制地繃緊,疼痛會迅速蔓延到全身。
你會想掙扎,想尖叫,拼命尋找一個能夠緩解疼痛的姿勢。
可惜,無論你怎麼掙扎,都不會有任何作用。
再往後,你會開始盼望自己失去意識。
因為到了那個時候,你已經想不到任何能夠讓自己擺脫痛苦的辦法了。」
彼得羅夫強裝鎮定地冷笑道:「你以為這些鬼話能嚇住我?」
「當然不能,我還沒介紹最精彩的部分呢。」
陳洛笑著拍了拍旁邊的金屬箱。
「普通人在遭受極端痛苦時,有可能休克或者昏迷。
意識一旦喪失,痛苦自然也就暫時結束了。
可我的這件作品不一樣,它會監測你的身體狀態,在你接近承受極限時暫停,給你時間恢復過來。
等你以為自己終於熬過去了,它就會重新開始。」
說到這裡,陳洛的眼神中竟然流露出幾分陶醉。
「你知道最有趣的是什麼嗎?
我以前做實驗的時候,發現一個很奇妙的現象。
那些自認為意志堅定的人,最開始都跟你一樣,覺得自己能夠忍受。
可經歷幾次以後,他們就會發現,自己根本沒有想像中那麼堅強。
後來,他們甚至開始害怕我停止設備。
因為疼痛結束的時候,他們就知道下一次又快來了。」
陳洛忽然笑了起來,「哈哈,你能想像嗎?
一個人明明疼得要命,好不容易獲得了喘息的機會,卻害怕得哭著求我不要停下來。」
彼得羅夫臉色逐漸發白,額頭已經滲出了一層細汗。
陳洛欣賞了一會兒他的表情,這才將目光轉向控制面板。
「對了,彼得羅夫先生,你們克格勃的反審訊訓練,應該教過你怎麼忍受疼痛吧?」
彼得羅夫沒有回答。
「那他們有沒有教過你,當疼痛已經超過忍耐極限,連昏迷都成了一種奢望的時候,該怎麼辦?」
陳洛忽然笑了起來,眼中滿是期待。
「我一直很好奇這個問題。以前那些人都沒能給我一個滿意的答案,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
陳洛笑著按下了啟動鍵。
最開始,彼得羅夫只覺得指尖微微一麻。
他還沒來得及產生任何反應,一股難以形容的劇痛便驟然爆發!
「呃!」
彼得羅夫的身體猛地繃直,眼珠瞬間瞪大,臉上的肌肉劇烈抽搐起來。
那種感覺太奇怪了。
明明身體沒有受到任何外力衝擊,他卻感覺全身上下仿佛有無數個地方同時傳來劇痛,根本分辨不出究竟哪裡出了問題。
他試圖調整呼吸,可剛剛集中起來的注意力,轉眼就被那股痛苦沖得七零八落。
彼得羅夫雙手死死攥緊,手臂上的青筋根根暴起,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他想閉上眼睛,可眼皮卻不受控制地顫動著。
終於,疼痛突然消失了。
彼得羅夫整個人猛地癱回椅背,大口喘著粗氣,額頭上的汗水不斷滴落。
陳洛看了一眼監護儀,臉上頓時浮現出驚喜之色。
「不錯!你居然連叫都沒叫出來,彼得羅夫先生,你比我預想的還要優秀!」
彼得羅夫艱難地抬起頭,眼中滿是怨毒。
「你這個……」
話還沒說完,陳洛便再次啟動了設備。
「啊啊啊——!!」
彼得羅夫猛地發出一聲悽厲至極的慘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