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區的夕陽，將天邊染得一片慘紅。
此時正值傍晚。
羅素踩著有些鬆動的磚塊，心情愉快地走回了自己的破車庫。
他的總資產直逼三千美刀大關！
在南區這個窮鬼遍地的街區，手頭有近三千刀的流動資金，足以讓人說話的底氣都硬上三分，但羅素非常清醒，這些錢撐死了，也就工薪階層半個月的薪水。
光是攢錢還不行，得把這些錢投出去，讓錢生錢。
「卡噠。」
羅素推開車庫那扇鏽跡斑斑的鐵門。
屋裡瀰漫著一股霉味，那張破爛的木桌，和幾張搖搖欲墜的摺疊椅，顯得格外寒酸，連續幾天高強度的腦力活動，讓羅素也有些疲憊。
他看著自己不太溫馨的小家，覺得有必要把據點升級一下。
羅素喃喃自語，順手拉過一張紙，用水筆在上面列出了採購清單。
首先最好弄台傳真/列印一體機，運氣好的話，淘一台二手貨，也就不到百刀。
辦公桌和皮沙發，都得升級一下。
再弄台小空調。
南區夏天熱的要死，還得為入冬做準備。
再搞一套像樣點的西裝皮裝，一百刀能買五套的那種，起碼穿上去像個正規精英。
說干就干。
第二天一早，羅素就找了附近二手市場的老闆，雇了一輛破皮卡，將一車七八成新的二手貨拉回了車庫。
他還特地檢查過。
皮沙發裡面保證沒蟑螂，就是辦公桌里有幾個沒用過的『避仔袋』，羅素順手丟進垃圾桶里。
經過大半天的折騰，車庫裡的裝飾又豐富了不少。
冷氣在房間裡呼呼吹著，牆角擺著一台印表機，具備傳真功能，正中央是一張擦得油光發亮的黑色皮沙發，柔軟度適中。
羅素換上剪裁得體的藍色西裝，在鏡子前打量自己。
簡直帥的要死！
這才叫生活！這才叫工作！
但愜意歸愜意，羅素看著帳本上花出去的500刀，還是有些心疼。
「諮詢單子也不是每天都有，要不要把手頭的一些錢拿出來，做點小本生意，讓錢生錢？」羅素低頭思忖，畢竟單子不是每天都有。
這東西全靠玄學，運氣好的時候，能連續爆單一個月，運氣差的時候，半年都有可能沒生意。
但要經營什么小本生意？
炒股？
美盤確實強那麼一點點，不會有國家級的大手子操縱砸盤，但他又不了解美股。
搞不好容易全倒進去。
最好還是穩定一點的實體產業，但賣什麼？
衣服？周期太長。開超市？成本太高。
中式早點！
羅素眼神陡然一亮！
在美利堅底層，貧民們的早餐選擇匱乏得可憐，無非是高糖高油的廉價甜甜圈，硬得像石頭一樣的冷麵包，或者垃圾快餐。
最健康的食物，也就煎雞蛋配麵包片。
那東西口味太淡，不夠豐富。
如果能推出適應本地人口味的早餐，但又具備獨特競爭力，比如醬香餅、煎餅果子，再輔以西式熱狗，品類豐富一點，最好還能配一些豆漿、老豆腐。
最主要的是，這些東西推個攤子就能賣，用不著開店經營。
羅素抽出一張草稿紙，開始精算成本。
一袋 50 磅的麵粉：12 美刀；
一桶廉價植物油：15 美刀；
甜辣醬料和香料成本：10 美刀；
批發雞蛋和廉價火腿腸：20 美刀。
食材成本很低，這樣的話，一袋50磅的麵粉，最少能做七八十張餅，多的話上百張。
「算下來，做出一整份醬香餅，或者肉蛋煎餅，單個成本也就幾十美分！」
羅素了解南區的物價，一份加了雙蛋和火腿的餅，再南區至少能賣七八刀，他就算賣四五刀，毛利率都高到爆炸。
一天如果能賣出一百份，那就是四五百刀的收入！
這特麼才是真正的無本萬利！
羅素有些激動，甚至順手連小攤車的構造圖都畫好了，用用二手三輪車改造，上面裝個煤氣灶和鐵板，簡單實用。
不過，就是法律方面有些麻煩。
擺攤最大的難題不是怎麼做餅，以及銷售出去，而是行政審批。
芝加哥南區雖然亂，但市政廳和衛生局對於「占道經營」，以及「流動食品販賣特許許可」管得極其嚴格。
沒有合規的占道許可，城管和巡警能當場把攤車給沒收了，甚至開出幾百刀的罰單！
「占道許可……衛生抽查……」
羅素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他有【漏洞規則生成器】，但不論怎麼鑽漏洞，也需要一個官方執法人員，在現場配合他。
另外。
醬香餅和煎餅果子，這東西在底層沒有專利，人家想抄就抄走了，所以還得有防範惡性競爭的必要手段。
比如找個靠山。
羅素腦海里想到了戴夫和米奇。
恁說巧不巧，黑道白道咱都有人！
別管人脈有多麼蔥姜蒜，好歹也算個料。
「不過……要怎麼把戴夫拉下水呢？」羅素正在思索，車庫外面突然傳來敲門聲。
「砰！」
陽光順著門口灑進來，拉長了兩個凶神惡煞的影子。
走在前面的正是米奇，他嘴裡咬著半截香菸，身後還跟著個小老弟，羅素不認識，但應該也是米爾克維奇家的成員。
「法克，羅素，你這破車庫改得有模有樣的啊！從條子那賺的錢，是不是花的差不多了！」
羅素眼皮都沒抬一下，靠在皮沙發上，慢條斯理地抿了一口冰啤酒。
「米奇，勞煩你下次進門的時候，特麼的先敲門！老子槍都快掏出來了，你是真不怕死啊？」別看羅素現在很淡定，米奇踹門的時候，他差點尿出來。
「你的槍還是留給曼迪吧！老子對你這樣的沒興趣，有個單子要不要接？」
羅素沒好氣道，「接！怎麼不接？都窮的叮噹響了！不過我也是奇怪，正兒八經的生意找不到，怎麼全都是你們黑幫的單子？」
米奇咧嘴一笑，吐了口煙圈，一把拽過身後的花襯衫混混：
「羅素，給你介紹個生意。這是古巴來的阿隆索，我最近跟他合作了幾筆小買賣。這小子在街上賣點『面』，昨天被CPD的緝毒隊抓了個現行，取保候審中。」
「他聽說你是個懂哥，特意帶了 500 刀現金，想讓你幫他想個辦法脫罪，把這案子平了！」
花襯衫阿隆索連忙湊上前，從口袋裡掏出幾疊皺巴的鈔票，輕輕拍在桌上，眼神里有懷疑。
這個亞裔小子，居然懂得鑽漏洞？
開玩笑呢吧！
大家都是移民，憑什麼你這麼秀！
「羅素先生！只要你能幫我搞定條子，這500刀全歸你！」阿隆索下意識摸了摸嘴角，眼球血絲遍布，精神顯得格外疲憊。
羅素看著桌上的那疊髒錢，連看都沒看一眼。
「米奇。」
羅素緩緩抬起頭，靠進沙發里，翹起二郎腿，「我把你當做朋友，但你不尊重我！我是個正經的生意人，這種砍頭的生意，你也敢給我介紹？」
「我不接面販子的單，哪怕開出天價，這是底線！」