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洛忽然笑了起來。
「你們又不是在生離死別,搞得這麼悲傷做什麼?現在明明是我們占著優勢,該擔心自己性命的應該是季莫申科才對。」
維克托等人聞言,都有些詫異地看向他。
「爾先生,你有辦法了?」
「當然。」
陳洛笑道:「你出去面對季莫申科那些士兵,風險太高了,我們不能賭。
但沃羅寧的底牌已經暴露得差不多了,我們也沒必要繼續跟他躲貓貓。
接下來,你只需要做一件事,就是讓整個蘇聯知道,你還活著。」
維克托目光微動。
陳洛繼續說道:「你可是蘇聯總統,也是全軍最高統帥。
之前那些軍區不敢輕舉妄動,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你的生死不明。
現在只要你公開露面,再親自向各軍區下令,他們就沒有理由繼續觀望了。」
維克托皺眉道:「可謝林至今下落不明,總參謀部的指揮體系也沒有恢復。那些軍區司令員未必願意繞過總參謀部,直接調動部隊。」
「那就撤了謝林。」
陳洛幾乎沒有猶豫,便給出了答案。
維克托愣了一下,「撤了他?」
「沒錯,蘇聯都快發生內戰了,他這個總參謀長卻始終不見蹤影,連副手也一起失聯。
既然他們無法履行職責,你這個最高統帥為什麼不能換人?」
陳洛看著維克托,繼續說道:「謝林不是喜歡躲著嗎?那就讓他躲個夠。
你直接宣布解除他的職務,任命新的總參謀長,我倒要看看他還坐不坐得住。」
維克托若有所思地問道:「如果他還是不肯出來呢?」
「那就更簡單了,你換一個能夠執行命令的人接管總參謀部,直接聯繫各大軍區。
至於謝林,他願意出來最好,不願意也無所謂。」
陳洛笑了笑,「而且,謝林在軍隊裡經營了這麼多年,肯定有不少自己的親信。
你突然要撤掉他,那些人能不著急嗎?
他們只要還聯繫得上謝林,就一定會想辦法把消息告訴他。」
維克托眼中閃過一絲精光,「你這是在逼他表態。」
「沒錯,他要是想保住自己的權力,就必須儘快出來。
可一旦露面,他就得向你解釋,為什麼國家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他這個總參謀長卻一直不履行職責。」
陳洛頓了頓,又說道:「更重要的是,你這一招還能逼那些觀望的將領作出選擇。
以前他們可以拿總參謀長失蹤、指揮體系混亂當藉口,現在你親自接管指揮,再指定新的負責人,他們就不能一直拖下去了。」
維克托沉吟片刻,終於緩緩點頭,「這個辦法可以,不過,不能直接宣布謝林被叛軍控制,更不能貿然給他定罪。」
陳洛眉頭微挑,「你擔心軍方不滿?」
維克托點了點頭,「謝林在軍隊裡經營了幾十年,提拔過的將領不計其數。
如果我沒有任何證據就直接罷免他,那些人很可能認為,我是在借這次政變清洗軍方。」
維克托停頓片刻,繼續說道:「而且,我現在還不能確定謝林究竟是什麼情況。
如果他並沒有參與叛亂,貿然把他逼到對立面,對我們沒有任何好處。」
「所以你準備怎麼辦?」
「先暫停他和副手的指揮權限。」
維克托神色漸漸嚴肅起來,「理由很簡單,他們兩人至今失聯,無法履行職責。
為了應對叛亂,我以最高統帥的身份臨時調整總參謀部的指揮關係,指定可靠的將領代行職責。
同時,要求謝林立即恢復聯繫,親自向我報告情況。」
說到這裡,維克托冷笑了一聲。
「他如果真的被叛軍控制了,我會想辦法救他。
如果沒有,那就讓他親自來解釋,為什麼蘇聯都快打成一團了,他卻始終不肯露面。」
陳洛聽完,忍不住笑了起來。
「不錯,這樣既能恢復軍隊指揮,又不會直接把謝林推到對立面。
他想保住職位,就得出來解釋。
不出來,你就可以繼續讓別人接管他的權力。」
維克托點了點頭,隨即拿出了手機。
「那就先不管這個老狐狸了。」
他翻出通訊錄,淡淡的道,「我現在要看看,還有多少人願意聽從一個失蹤的總參謀長,卻不肯服從我這個總統的命令。」
維克托直接撥通了空軍副總司令博加特廖夫的號碼。
電話響了幾聲,很快便接通了。
「博加特廖夫,是我,維克托。」
電話那頭頓時安靜了下來。
過了好幾秒,博加特廖夫才有些難以置信地開口道:「總統閣下?!您……您身體還好吧?」
「我沒事。」
維克托迅速說道:「我之前在電視講話時是故意裝作昏迷的,後面傳出的死亡消息,也是為了讓真正的幕後黑手露出馬腳。」
博加特廖夫顯然吃了一驚,「您的意思是……」
「今天這場政變,真正的策劃者不是季莫申科,而是沃羅寧。
他根本沒有死,之前的汽車爆炸是他自導自演的,為的就是躲在幕後操縱整個局勢。」
維克托沒有給他繼續追問的機會,直接將安德烈當年遇害的真相,以及沃羅寧利用證據控制季莫申科和彼得羅夫的事情,簡單說了一遍。
博加特廖夫越聽越震驚,也弄明白了整個事情的來龍去脈。
維克托停頓片刻,繼續說道:「現在沃羅寧已經知道事情敗露,開始不擇手段地反撲。
他綁架了馬卡洛夫的女兒安娜,以她的性命威脅馬卡洛夫,迫使他下令打開了地下戰時指揮中心的入口。」
「什麼?!」
博加特廖夫失聲道:「季莫申科的人已經進去了?」
「對,他們已經進入地下指揮中心,正在搜捕我們。
我和娜塔莉亞目前還在地下,暫時沒有落到他們手裡,但這裡已經不安全了。」
博加特廖夫急忙問道:「總統閣下,您現在安全嗎?」
「暫時安全,我們正在通過緊急撤離通道轉移,目前還沒有暴露位置。」
維克托停頓片刻,繼續說道:「現在最重要的,是儘快恢復對軍隊的指揮。
告訴我,空軍目前是什麼情況?」
「空軍部隊沒有參與叛亂,沒有人聽從季莫申科的指令,我要求所屬部隊保持原位,沒有批准任何大規模行動。」
「做得很好。」
維克托點了點頭,「現在你聽清楚,我已經恢復履職,接下來會以最高統帥的身份調整軍隊指揮關係。
你立即通知空軍各級指揮官,任何來源不明的軍事命令都不得執行,尤其是涉及莫斯科的軍事行動,必須重新核實。」
「明白,總統閣下!」
「還有,謝林和他的副手至今下落不明,總參謀部的正常指揮已經受到嚴重影響。
我準備暫時中止他們的指揮權限,指定其他將領代行職責。」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
「總統閣下,謝林元帥也參與了政變?」
「目前還沒有證據證明這一點,但國家已經到了這種地步,他這個總參謀長卻始終聯繫不上,無論是什麼原因,都不能讓整個軍隊繼續等著他。」
維克托繼續說道:「你先穩住空軍,另外協助我聯繫國防部仍在正常履職的高級軍官,我會親自下達命令。」
「是,總統閣下!」
維克托又交代了幾句,這才掛斷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