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維克托又直接撥通了國防部作戰值班室的號碼。
電話接通後,維克托立即表明身份,要求轉接當值的最高負責人。
對方顯然吃了一驚,不過,在經過一系列身份核驗後,終於確認了維克托的身份。
「總統閣下!請您指示!」
「立即記錄最高統帥緊急命令。」
維克托神色嚴肅地說道:「鑑於總參謀長謝林及其副手持續失聯,無法正常履行職責,從現在開始,暫時中止兩人的作戰指揮權限,要求他們立即恢復聯繫,向我本人報告情況。
在新的臨時負責人正式任命之前,總參謀部現有值班機構繼續維持日常工作,但涉及重大兵力調動的命令,必須經過重新核驗,不得再單憑謝林及其副手的授權標識執行。」
「是,總統閣下!」
維克托繼續說道:「另外,立即通知各大軍區司令部,我本人已經恢復履職。
要求各軍區司令員做好準備,我會逐一與他們聯繫,確認目前的部隊部署情況。」
「明白,總統閣下!」
「這道命令必須立即傳達,誰有疑問,讓他直接聯繫我,任何人都不得以總統生死不明為由拒絕執行!」
維克托說完,又確認了一遍命令內容,得到對方的答覆後,才掛斷了電話。
陳洛在旁邊聽完,不由得笑了起來。
「謝林應該很快就會知道,自己的總參謀長位置保不住了。」
維克托冷笑道:「他如果真的無辜,就該立即出來向我解釋。
可如果他繼續躲著,那就別怪我不念幾十年的交情了。」
就在這時,身後突然傳來一聲沉悶的巨響!
「砰!」
緊接著,又是接連幾聲撞擊,連腳下的地面都隱隱傳來了震動。
維克托等人臉色同時一變,下意識地回頭看向那扇厚重的金屬門。
顯然,季莫申科的人正在試圖強行破門。
「砰!砰!」
撞擊聲越來越密集,隱約還能聽見門外有人大聲呼喊,似乎正在組織士兵使用破門設備。
陳洛停下腳步,眯起眼睛打量了一下身後的金屬門,忽然問道:「維克托,這扇門到底有多結實?能擋得住他們嗎?」
維克托回頭看了一眼,搖頭道:「短時間內他們進不來,這個通道當初修建的時候,就是為了應對戰爭和恐怖襲擊。
這扇門採用了特殊的防爆設計,厚度超過半米,能夠承受相當強烈的爆炸衝擊。
而且門框直接嵌入了鋼筋混凝土結構,想從外面強行破開,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陳洛看了一眼兩側的牆壁,「那他們如果繞開大門,直接破牆呢?」
「也一樣。」
維克托搖了搖頭,「這段通道的牆壁同樣經過特殊加固,裡面有多層鋼筋和混凝土。
就算他們攜帶了專業破拆設備,也不可能在短時間內打通。」
說到這裡,他又補充道:「當然,如果他們調來重型工程設備,或者使用大量炸藥,遲早能夠破開。」
陳洛卻皺起了眉頭。
「別太樂觀,季莫申科既然已經派人追進來了,就不可能被一扇門輕易擋住。」
他回頭看了一眼,「地下雖然進不來重型工程設備,但炸藥還是能運進來的。
季莫申科現在急著抓住你,真要下令強行爆破,這扇門未必能撐多久。」
維克托聞言,也意識到了問題。
陳洛繼續說道:「我們沒必要在這裡等他們破門,先去出口附近,確認外面的情況再決定怎麼走。」
維克托點了點頭,娜塔莉亞和伊琳娜也沒有異議。
陳洛當即推著輪椅,沿著通道繼續向前趕去。
走了不到五分鐘,維克托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他拿起來看了一眼,發現是剛才國防部作戰值班室的號碼,當即接通。
「什麼事?」
「總統閣下,您剛才的命令已經傳達下去了。
不過,我們剛剛收到了一份來自總參謀部的緊急命令。」
維克托眉頭微皺,「什麼命令?」
「要求各大軍區繼續保持現有部署,不得擅自調動部隊,也不得執行未經總參謀部批准的任何臨時調兵指令。」
維克托眼神一凝,「誰下的?」
「謝林元帥。」
維克托腳下一頓,臉色頓時變了。
陳洛也停下輪椅,有些意外地看了過去。
「你們聯繫上謝林了?」
「沒有,總統閣下,這份命令是通過總參謀部原有的通信渠道傳來的,使用了謝林元帥的授權標識,但我們仍然聯繫不上他本人。」
維克托立即追問道:「命令是什麼時候發出的?」
「就在您的緊急命令向各軍區傳達以後。」
維克托聽到這裡,眼中頓時閃過一絲冷意。
「保留完整的通信記錄,立即核查命令來源。
在確認謝林本人身份之前,不得執行這份命令。
還有,我剛才下達的命令繼續生效,各大軍區的聯繫工作不得中斷。」
「是,總統閣下!」
維克托掛斷電話,盯著手機看了片刻,忽然冷笑了起來。
「還真讓你說中了,這個老狐狸,到底還是坐不住了。」
陳洛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有意思,我們剛準備繞開他重新接管軍隊,他的命令就冒出來了。」
維克托看向他,「你覺得是謝林本人下的?」
「不好說。」
陳洛搖了搖頭,「有可能是他,也有可能是有人冒用他的名義。
不過,有一點可以肯定。」
「什麼?」
「你的命令剛傳下去,謝林的命令就跟著來了,說明沃羅寧已經得到了消息,而且急著阻止你重新掌握軍隊的指揮權。」
陳洛笑了笑,「現在就有意思了,這道命令究竟是謝林本人下的,還是沃羅寧在借他的名義發號施令?
不管是哪一種,謝林都該出來露個面了。」
維克托目光閃動了幾下,「我還是傾向於認為,謝林已經被沃羅寧控制了。」
陳洛微微頷首,他也認同這個判斷。
此前維克托就分析過,謝林是個純粹的職業軍人,對政治沒有太大的興趣,幾十年來始終恪守軍人的本分。
而且,以謝林在軍隊中的威望和資歷,年輕時並非沒有機會爭奪更大的權力,可他從來沒有動過這個念頭。
如今他已經年紀大了,地位和榮譽都有了,更沒必要冒著身敗名裂的風險,突然參與一場前途未卜的政變。
陳洛忽然開口道:「如果真是這樣,那沃羅寧這些年恐怕一天都沒有閒著。」
維克托微微一怔,「什麼意思?」
「2003年,沃羅寧查出了安德烈遇害的真相,卻沒有告訴你,而是利用那些證據控制了季莫申科和彼得羅夫。」
陳洛看著維克托,繼續說道:「我懷疑,從那個時候開始,他就已經在為今天做準備了。
他先利用季莫申科掌握軍隊,又借著克格勃主席的身份,建立了一套完全聽命於自己的秘密行動系統。
如果謝林也被他控制了,那就說明他連總參謀部都沒有放過。」
維克托臉色漸漸變了。
陳洛繼續說道:「等到今天,沃羅寧就讓季莫申科發動政變,率軍攻打克里姆林宮,除掉你和馬卡洛夫。
而他自己則假死脫身,躲在幕後等待結果。
等季莫申科殺了你們,他再和謝林出面,聯手調動各大軍區,平定叛亂。
而季莫申科的家人就在沃羅寧手上,他甚至不費一兵一卒,就能讓季莫申科投降。」
陳洛笑了笑,「到時候,季莫申科就是發動政變、謀殺總統的叛國者,沃羅寧則是平定叛亂的功臣。」
維克托聽到這裡,已經明白了他的意思。
陳洛又說道:「更何況,他在克格勃經營了幾十年,手裡不知道握著多少高層人物的秘密。
等你和馬卡洛夫都死了,他有平叛之功,加上謝林和軍隊的支持,又有高層的把柄,誰還能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